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手腕上灼熱的疼痛感覺讓他始終皺着眉頭,作爲一名劍客,持劍的手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對他而言絕對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他能感受得到那血肉中高溫的燒灼,經脈中流淌血液的沉重,這些種種都表明他此刻的狀態並不好。
“情況就是這樣。”而在他的耳畔,白河村的村長韓逸仙,這位身着素衣的中年男人壓抑着神情上的激動,看着面前的這些人,已然知曉白河村的未來就在他們的掌控中。
村民們苦心對抗的殭屍對這些身懷武功的大俠們來說絕對不是什麼事,更何況還有來自汴梁的官老爺。
在當醫師之前,韓逸仙也是讀過書的,自然知曉能夠寒窗苦讀,在科舉考試中獲得狀元身份的文士究竟有多麼出彩。
別拿狀元不當官,他就是拿着那個狀元令去一些小鎮上說要升堂辦案,當地的官員都說不出來什麼話來。
“實不相瞞,就在白河村外,那名爲黑水鎮的地方,那裏纔是殭屍爆發之源的真正所在。”
“從那裏出現的殭屍以之爲中心,向着四周不斷擴散。我們白河村雖然拼盡全力在阻擋,可仍舊是損失慘重。”說罷,韓醫仙看着周圍這些身中屍毒、躺在牀上意識恍惚的村民們,痛心疾首。
“雖然已經竭盡全力去抵抗,但我們並沒有辦法去解決殭屍的根源,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杯水車薪的掙扎。”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只怕我們白河村的覆滅,也就在頃刻間了。”
“怎麼在蘇州城的周邊居然還會有殭屍出沒?”劉晉元聆聽着村長的訴說,眉頭緊皺,蘇州城的繁華是映入他眼中的實際景象,但蘇州城外的破敗與落寞,也成爲了他行走江湖開拓眼界的見證。
這個對比,超出了他的料想。
“倒不如說,人的居住地規模越大,在外界所滋生的邪祟就越嚴重。”林月如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表哥,我們這也算是趕上了。”
“總之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在這裏幫他們除去那個禍害。”
“是啊,我們既然遇到了,又怎能見死不救?”趙靈兒點了點頭,作爲女媧傳人的她天性就懷有愛人之心,聆聽着這邊所遭受的經歷後,救人的念頭已然飛速升騰。
“那好啊!本大俠既出江湖,還沒做過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呢!今次剛好拿這些殭屍來練練手!”李逍遙自然也是躍躍欲試,初出江湖以來,他所做的最出名的事居然是在比武招親的擂臺上戰勝了林月如,這如何能讓他甘心?
他要做的是頂天立地的大俠,而不是林家的贅婿。
今天遇到,他自然大包大攬。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而一向平靜淡然的獨孤求敗在此時主動開口,一下吸引住了靈兒她們的注意力,未曾料想這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的劍客竟會在此時如此急公好義。
當然,她們並不知曉獨孤求敗心中的煩躁已經快要攀升到極致了。
他開口,是因爲他想要儘早遠離這裏。
“獨孤老兄,沒想到你也是一個仗義人啊。”李逍遙用胳膊肘頂了一下獨孤求敗的臂膀,擠眉弄眼地說道。
“能跟李大哥走在一起的人,當然是這世界上頂好的好人。”靈兒雖然不太瞭解獨孤求敗,但她相信李寄舟,自然也相信李寄舟結交的朋友。
“那還說什麼呢?走吧!”
原著中一行人來到此地時傷的傷,殘的殘,所以就算知道白河村發生的事情也不得不暫且休養一番,調整好身體才能去解決問題,不同於原著,此刻的他們可謂是兵強馬壯,精神飽滿,渾身的戰意幾乎都要抑制不住。
聽到這等不公之事,又如何能平復得下心情?
所以一行人風風火火直奔黑水鎮而去,誓要在那將軍冢中將帶來禍亂的根源徹底剷除。
想法雖好,但在行進途中才離開白河村不過幾步之遠,獨孤求敗便面色一變,手腕處的疼痛幾乎鑽心刺骨,並且以這裏爲中心,向着全身擴散,以至於他就連劍都握不住。
佩劍“啪嗒”一聲,墜落在地。
這一番動靜也吸引了腥说淖⒁饬Γ绕洫毠虑髷∩磉叺膭x元眼疾手快,一把攙扶住他的身體,在焦急的呼喚中一遍遍喊着獨孤求敗的名字。
“獨孤兄,獨孤兄,你怎麼了?”
突生變故,腥藖聿患俺霭l,連忙來到獨孤求敗的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趙靈兒眼疾手快,立刻催動靈力灌入獨孤求敗的體內,想要爲他療傷。
而李逍遙則是立刻拔劍,與林月如組成背靠背的雙護陣型,警戒周遭的情況。
不知何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白霧從林中飄來,恍惚之間,伴隨着陣陣妖風,將腥说纳碛耙稽c點囊括。
這霧來得極快,並且也相當濃厚,幾乎是眨眨眼,便讓腥搜矍澳芤姸炔蛔闶住�
“怎麼回事?突然起這麼大的霧。”
大霧襲來,不知爲何,李逍遙心中突感一陣不安,連帶着林月如也察覺到了這陣霧氣的不同尋常。
“小心!感覺不對。”
兩人持劍而立,各自警戒。
與此同時,正在給獨孤求敗療傷的靈兒驚呼一聲:“怎麼回事?獨孤大哥的身體變得好燙。”
這一點不需靈兒多說,劉晉元也感受到了。尤其是劉晉元甚至能感受到獨孤求敗身體中那奔騰翻湧的血液,流動速度之快,根本難以想象。
突然,逸散的白霧中,一股莫名的波動席捲而來,在剎那間徽肿兹说纳碥|,讓還清醒着的他們莫名打了個冷戰。
這下,不管是誰都能察覺到這黑霧的不同尋常了。
“不對!大家小心!”
…
荒野之中,李寄舟獨自前行,心中暗自思量與拜月之間的交談,發散的神念不住向着四周擴散,捕捉着周遭的每一分變化。
卻在此時,森葉震顫,草木報團,羣鳥噤聲,萬籟不過剎那安寧,隨後惡風捲動,塵土飛揚,李寄舟前進步伐赫然一滯。
嗡!
卻見他這邊,濃烈的黑霧自林中逸散而出,鋪天蓋地,全然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已然是不屑於僞裝成大自然普通的景象,而是躁動狂亂,逼迫而來。
同一時間,李寄舟背後雙劍震顫,雖分屬不同,但雙劍皆在這一刻感知到了來者的不凡。
“早就等你了!”狂風吹動髮絲在額間狂舞,李寄舟拔出赤霄劍,連連後退,絕不讓自身進入到黑霧的徽止爣小�
但他退得快,卻抵不過從四面八方徽侄鴣淼暮陟F,那早就已經完成包圍的黑霧讓李寄舟無論怎麼退都難以逃脫涉足其中的可能。
因此,黑霧遮天,霎時而來,李寄舟終究涉入黑霧中,成爲了瀰漫黑天中的一份子。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猙獰身影,從天而降。
魔神之僕,攜命而來。
? 第489章:遇到事情倒頭就睡,你是…
鏘然一聲,雙劍同出,黑暗之敵悚然來到,雖無巨大的身姿,卻在旦夕之間化爲對於人而言的龐然大物,在湧動中睜開一雙猩紅雙眸,鎖定了那獨在荒野中的人。
那眼瞳裏沒有任何的情感,只有單純的毀滅,是最極端的暴虐與瘋狂。
伴隨着黑霧一起出現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的理智,只需要遵守來自自己主人的命令。
李寄舟雙眸死死盯着面前這隻怪物,瞧着它那尖銳的宛如鳥一般的利嘴,看着它那瘦削但卻絕對精悍的身軀。
生物甲冑一片漆黑,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一般,體表還有些許坑坑窪窪的小洞。
一雙翅膀收斂於背後,表明了它並非不會飛的事實,只是如今敵人就在地面,因此需要它在地面上掃蕩敵寇。
只有三根手指的利爪閃爍着足以撕裂精鐵的寒芒。
李寄舟:…
雖然身高只有三四米,看着並不算巨大,但看着這熟悉的鳥類造型和那隨着黑霧一起出現的身軀,李寄舟當然不會認不出來這隻怪物叫什麼。
此刻在面對這隻怪物的時候,李寄舟居然難得地與當初的齊天大聖孫悟空產生了相同的心境。
畢竟他所在的世界在唐朝時是情癲大聖的世界,那之後雖然仙神絕跡,神話不存,但如今既然有仙劍奇俠傳的世界融合過來,那麼便等同於激活了某種東西。
情癲大聖裏,孫悟空看到大樹妖,還有那隻和本土妖怪長相完全不一致、麾下魔兵活脫脫像是從西幻片場跑到東方世界來的魔怪,當時怕不是有很多槽要吐。
而現在,李寄舟有了相同的感覺。
孫悟空/李寄舟:這什麼玩意?!
“嚦!”嘶吼一聲,怪物的聲音沙啞而又刺耳,李寄舟不敢大意,收斂心神歸於意識之中,雙眸跳躍間鎖死自己的精神力,讓自己的聽覺被封閉,不去聽那刺耳的鳥鳴。
雙劍在手,李寄舟激發赤霄劍上屬於刀的概念,在概念上呤挂坏兑粍Γ诮粨舻呐鲎仓禄黠w出的刀光劍芒。
交叉的刀光劍芒赫然飛至,但這足以斬殺百年修爲的妖怪的一擊落在這隻怪物的身上竟然連一絲火花都沒迸射出來。
它直接無視了這一擊,仍舊是大步流星奔馳而來。
李寄舟瞳孔緊縮,未曾料想這怪物的體表甲冑竟然如此堅硬,不得已之下,失了先手的他只能連續向後退去。
然而,他忽視了周圍盤踞的黑霧帶來的影響。
當李寄舟的身體落入到黑霧中的那一刻,他只感覺渾身上下突生鑽心刺骨的疼痛,就像是空氣裏生出無數根鋼針在瘋狂地刺擊着他的身體一樣,甚至於他本身體表的肌膚也隱隱有些發黑。
那是被腐蝕的痕跡。
…是了,是那隻大邪神的黑霧的話,祂的黑霧的確有腐蝕的作用。
鐺!
利爪下壓,濺起的狂風將黑霧吹開,李寄舟刀劍交叉在面前,雖然擋下了這一擊,但卻有些頂不住這份力量。
這力氣,讓他頓時感覺自己在跟雕兄切磋PK。
沒有妖氣附着,更沒有真氣湧動,是純粹的肉體力量,是簡簡單單的數值碾壓,恰如當初李寄舟還弱小時,雕兄碾壓他那樣。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手臂發力,已經從後天返先天的李寄舟早已今非昔比,若說要怎麼形容的話,就像是從平成廢宅變成了昭和猛男。
平成廢宅打個怪獸還要開飛機,還不一定打得過,而昭和猛男直接用繩子套住了怪獸的脖子,順着軀體爬上去就把怪獸的眼睛給戳瞎了。
這種躍升一般的變化體現在李寄舟身上,讓他能硬頂着這股怪力一點點把它壓迫回去,竟在逐漸取得上風。
“你!不是妖怪!”
李寄舟咬着牙,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帶來末日宣告的黃泉之鳥,傳遞邪神旨意的終焉鴉鳴,最終在被黑暗徽值氖澜缪Y,只有你們一遍遍傳遞着邪神的威光。”
“你們叫…”
不等李寄舟話說完,這隻怪獸嘶吼一聲,它張開鳥嘴,在喉間凝聚出暗紫色的能量球,瞄準李寄舟,赫然準備發動攻擊。
…
而在白河村外,腥藝谝黄鹁渲虬嘴F的出現而愈發緊張時,卻見能見度很低的迷霧中,數道人影搖晃着身子緩緩接近,其身姿在迷霧裏,輪廓愈發清晰。
李逍遙和林月如對視了一眼。
“喂!你們是誰!”李逍遙開口道:“是白河村的人嗎?還是路過的朋友?”
…並無應答。
“你們說句話,要是不說,就別過來了!”林月如嚥下一口唾沫,她不怕妖怪,但很怕鬼。
眼下這彷彿要見鬼一般的氛圍足以讓她緊張到難以自禁。
…仍舊是無人應答。
最終,還是李逍遙眼看情況不對,用手上的寶劍激發出一道劍氣。
當然這沒有瞄準了打,而是從這幾道人影的身邊掠過,掃清了盤踞的迷霧,讓那些人影能夠徹底清晰地呈現出來。
迷霧稍退,那些人的身姿也齊齊上前一步,落入到腥说难壑小�
林月如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李逍遙眉頭緊皺。
卻見一羣村民手持鐮刀鋤頭,面色慘白,雙目無神,就連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
眼窩深陷的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精氣神,尤其是在靈兒的感知中,這些人的靈魂,包括他們的生命力已經全都不在他們的體內了。
倒像是一羣殘渣,被什麼東西喫幹抹淨後剩下的渣子。
只不過是被驅動着,還能活動罷了。
“這是…殭屍?”劉晉元也有些錯愕:“怎麼跟白河村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黑水鎮周遭除了白河村,還有其他的村子!”在這等危難關頭,李逍遙一掃之前的嘻嘻哈哈,變得無比認真:“所謂的殭屍,看來也不是隻有一種!”
“靈兒!”
“逍遙哥哥,這些人已經死了,現在支持他們活動的,是他們脖子上的肉球。”靈兒對生命力的感知自然是無比清晰,一眼就瞧出了這些殘渣的弱點:“打那些肉球!”
“好!”既有攻略,李逍遙翻身而入,登時進入戰場,手中黃銅寶劍肆意揮舞,劍氣揮灑間,每一劍都能擋下村民的一擊,然後精準反制,以劍將對方脖子上的肉球刺破。
劍氣飛縱,肉球應聲而爆,綠色的汁液隨處飛濺,被操控的村民身體也隨之倒下,化作癱軟的死屍,再沒有起身的機會。
林月如並未加入戰場,而是守衛在這邊,保護着靈兒他們。
“遭了!”雙手結印,靈兒一心二用,療愈的同時感知周遭環境:“周圍有越來越多這樣的人匯聚過來了。”
“什麼?”林月如大驚失色:“具體有多少?”
“起碼上百。”
“沒那個時間了!”劉晉元也知情況危機,當機立斷一把將獨孤求敗背在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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