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16章

作者:名劍收天

  良久,張三丰才陡然開口道:“你的純陽無極功,練成了?”

  “當然。”李寄舟點了點頭,迎著師兄師弟們好奇的目光,坦然挺直了胸膛,驕傲無比:“區區純陽無極功,哪裡能難得住我?!”

  “好,既然如此,那就來跟我對一掌。”自家徒弟又在不識好歹的跳臉,如果是以前的張三丰指不定會暴跳如雷一下,但跟李寄舟一路走來,他也算是練出來點東西,起碼養氣功夫十足:“讓我看看你的純陽無極功修煉到什麼地步了。”

  李寄舟不回答,只是默默指了指自己:“我?”

  張三丰肯定的點了點頭,目光露出了讚許的神色,似乎是在鼓勵李寄舟快些上來出力。

  但李寄舟除非腦子被驢踢了才會上去跟張三丰對掌,他說什麼都不幹。

  “哼!”

  冷哼一聲,張三丰撇了一眼默然不做聲的某個逆徒,看到這小子消停下來以後這才開口說道:“山下新來的民眾已經被安排妥當,但因為村莊被壯大了的緣故,可能行走之間會被外界看到,再加之之前有一隊元兵被消滅在這裡,故此遠橋你要做好元兵來襲的準備。”

  “切記小心,萬不可大意。”

  “是!”宋遠橋領命退下,當前的武當派需要他這位大師兄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很難有在山上久留的可能。

  當然了,目前因為有了師弟的緣故,所以宋遠橋身上的擔子也輕鬆些許。

  “蓮舟,岱巖,你們倆跟隨在我身邊,在我還留在山上的這段時間裡,你們就跟在我身後,由我親自教導。”張三丰直接略過了某個孽徒,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親自把關收下的兩個徒弟身上。

  “是,師傅。”倆人自是答應下來,只不過生性敏感的俞岱巖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師兄,仔細的觀看著他的臉色,生怕二師兄不滿。

  “至於你小子。”張三丰擺了擺手,隨意的吩咐道:“你就去禍害老劉吧,反正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把你這小子丟到老劉那裡去,也省得老劉一天到晚擱那盯著自己。

  讓小魔童去對付老頑童,這倆湊在一起簡直是天作之合啊。

  “哼,你別後悔!”李寄舟雙手抱胸,臉上流露出一絲危險的神色:“我倆湊在一起,你就瞧好了吧!”

  “你!”張三丰剛想說些什麼,然而門外突然闖入進來的武當弟子那驚呼聲音打斷了他後續想說的任何話語,也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師父!諸位師兄!”這位身著武當常服的弟子單膝跪地,神色驚惶:“峨眉來人!”

  “峨眉?!”張三丰瞪大了眼睛,峨眉來人這個四個字讓他的心沉入了無邊深海之中,仿若落入了無底洞,在不斷的下落之中沉寂。

  他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第27章:郭襄:往日種種,你可還記得?(張三丰:記得!【秒答】)

  “張真人!”

  一男一女自真武大殿上跪倒在地,面容悲慼,女的身穿白色長裙,外套輕紗,背後懸掛著一個斗笠,顯然是風塵僕僕而來,卻也做好了遮掩面容的打算。

  可即使如此,那曼妙的身姿也依舊引人矚目,令人遐想。

  而女子身旁的男子則是身著白色勁裝,袖口處繡有寒梅紋路,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長髮垂落在身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懸掛在背後的長劍垂下的劍穗隨著他彎腰拜倒的動作而達至地面,與身旁的女子一樣,深深叩首。

  兩人進門剎那便是面容悲慼的納頭便拜,這一幕別說是張三丰了,哪怕是宋遠橋和李寄舟都在頃刻間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兩位...兩位請起。”張三丰沙啞著嗓音,他曾以為自己能夠很淡然的面對這件事,可當這料想之中的一幕當真發生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曾經自以為的淡然和看破是這樣的軟弱無力,以至於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正在瘋狂的顫抖著,而面容上卻竭盡全力的維持著平靜。

  “張真人!祖師令我來此,是為了傳她老人家的一句話。”峨眉女弟子抬起頭,凝視著這位當今武林第一人:“祖師說:往日種種,似水無痕,今夕將去,唯剩故友,能否一見?”

  “往日種種...”張三丰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昔日年輕之時初遇少女的時光,那風,那水,那記憶中的容顏,都像是思想鋼印一樣銘刻在他的腦海中,足以令他永世不忘。

  哪怕時至今日,也是他心靈中最美好的畫面。

  可現在,這個畫面中絕對的主角脫離了那份記憶,出現在了現實世界,用殘酷的話語告知了他一件事。

  她終將離開這個世界,並且就在此刻。

  “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祖師,就說我…”張三丰苦澀的聲音沒法說出口,以往簡單的幾個字現在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我…我…”

  “我師一定前往!”李寄舟上前一步,代替自己的師父張三丰做出瞭解答。

  而他這麼一出列,也讓大夥登時注意到他。

  “寄舟!”張三丰低沉的怒吼出聲,這一次,他的怒吼中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我需要你幫我做決定嗎?!”

  “需要。”李寄舟回答的斬釘截鐵:“你完全需要我為你做決定!”

  張三丰:…

  他默然不言,或者說根本就發不出聲,只是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虛空,將腦海中的記憶印刻到面前,成為現實。

  “武當派二弟子李寄舟,見過兩位同道。”李寄舟躬身道:“師父他老人家與貴派祖師之間的關係自不需外人多說,而今貴派祖師相邀,憑藉兩派關係,我等怎能不去?”

  在待人接物方面,李寄舟做的無可挑剔,所以宋遠橋也兀自站在原地,任憑師弟操作。

  “還請兩位暫歇時日,稍後師父便會帶著我等前往峨眉山,親自拜訪貴派祖師。”

  “不了,三山五嶽,各門各派,祖師的訊息都要一一送到,我倆多謝師兄好意,但請恕我等無法久留。”峨眉派男弟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事不宜遲,我等即刻出發!”

  “武當派與峨眉派之間無需那麼客氣,張真人若要上峨眉山,祖師也早就有言,必掃榻相迎。”

  峨眉女弟子的這句話一出,張三丰的雙眸登時釋放出無窮無盡的光亮,仿若是心中已經死去的某些東西正在瘋狂甦醒,讓他一點點重新燃起了鬥志。

  “掃榻相迎…”張三丰的表情似哭似笑,說不出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總之非常複雜:“這四個字…她直到現在才對我說出口。”

  李寄舟:…

  沒救了,真的,我是一點招都沒了。

  光知道你舔,光知道你跟她相忘於江湖了,但也不至於這樣吧?求而不得的虐戀嗎?

  這不是純舔?

  宋遠橋送兩位峨眉派弟子離開武當山,因此他成功避開了將要發生的風暴,而還留在真武大殿裡的,唯有俞蓮舟和俞岱巖這師兄弟倆親自感受到了風暴爆發之時的前兆。

  張三丰沒有說話,而是眯著眼睛凝視著來回走動踱步的身姿。

  他甚至沒有讓李寄舟認錯,兀自只是平淡的注視著自己的弟子,只想要一個解答。

  “別抱憾終身了。”李寄舟慢慢開口道:“我知道你剛才想要退縮,想要拒絕,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看到她老去的樣子,你對她的印象永遠停留在她最風華正茂的時候。”

  “但你也是時候該明白過來了,錯過了這次,你此生便再沒有機會能看到她,這將是你最後一次能與她相見。”

  “如果你在這裡退縮,抱憾終身的不僅是你,還有她!”

  “人的生命並不是無限的。”

  這最後一句話,李寄舟不是說出來的,而像是擠牙膏一樣被擠壓出來的,那是從嗓子裡壓迫著空氣,將這幾個字完全吐露出來的澀聲,更是無可挑剔的真實。

  這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重重敲打在張三丰的心頭,讓他一切想要辯駁的話語全都化作無用功,那份源自心底裡的恐懼在這一刻完全吞沒了他。

  “…出去。”張三丰抬起手,指著門外:“李寄舟,出去跪著。”

  “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站起來!”張三丰死死盯著李寄舟,一字一句的開口。

  “師父!”回來的宋遠橋大驚,連忙就想開口,但張三丰早就知曉他想做什麼,所以張開五指,赫然阻止了自家大徒弟的行為。

  “不許求情!”他厲聲道:“遠橋,你是大師兄,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許你袒護你師弟!”

  “師父!”宋遠橋跪倒在地,連忙求情道:“師弟他雖然以下犯上,犯下大錯,但無論如何,郭女俠已到彌留之際,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師弟縱有千般不是,萬般不該,但有句話說的是對的。”

  “生命的尺度並不是無限的。”

  “師弟他也是關心則亂,他是不想讓師父留下遺憾!”

  李寄舟開團,宋遠橋秒跟,大師兄與二師兄同時為了一件事而奮鬥,俞蓮舟和俞岱巖縱使還不懂這其中關鍵,但他倆也有樣學樣的跪倒下來,開口便是沙師弟般的說話風格。

  “大師兄和二師兄說的對啊!”

  張三丰:…

  “你也出去跪著!”袖袍鼓盪,勃發的內力轟然而出,張三丰並未有任何殺意,鼓起的內息也只是化作澎湃的浪潮將四人“送”到了門外,隨後便是【砰】的一聲,大殿四周門窗緊閉,徹底斷絕了內外的交流。

  宋遠橋和李寄舟對視了一眼,兩人二話不說撩開面前的下襬,雙雙跪倒在地齊聲喊道。

  “恭請師父出山,請師父不留遺憾!”

  那聲音竟也如同每日響徹在武當山上的晨鐘一般久久迴盪在山林之間不散,落入到每個人的耳中,讓所有人都傾聽這股聲音。

  劉道明在後山釣魚提竿的手倏然一停。

  張三丰這是跟他徒弟鬧矛盾了?甚至不只是李寄舟,還有宋遠橋那小子?

  這可是稀罕事!

  李寄舟那小子跟張三丰對著幹也就算了,怎麼宋遠橋也這樣?

  將魚竿隨手丟到一旁,劉道明提著沒有魚腥氣的魚簍便下了山。

  區區釣魚,哪有吃瓜來得重要?

第28章: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你們四個跪在這裡幹什麼?”

  一來真武大殿的廣場前,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齊刷刷並排四個人跪著的身姿。

  距離五排開黑只差一人的隊伍一眼望去充斥著那種一夜鏖戰,戰績連敗的頹廢感。

  劉道明揹著雙手來此,站在四人的身邊看了又看:“張三丰又在發什麼瘋?讓你們四個跪在這?”

  “劉長老,您可能不清楚…”宋遠橋面露苦澀,卻也詳細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甚至生怕劉道明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關鍵,他還著重點出了峨眉派祖師與自家師父之間那獨特的關係。

  當然,宋遠橋以為劉道明不知道,可實際上,在道門中張三丰那點事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畢竟道門別的沒有,老不死一抓一大把,親歷過那個時代的比比皆是。

  毫不誇張的說,目前道門裡甚至還有目睹過當年神鵰大俠和郭大俠風采的老人健在。

  “原來如此…郭襄大限將至了嗎?”劉道明恍然大悟,原本打算過來看戲的心思也淡去不少,轉過頭的他凝視著緊閉的真武大殿門窗,心中大概也明白張三丰那糾結的性子又發作了。

  在別的事情上可以說是殺伐果斷,但唯獨在對待郭襄的事情上,張三丰的猶猶豫豫,顯而易見。

  “我去跟他說。”劉道明拍了拍宋遠橋等人的肩膀,挨個將他們攙扶起來:“你們年歲還小,涉世未深,並不知道郭襄對張三丰而言究竟是多麼特殊的一種存在。”

  “也許你們在未來,也會遇到這個對你們而言特殊的人,而那時,你們才能體會如今你們師父的心情。”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劉道明不指望現在的四小隻能明白此刻張三丰的心情,或者說最好一輩子都別有。

  “長老,拜託你了。”李寄舟拱手抱拳道:“我不想師父他老人家抱憾終身,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他夢中人的機會了。”

  只怕不是見到最後一面那麼簡單吧。

  劉道明深知,其實張三丰心底裡的那個郭襄和現在的郭襄已經沒有太大關係了,存在於他心底裡的那個郭襄在他的無限美化之下已經變成了究極的白月光,是即使現在的郭襄出現也絕對比不上的。

  對於張三丰而言,那是一個夢。

  而實際存在的郭襄,會讓他的這個夢破滅。

  這也是他明知這世上有郭襄,卻從來不會踏足峨眉山的緣故。

  李寄舟這小子,是要親手打碎張三丰心底裡的那個白月光啊。

  也難怪張三丰發這麼大的火。

  “萬事有我。”劉道明深吸一口氣,緩步向前幾步走出,站在大門口前揮手而就,不過剎那,原本緊閉的大門就被倏然開啟,顯露出了在真武大殿內,那個盤膝在真武大帝雕像前,默然而坐的那個人。

  劉道明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出,踏足到真武大殿內。

  轟!

  如同一塊碎石突入到平靜的湖面中,更像是入侵者侵入了他人的領地,原本和諧如一的大殿察覺到劉道明的存在登時變得狂亂,湧動的氣息瘋狂擠壓,勢要將劉道明壓迫出去,迫使他離開。

  “張三丰!”劉道明只是這一步踏出便用盡了全身氣力,當前武林第一人,也是道門第一人的實力唯有親自體會過才能知曉那種差距。

  所以劉道明沒有想要硬碰硬的打算,而是踏足瞬間陡然開口,呼喝而出:“你再在這裡猶猶豫豫,郭襄她等得起嗎?!”

  言語上的說辭讓原本躁動的圓潤出現一絲破綻,劉道明抓住機會,雙足徹底踏入到真武大殿中,徹底立身於此。

  “我們得談談。”

  砰!

  話語剛落,大殿大門轟然閉合,再度將內外隔絕,讓人無法知曉內部的交談與對話,獨獨留下在門外面面相覷的四人,相互之間有著千般話語要說,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四人在此默默等待,直至日上三竿,烈陽將武當山上雲霧全然燒灼殆盡後,緊閉的大殿大門這才緩緩開啟。

  一時間,來回踱步的宋遠橋;盤膝打坐練功的李寄舟和俞蓮舟,躲在牆角偷聽的俞岱巖,四人都立刻投來了關切的目光,凝視著那緩步走出,一步踏足日光中的兩道人影。

  映入眼簾的,不是仙風道骨的兩位得道高人,而是青了一隻眼眶的劉道明以及臉頰腫的老高的張三丰,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出,毫無遮掩的意思,就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臉腫的這麼高,你讓我如何去見郭女俠?”迎著日光,張三丰沒好氣的說道:“你下手是真狠啊!”

  “說不定她看你可憐,還會伸出手摸摸你呢。”劉道明毫不示弱,一張嘴便是尖刀突刺,直接砍在張三丰的心頭上:“你這輩子沒摸過她的手吧?”

  張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