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看到他,李寄舟居然能從他的身上看到一絲屬於猴哥的氣質。
畢竟這人模人樣的造型,這穿衣戴冠的習慣,還有那口吐人言的靈動聰慧勁,不管怎麼看,都能讓李寄舟想起那位傳說中的齊天大聖。
當然論及實力肯定不如,但終究是有一絲故人之姿。
“很顯然,黑心虎經歷喪子之痛,已失尋常心,變得狂暴許多,所以在對敵之中失去了冷靜,這纔給了我可乘之機。”李寄舟自然不會說自己與黑心虎戰至白熱化的境地,近乎是打了個五五開的局面。
這樣說出來未免有些太過驚世駭俗。
所以他選擇藏拙,只是誇大其詞,將黑心虎的作用放大。
“黑心虎的厲害我可是見了不少。”跳跳來回踱步,畢竟他以前可是魔教的護法,黑心虎身邊的大紅人。可以說跳跳是曾經黑心虎最信任之人,也是最接近他的人,同樣也是背叛他最狠之人。
他的背叛可謂是讓黑心虎大爲震驚,直呼不可置信。
若非他背叛時魔教中已無下屬,只怕當時魔教更要經受一番腥風血雨的調查。
“以你們的傷勢來看,想要完全養好需要多久?”李寄舟環顧周遭,詢問着在場的其餘六俠。
“以我觀之,怕是需要個把月的時間才能完全康復。”就在之前,逗逗已經爲大家檢查過了身體。
作爲七俠之中唯一精通岐黃之術的人物,逗逗自然當仁不讓地肩負起了調理身體、緩解傷勢的職責。
然而在他查看後,所能接受的僅只有一輪絕望。
“可以說這一次七劍合璧後,下一次再想要七劍合璧,需得在一個月以後了。”
“也就是說,黑心虎最起碼還要在武林中爲非作歹一個月的時間。”藍兔面露不忍神色:“如果沒有了我們,他找不到的話,喪子之痛的他…這個武林會被他毀滅掉的。”
腥寺犅勊{兔所說,皆忍不住點了點頭,知曉她所說的沒有絲毫錯漏。
“即使我們出去應戰,拖着這副身體,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如果我們都失敗了的話,那就真的沒有人能阻止他了。”
雖於心不忍,但跳跳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做這個惡人,否則七俠拖着傷重之軀,貿然前進的話,一旦失敗,那觸目驚心的毀滅頃刻便會降臨在所有人的頭上。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在你們傷重的時候消滅黑心虎。”李寄舟微微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開口道:“但這個方法需要你們七個人的佩劍,也就是七劍。”
“一旦將劍捨棄,你們便不再是武林中名聲遠播的七俠,這樣的代價你們願意承受嗎?”
“李叔莫要說笑了,僅憑我們的力量,要怎麼才能戰勝黑心虎?”不等其他人開口,馬三娘連忙接過話題。
她不知道李寄舟到底有沒有辦法做到這種事,但她清楚,不能讓李寄舟繼續說下去了。
“三娘沒必要這麼急着反駁,若是恩人的話,我願意相信。”大奔將胸口拍得砰砰響。
馬三娘想要轉移話題,但大奔可不這麼認爲。
他強硬地將話題扳了回來,不給馬三娘任何插科打諢的機會。
馬三娘看似是在猶豫,但實則心中已經將大奔罵了個狗血淋頭。
總是這樣,一直是這樣,每次遇到你,老孃身上準沒好事發生!
難道你大奔在某種程度上是我的剋星嗎?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僞裝潛行,部署的計劃方方面面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唯獨這個大奔,他每次出現都必然伴隨着計劃失敗,每一次出現自己都沒有什麼好果子喫。
這可真是她的剋星,她的冤家。
…
馬三娘在武林中潛藏了那麼久,知曉了太多太多的消息,可她還真不知道哪一條是需要七把劍而不需要七俠的。
“只是需要七把劍就能戰勝黑心虎?”達達有些詫異,這種事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雖說他處於半隱居狀態,已經不怎麼過問除十里畫廊之外的江湖事,可在隱居之前,他也曾在江湖上走動,出了不小的名頭。
雖然爲了避嫌,他從來沒有以旋風劍劍主的身份自居,但走南闖北他知道不少隱祕,甚至就連火舞旋風劍法都有他這位旋風劍主來保管傳承。
“當然。”李寄舟笑了笑,但卻並沒有具體說明,哪怕他已經看到了腥四呛闷娴哪抗猓瑓s仍舊沒有詳細解說的意思。
畢竟要是現在說出來,大夥知道的同時怕不是黑心虎也同時知道了,那樣的話,接下來要做的事可是會憑空增添一些不必要的變數。
爲什麼不說?
七俠之中的跳跳眼珠一轉,那雙靈動的眼睛好似在不經意間看向了馬三孃的所在。
只不過是看似不經意的一瞥,並不能引起馬三孃的注意力,可跳跳還是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好了,既然李叔說有這種把握,那他就一定有!”不等藍兔站出來說服大家,跳跳就主動站了出來,成爲了幫腔之人。
“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養傷,要不然天知道黑心虎會做出什麼事來。”看到跳跳出聲站在自己這邊,李寄舟立刻擺了一個ok的手勢。
而這個手勢也是成功引起了跳跳的好奇心,所以他開口道:“李叔,你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是好的意思。”李寄舟笑了笑,放下手臂:“具體情況我需要去找人詢問一番才能知曉,在那之前,你們需得安靜養傷。”
“不要去逞強,也不要去幹無意義的事情,你們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恢復到巔峯狀態,然後等我回來。”
爲了避免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七俠中突然有人抽風跑去送人頭,李寄舟不得不這樣叮囑一番。
畢竟聖母心,往往也是正道大俠的標準配置啊。
“放心吧,我們不是那種不識大體之人。”藍兔瞭然,但隨即就悄悄地與肩膀上的某個存在對話,與它達成某種默契後,這纔開口道。
“今天一天奔波,大家也都疲憊了,暫且放鬆些許,歇息一下吧。”
…
月上三竿,寒風凜冽,天地之間,唯有月華墜落,在大地上蒙上一層看不太清的白色虛影,隱隱約約,形形色色,在這似明非暗的世界裏,點綴着一抹夜晚纔有的奇妙景色。
也就在這時,抓住樹藤翻身而來,跳跳幾步輕巧跳躍,來到了這處隱蔽所在,環顧四周的他定了定神,雖然還未看到旁人,但他卻兀自開口道。
“我已經按照約定來了。”說罷,他拱手抱拳道:“月圓之時,三更來見,這纔是那個手勢真正的意思。”
“青光劍主跳跳,恭候大駕。”
? 第400章:恩與怨,情與仇(打四個字)
“你來地有點太慢了。”
黑暗之中,數道身影在草叢後走出,跳跳赫然發現除他之外,幾乎所有的七俠都已經來到此處。
不,不是所有。
馬三娘沒來。
“好啊,合着你們都知道,卻把我矇在鼓裏,讓我自個兒在那猜。”跳跳扶額,相當得無奈:“我若是領悟不到這意思,豈不是要成局外人了?”
“不好意思,跳跳。”藍兔連忙道歉:“是李叔說不必聯繫你,因爲你自然會理解他的意思,會自己找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逗逗太愣,大奔太傻,達達太純,這三你不跟他們說,他們是真的領悟不到這一點,所以那時藍兔纔會讓玉兔仙子將她的精神力和其餘人鏈接,偏偏少了馬三娘和跳跳。
這也是李寄舟的意思。
“所以,深夜將我們這些人喚來,究竟所爲何事?”跳跳雙手抱胸,之前他倒也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故作姿態罷了。
相比起其他,他對大半夜的爲何來此這事兒更加好奇。
“因爲馬三娘。”李寄舟坦然開口道:“我想你們也應該都知道,馬三娘並非是真正的紫雲劍主,而是魔教臥底這件事。”
藍兔、逗逗、大奔、跳跳都默契地點了點頭,前三個是經歷了揭穿馬三娘魔教臥底身份的知情人,而跳跳則是因爲他是魔教護法,早就知道七劍中有臥底,因此對馬三孃的身份並不質疑。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眼看着大夥都瞭然的點了點頭,李寄舟便想繼續說下去,但就在此時,一道震驚中夾雜着難以置信的聲音倏忽響起。
“什麼?!”
達達的熊貓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雷得不輕:“紫雲劍主,是魔教臥底?!”
李寄舟:…
藍兔/逗逗/大奔/跳跳:…
哦,對,這裏還真有一個不知道馬三娘真正身份的局外人!
達達作爲最後加入的七劍傳人,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生活,加入七劍的時日尚短,也沒有摻和進前期的劇情中,因此他是真的不知道馬三孃的真實身份,他真以爲馬三娘是紫雲劍主。
結果現在有人說,馬三娘是魔教臥底?!
而且大夥全都知道,就他一個不知道?
“呃…”大奔尷尬地抓了抓臉頰:“這事,虹貓藍兔,還有我們幾個全都知道,倒是達達你…”
達達:…
我最後才加入七劍還真是對不起了嗷,我前期一點劇情沒摻和也真是對不起了嗷!
合着這不就我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嗎!
“先別震驚,我深更半夜叫你們來,就是爲了避免讓那傢伙知道消息。”李寄舟擺了擺手:“今晚我給她喝的水裏面下了軟骨散,包她一晚上陷入如同嬰兒般的睡眠中,絕對不會發生什麼我們在此祕密聊天,她卻深更半夜突然醒來,然後發現我們這樣的事情。”
五俠:…
你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今天白天,我們沿途避開了所有的守衛,就連暗哨都沒有被觸發,可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被黑心虎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行蹤,那絕不是巧合,而是有人通風報信。”李寄舟環顧周遭一圈,沉聲說道。
“跳跳曾經是魔教護法,深知魔教教械陌瞪趤阎煤捅Ψ謥眩兴冢覀兓緵]可能被找到。”
“所以,你懷疑白天的時候,是馬三娘在通風報信?”藍兔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只可能是她。”李寄舟回答得斬釘截鐵:“今日,我透露出能夠聚集七劍就能消滅黑心虎的事情,馬三娘一定會伺機告知黑心虎,這是我故意爲之。”
“接下來,腥艘フ覀�地方暫且休息,但無論多隱蔽的地方,只要有馬三娘在,都不算安全。”
“她不能留了。”
說罷,李寄舟扭頭看向藍兔:“莎莉的左手劍練的怎麼樣了?”
“已經咿D如意,經脈貫通,真氣流轉絲毫無損。”藍兔立刻回答道。
“好,你馬上飛鴿傳書給莎莉,讓她即刻趕來,並且告訴她,是時候清算仇敵,拿回屬於她自己的一切了。”
既然有些事的發生已經跟原著不相同,那李寄舟自然無需老老實實遵循原著。
馬三娘本就是不得已留下的替代品,但事已至此,時間充裕的情況下,莎莉能夠恢復功力,那自然能重新執掌紫雲劍,重新加入到七劍合璧的行列中。
馬三娘這個替代品,已經顯得多餘了。
既然多餘,那就到了該清算之時了。
藍兔依言照做,將她的靈鴿召喚而來,撕下下襬咬破手指後便書寫上一抹字跡,隨即將靈鴿送出。
看着靈鴿遠去的方向,腥诵乃几鳟悾渲羞_達的表情最爲猶豫。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不近人情了?”
就在腥四^看之時,達達開口道:“其實她並非是真正的紫雲劍主,到底陪我們一路走來,不說其他,卻也是患難與共,難道我們要這樣將她…”
達達本是君子,更是文士,其心中道義便是講究平和與公正。
君子有不忍見其死之心,達達正是充分體現了這一點。。
“達達,你加入的時間太晚,並不知道馬三娘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藍兔剛準備開口,話頭卻被大奔一口搶過。
“達達,你不要被馬三孃的外表給欺騙了,那個女人蛇蠍心腸,歹毒至極!莎莉在她的手下被摧殘到神志不清,經脈俱斷,五臟六腑受損!”
“若非是逗逗神醫悉心調理,幫她解毒,只怕莎莉現在早已魂歸天外,再難存活。”
“這樣的蛇蠍之輩、歹毒之人,不殺了她,難道還要放她離開嗎?”
大奔作爲親身經歷者,自然知道馬三孃的所作所爲,他在當時得知莎莉的遭遇後便氣憤難當,恨不得當即出手將馬三娘亂棍打死。
是虹貓攔下了他的動作,令其顧全大局,不得意氣用事。
“達達,你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但你我還有其他人,都沒有辦法對這件事有任何說辭,畢竟莎莉纔是受害者。”
“受害者找施暴者報仇,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我都無權干涉。”跳跳揹負雙手,款款而談,他可不是君子,他的道德底線從來就很靈活。
像他這樣的人,爲了目的從來就不擇手段。
“莎莉喫盡了苦頭,之前是時間不等人,我們只能捏着鼻子暫且與其虛與委蛇,如今莎莉既然來得及康復,時間上也充裕,既不急於一時,那麼莎莉自然能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我們不能再讓莎莉繼續忍氣吞聲。”虹貓不在,藍兔便是真正的主心骨,她一開口便爲整件事定下了基調。
其實無需她說,其他人對馬三孃的看法也都大致相同,都可用一個字概括。
殺。
達達於心不忍,乃是性格使然,但腥思热徽f明情況,那他自然不是迂腐之輩,再也不會開口勸解。
“虛與委蛇的過家家到此爲止了。”眼看腥松逃懲戤叄罴闹哿⒖涕_口道:“等到明天天一亮,跳跳便將其引至包圍圈中,我們所有人一起出手將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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