作者:名劍收天
“喂,老頭,你就是蜀山的掌門嗎?”
就在這時,李逍遙牽着林月如的手,一路小跑着過來,在看到劍聖後立刻瞪大了眼睛。
“按照道理來說,我應該是你的師伯。”看到李逍遙出現,劍聖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畢竟這可是繼他之後的下一任蜀山掌門。
且先不論身份,單是他的天資便足以讓人區別對待。
“師伯?”李逍遙一愣,但轉而就反應過來,“對了,我師傅呢?”
“你師傅他暫且不在蜀山中,或許連蜀山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清楚吧。”說罷,劍聖轉過身,揹着雙手緩緩走向大殿之中。
“他心有情結,鬱鬱寡歡,酒只不過是他用來麻痹自己意識的東西。”
“他不回蜀山,是因爲他不想面對我。”
“啊?”李逍遙抓了抓頭,總感覺他師傅和師伯之間好像有什麼事情在裏面。
但這上一輩人的恩怨他又實在理不清,具體是什麼也摸不着頭腦。
“呃,晚輩林月如,見過蜀山掌門。”相比起李逍遙的沒心沒肺,大大咧咧,林月如就顯得拘謹很多了。
她先是主動鬆開了被李逍遙抓住的手,隨後彎腰鞠躬道:“家父林天南,讓晚輩向劍聖前輩問好。”
“林天南!故人的名字。”故人的名字在面前再一次被提起,劍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昔年我下山遊歷之時,與你的父親曾結伴遊行江湖,雖許久未見,但彼此締結下的友誼卻還在。”
“你來了蜀山,便留在此地,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那晚輩就叨擾了。”林月如自然不知,劍聖本就是要讓她留在蜀山的,所以自然是滿心答應了下來。
而在靈兒那邊,很顯然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的她沒有辦法從聚攏的人羣中脫離出來,因此只能兩眼巴巴地透過人流的縫隙看向了這邊。
那委屈怯然的眼神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之意。
李寄舟嘆息一聲,主動上前擠入人羣之中,抓住靈兒的手,硬生生將她帶了出來。
從未面對過這般陣仗,已成爲人羣焦點的靈兒,在人海之中已然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謝謝李大哥。”靈兒滿臉羞紅,聲小到幾乎聽不清。
李寄舟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握緊了靈兒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在兩人將要到達劍聖面前之時,卻見一把長劍從天而降,悚然插立在劍聖的面前。
半截劍身沒入青石地板中,極大的劍氣在劍上盤踞,捲成風暴,沖天而起。
劍身在顫抖中釋放出藍白色的華光。
光華一瞬,沖天而起,一道人影自天而降,穩穩地落在長劍身旁。
充盈的鬥心自心間湧動而起,瀰漫四周,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定住劍聖的身影。
充沛的鬥志,就像是一把擎天巨劍,就差沒把“我要打架”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要挑戰你,劍聖!”拔出手中之劍,赫然對準前方。
好劍之人,愛劍之人,如今既已見劍中聖者,又怎可能壓得住心中那團火?
這份鬥意,若非是顧及蜀山危難,只怕早就蜂擁而起,將獨孤求敗圍得水泄不通。
既然蜀山之危已然解決,他便再也忍受不住。
李寄舟拉着靈兒前進的腳步突然一停,看着擋在他面前、向劍聖邀戰的獨孤求敗,忍不住用手捂住臉。
便知這等事,早晚會發生。
“你是?”對於這天下間的任何人,劍聖都自有一套觀測的本事,但眼前這位向他邀戰的存在,他卻有些拿捏不定了。
他的眼睛和他的認知在告訴他,這是一個人類,但他上善若水的道之境界卻又在告訴他,這可不僅僅是人類那麼簡單。
“獨孤求敗,劍魔獨孤求敗!”他毫不猶豫,爲了讓劍聖跟自己打架,不惜將魔這個字安在自己頭上。
“你是劍聖,我是劍魔,我們註定要決一死戰!”
“來吧!”
? 第502章:港臺地區的作品好像也有許多的天劍(有沒有地刀啊)
能不打嗎?
這是劍聖流轉在心中的一個念頭。他本人自從得道以後,雖然不懼戰鬥,但已很久未曾與人動手。
說到底,已是得道之人。這世間諸多強者便幾乎沒有幾個夠資格與他對戰。
哪怕是他的師弟,他也是處處留手,方能給對方更大的機會。
至於眼前這人,雖說劍聖不懂他的性格,看不到他的未來,但單從表面來看,他一眼便能認出這是一個很麻煩的傢伙。
一旦被他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對劍有執念,對挑戰強者抱有無邊興趣的人,怕不是能在你喫飯睡覺、打坐調息、煉丹煉器的時候都能蹦出來要你與他對戰。
如果不能滿足他,鬧將起來,這又是一個讓你恨不得對他大打出手的刺頭。
然而你一跟他動手,就落入他的圈套了。
這狗皮膏藥一般的麻煩傢伙,劍聖只要看到便覺頭疼。
不過對於這種狗皮膏藥主動貼上來的情況,劍聖也不是沒有應對之策。
“想要與我一戰,倒也並非不可,但我有一位師弟,他的本事不在我之下。我好歹也是蜀山掌門,怎能屈尊接戰?不若你先戰勝我的師弟,再來挑戰我吧。”
三言兩語之間便把自己的師弟推了出去爲他擋災,而他對此臉不紅心不跳,只覺恰當無比。
師弟啊師弟,做師兄的有難了,你這做師弟的又怎能袖手旁觀?
師兄我看好你,將他阻攔在我的面前吧!
此刻尚且還在外界人間逍遙的酒劍仙並不知道他的好師兄爲他在蜀山中找了一塊“牛皮膏藥”,他還在夢醉人間,處於醉生夢死的暢快中。
只等他迴歸蜀山的那一日,便有驚喜在等着他。
“酒劍仙?好,我記住了!”劍聖就在面前,但卻不能與之對戰,這如何能讓獨孤求敗甘心?
雖應下了先戰勝他師弟的說法,但劍既寄出,又豈有收回之理?
所以緊盯着劍聖的獨孤求敗便開口道:“我好歹也算是幫助你蜀山度過了眼下這場劫難。我並非恃恩圖報之人,但這一戰你得滿足我。”
滿腔鬥心無處發泄,一身劍氣更需釋放。
這就像是男人在做自己愛做的事情的時候做到了最後一步,又怎能憋在體內不發泄出去?
若是不發出來,豈不是傷身又傷神?
“就這一次?”劍聖反問道。
“就這一次。”獨孤求敗咬着牙說道。
一聽這牛皮膏藥不會貼上自己,劍聖當即答應下來。
“不過你須得稍等片刻,我尚且還有要事未曾吩咐。”
言下之意就是我知道你憋得很辛苦,但就算再怎麼辛苦,也先給我多憋一會。
“哼!”獨孤求敗收了長劍,一臉憋屈地走到一旁,滿臉都是不甘。
而在劍聖這邊,則是轉身看向了某人身後的那兩位。
“感謝當代女媧傳人援手。”劍聖躬身道:“不過蜀山並非二位久留之地,南詔國女媧聖地纔是二位的最終目的地。”
說罷,劍聖伸手入懷,取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地圖,遞交到兩人面前:“這是蜀山前往南詔國的地圖,其上具體的路線我已經爲兩位標註出來,只要御劍而行,很快便能到達目的地。”
“而在那裏,聖姑早就恭候多時。”
這一副將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語氣讓趙靈兒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但對這些修者的作風早有了解的李寄舟則是面不改色地將地圖拿到手中,坦然應下。
“至於逍遙和月如,你們兩位就留在蜀山。”
“逍遙,你需填補名冊,歸入蜀山門下。月如姑娘,我與你父乃是舊識,若你有心想學上一兩手蜀山劍術,我倒也樂得滿足。”三言兩語之間便將腥说娜ヌ幇才诺猛淄桩敭敚茱@然,劍聖這事做得已然是早有準備。
李逍遙仍舊還是那個李逍遙,玩世不恭的他休想要從他嘴裏聽到什麼恭敬的尊師重道的內容:“我說劍聖老頭,怎麼感覺在我們來之前,你已經把事都安排好了?”
湊到劍聖的身邊,李逍遙其實下意識想拽幾下劍聖的鬍子,但他總感覺自己要是這麼做了下場不會太好,所以便也按捺住了那蠢蠢欲動的心,變得老實巴交起來。
“你真以爲我師弟收你爲徒,收你爲弟子的時候,他不會告知我嗎?”劍聖捋着鬍鬚,樂呵呵地笑道:“蜀山的心法與劍訣唯有本門弟子才能學習,師弟雖自作主張傳藝收徒,但只要事後告知我一聲就可以了。”
“逍遙,你雖未來蜀山,我卻對你知之甚詳。”
眼見劍聖坦然開口,李逍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頗有些害羞。
“對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劍聖轉而對李寄舟開口道:“在前往南詔之前,你先去一趟蜀山內閣,在那裏將劍神與天劍學會。”
“這兩門武功對你來說意義非凡,會在今後對你產生不少幫助。”
雖是蜀山絕藝,但劍神與天劍在你手上,會發揮出有別於蜀山的截然不同的妙用。”
劍聖既然開口,那便說明這兩門武學的確是能對李寄舟產生莫大的作用,而李寄舟自然也不拒絕。
他之前所經歷的世界所學會的武功全都化爲地基,再不是絕招,更不是必殺,所以他此刻非常缺乏威力巨大的傷害技能。
既然劍聖說天劍與劍神會在他的手上迸發出不一樣的力量,那他自然會去學習。
…
與此同時,在南詔國國師府中,拜月坐在面前的棋盤前,棋盤上被他佈下的黑白二子交錯不定。
他並非是在遵守圍棋的規則在下棋,而是僅僅將棋盤當做一個擺放棋子的地方,落子的位置更是隨他心意,想怎麼擺就怎麼擺。
但唯有在今日,他落白子之時,不知爲何手抖了一瞬,竟將棋子的擺放位置從原本的方位落到了一處黑子的身旁。
看似是手抖,然而卻並非如此。
拜月收手攬袖,看着棋盤上簡潔明瞭的內容,面色依舊沉靜。
黑與白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交錯之間,已然混合,不分彼此。
這幅畫面印在他的眼中,便是代表着個人與個人之間的命弋a生了聯繫。
“看來老朋友已經到蜀山了。”拜月輕聲開口,隨即再從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在左右遊移不定之間,手上這枚棋子一時竟找不到落位的方向。
但他也不急。所謂命叩耐苿樱烈饴渥觼K不能帶來主觀上的變化,得在合適的時候才能下手。
這個想法在心中浮現剎那,拜月的眼眸被深邃的黑暗所侵蝕,又在突然之間被黑霧所徽帧�
這一番持續的過程連一秒都沒有,但就是這一秒的時間,等他回過神來,手上的那枚白子已然在棋盤上落下。
拜月:…
看着那白子落下的位置,拜月於剎那間有些沉默。
“這是你讓我落的嗎?”明明這座國師府除了他自己以外空無一人,對座的位置更是什麼都沒有,但拜月還是這樣詢問着開口了。
空蕩蕩的國師府裏,除了拜月自己,仍舊無人回應。
抬起頭,透過天窗,縱在白日之中,拜月仍能看見那星空中神的旨意。
照做就是。
? 第503章:求敗:朋友快救命,我要被人奪舍了!
雙星連環,三星同軸,從棋盤上的局勢來看,若是以五子棋的角度窺視,三子已成連綴之勢,並且前後並無阻礙,只需下一次落子,便成無可阻擋之勢。
這般情況下,白子的局勢卻也有所變化。
方纔那一枚白子落下,原本應該落到三子連環的黑子前後阻隔一下,斷了棋子首尾相連的可能,但白子一路偏頗,這一次落子,仍是黑子。
然而若是按照圍棋的說法來看,這一白子落在棋盤的另一處,便有一顆黑子將被徹底鎖死,再無掙脫的可能。
兩種下法不同,結局的可能性也皆不一樣,可是究竟如何,也非拜月此時所能掌控之事。
來自星空的神明自有自己的打算,入局之中的新人也有把戲將要使出。
看着眼前這盤棋,拜月的心中有一個想法正在不斷地迴盪。
不該是如此的,不能是這樣的,有什麼東西他還沒有想起來,而這件事非常重要。
老朋友,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去?
長嘆一聲,拜月起身離去,只將棋盤原封不動地放置在那裏。
那亦非他所能干涉之物。
棋盤猶如天地,棋子猶如人生,所有的事,盡皆停留在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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