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小子,來感受這一招!”嘶吼一聲,石之軒仰天長嘯,左手掌生,右手釋死,融匯相剋相伴的兩股概念。
融匯此刻,正是他的絕學,不死印法!
眼見邪王開大,李寄舟毫不畏懼,煞掌在左,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則是同樣舉起,將純陽無極之功,匯於其上。
邪王以生死為應,那他李寄舟,便以道魔並流,一會生死!
此刻,在這洛陽城外,兩股氣流交織重疊,碰撞不休,自二人身上迸發的氣息直衝天際,攪碎了天際雲層。
那股宗師之威昂揚升起,讓洛陽城內的諸多高手紛紛有所感應,為此等驚世駭俗的戰意深感不安。
但其中一股氣息,則是讓某些人深感熟悉。
祝玉妍拔身而動,向著城外飛奔而去。
“石之軒!”
短短三個字,既恨又愛,既怨又悲其中情感之濃,外人難懂。
第202章:牢李:溝槽的石之軒,敢不敢來洛水跟我比劃比劃!
而在城外密林之中,戰火如火如荼,悍戰之時正是濃烈之刻。
雙方既已遇見,便絕無倖免的道理。
一者朝生夢死,匯聚三教源流,化為己用。
曾剃髮為僧,入得佛門習得高深佛法;曾化名為裴,入朝為官,習得儒門精要。
再加本相為魔,乃是本身所修功法之根本,更是魔性十足。
三教匯聚,共同推演,造就瞭如今的石之軒。
其戰力之強,毋庸置疑。
生生世世,輪迴不止,迴圈往復,生死輪轉,世間難有窺破之人。
然則今日之對手,也同樣是另一個匯聚三教合流之人。
以佛門羅漢為基,修得道門高深內功之純陽無極功,再加魔類大學之功法,天魔亂舞神功。
三者同修,三者共存,在一具身體裡各自掌管著不同的力量,毫無衝突之意,反而相互融合,相互依存,將本身的威力更向上推進幾倍。
雙方同時長喝一聲,各自出招。
不死印法本就是貼身近戰,是以石之軒自然飛速拉近距離,待到近前,便是不死印法徹底發揮威力的時候。
而李寄舟則是道身不動,雙足生根,純陽在左,天魔在右,合招並流,共造昔時頂峰之招,更是唯一之招。
絕殺之式,必要一探生死。
自至強之招轟然對撞,一瞬間,雙方匯同並行,在這枯木林中製造出了一道驚天爆炸。
所有的枯木都在淹沒的白光中漸漸消散於無,那不是被擊碎,而是在白光中淹沒,化為齏粉、被氣化。
周遭大地被點燃,在燒灼的高溫中化作清瑩剔透的砂礫,結成一片,高溫徐徐。
等到白光散去,天地之間景色重現於人前之時,深數十米的坑洞將兩人面前的土地完全摧毀。
熱浪徐徐,天地間萬籟無聲,人間一切盡化為此刻的沉默,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沉寂的氛圍。
哪怕是一旁的侯希白也瞪大了眼睛,驚詫地看著面前這超出了武學常規認知的一幕。
若說武學的道理最終能達到這種地步的話,那那些針對性的武學又有何用?
傳聞中,大宗師若是出現在戰場之上,便能以一人之力扭轉整個戰局。
楊光三徵高句麗,即使真到最後打到都城之下,只要大宗師往城牆上一站,那便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的高牆,多少大軍登城都是無用之功。
大宗師之威,天下皆知。
只不過侯希白沒想到的是,原來宗師之境便已經能達到這個效果。
難怪說江湖上的先天雖然多,但宗師卻猶如鳳毛麟角一般。
大宗師不出,宗師天下無敵啊!
而在戰鬥之中的兩人雖然都保持著造型一動不動,很顯然,最終撐不住的是李寄舟。
身形一晃,面色煞白,白與黑氣同時盤踞於面容之上,再也忍受不住體內傷勢的他“嗚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那血液的顏色之豔紅,在地面上猶如一朵盛開的嬌豔之花,極其刺眼。
心知不能久留,吐出一口血後狀態好上不少的李寄舟立刻飛身而出,來到侯希白身前一把將其拉住。
輕功盡展,在極短的時間內加速,不過短短時間內,他便已經奔襲到了千里之外,眨眼間便只剩一個黑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枯木林中,石之軒依舊保持著姿態不動。
這並非是他眼睜睜看著李寄舟消失不見而無動於衷,是因為他也同樣不好受。
李寄舟吐出了一口鮮血方才恢復行動,而石之軒的體內卻充斥著他人的道功、他人的魔氣,與他之功體完全不成契合。
再加上石之軒本就心有破綻,自身狀態也是起起伏伏難以穩定。
所以這外力一旦進入他的身體,便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干擾。
短時間內他居然連動也不能動,只能在體內的異種真氣迴圈一圈之後,被不死印法消磨得只剩殘餘,方才能恢復自如。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恢復行動後的第一件事,石之軒便是立刻想要追上去繼續大戰三百回合。
侯希白如何他現在已經不關心,但是那個小子,他見獵心喜之下一定要與他再度決戰!
這世上除了他,居然還有另一個走三教合流的人?石之軒豈能甘心放過!
然而身軀剛動,耳畔傳來的呼嘯勁風卻已然逼近。
人在遠處,但陡然施加的立場卻已經徽炙闹埽采w住石之軒的身體,讓他的行動再度受制。
這般熟悉的立場,石之軒自然不會陌生,原本癲狂的意志也在這剎那有了片刻的清醒。
因為他知道來者是誰。
“石之軒!”
人還未至,蘊含著複雜情感的怒吼聲便已經從遠處傳來,猶如鳳凰泣血,深深哀怨,其中包含著的情感之濃烈,讓石之軒那分裂的精神也為之一振,腦海中的兩個意志也在這剎那有了共同的想法,難得統一了一回。
狀態不佳,不是與她見面的時候。
快跑!!
腦海中的兩個聲音在此刻達成了唯一的共識,所以石之軒的行動力在這一刻拉到極限。
近乎是在祝玉妍還未到場之時,他便已施展出幻魔身法離開了原地。
如同李寄舟給他留下一個黑點那樣,他也只給祝玉妍留下了一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讓飛身而來的她,凝視著那道撤退中卻仍不顯風度的身影,憤怒咆哮。
“為何不敢面對我?”
激動的情緒之下,胸口接連起伏,衣服在一脹一縮之間被撐得飽滿,難掩祝玉妍的惡氣盤踞。
“該死的石之軒,他也沒比邊不負好到哪裡去!”
“渣男!”
…
越過溪流,走過大路,直至遠離了交戰所在百里之後,李寄舟這才停下了腳步,面若金紙的他嘴角還殘留著鮮血。
這一番奔跑,讓氣息本就不穩的他變得更加狼狽,體內的傷勢在沒有壓制的情況下也變得愈發嚴重。
“李兄,我來為你療傷吧。”
停下之後,侯希白自然看到了李寄舟那難看的臉色,當即自告奮勇道:“我對醫學也稍有了解。”
花間派的弟子,本就要做一個樣樣通的角色,琴棋書畫、醫學道理、天象人文,每一項都必須有所涉獵。
李寄舟沒有矯情,而是果斷同意了下來。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極為糟糕,石之軒的生死之氣,不死印記的殘留仍舊在他體內。
那份超高的,來自精神病的武道意志,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盤膝於原地,五心朝天,閉目療傷。
李寄舟雙眼緊閉,咿D天魔亂舞神功,髮絲舞動之間,根根樹立。
侯希白則是盤坐於李寄舟身後,雙掌抵在他的後背,將自身真氣源源不斷地渡過去。
二者在氣息相連的剎那,來自李寄舟體內那充沛的真氣所轉化的療傷聖氣也一併匯入到侯希白的體內。
那正是迴天術在生效的證明。
療傷聖氣包裹二者,構成更大的迴圈,讓兩人身上的衣袍鼓盪不休,面容上正在不斷地滲出汗水,滴滴滲入土中。
療傷不過半個時辰,盤踞於李寄舟體內的生死印記自他天靈蓋上陡然噴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半是扭曲、半是平靜的鬼臉。
它那飽含著善意和惡意的眼神凝視著下方的二者,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很顯然,一股黑氣絕不可能笑出聲,這份感知是在精神上的汙染,所以才讓他們看到了這令人驚悚的一幕。
侯希白並未驚訝,顯然是對不死印法頗有些瞭解。
而李寄舟則是面容平靜,對著無根浮萍的生死印記也沒有任何的畏懼。
鬼臉冷笑片刻,惡意不減,卻見下方這兩人對他毫無畏縮害怕之意,最終在憤怒的嘶吼中潰散於無形,最終消失於天地之間,再不復存。
“李兄,多謝了。”
不死印法的殘留消去,兩人頓時渾身一鬆,療傷之效甚好。
侯希白輕聲說著,語氣中滿是感激。
這世上,可沒幾人願意替挺身而出,與石之軒作對手。
第203章:火麟劍:廣子你信我,我是赤霄劍,v我50,我助你坐穩皇位!
“精神雖然不穩定,但你師父的本事可真不是蓋的。”長舒一口氣,李寄舟總算是感受到了這世間最接近大宗師…不,應該說是半步大宗師的人的厲害。
總體而言,如果比武功精妙,比自身狀態的穩定,石之軒是不如雄霸的。
但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偏偏有納他人之力為己用的本事,並且兼具生死二氣,在戰鬥中更是能左右開弓,以生轉死,以死新生,迴圈往復。
他是會在戰鬥中越來越強的,而他的對手則是會被不死印記吸收力量,在戰鬥中越來越弱。
只要拖延下去,形式絕對會導向石之軒那邊。
且他還修有幻魔身法,自身速度奇行詭異,快到能製造出兩道幻影,滑溜的比泥鰍還過分。
即使是陷入圍攻之中,只要石之軒想走,這世間很少有什麼能攔得住他。
哪怕是當年佛門高僧齊齊出動,以三五人之勢進行圍攻,最終也沒能留下石之軒。
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級別的佛門高僧,其中可是有未來被稱之為初祖的禪宗高僧,包括道信大師在內的頂級高手。
即使這樣,那也沒能留下石之軒。
“我知道他的厲害。”侯希白麵色複雜,不管是對不死印記,還是對他這個人,他都無比了解:“也知道他是怎麼看待我的。”
“他的確想給花間派找個傳人,但未必是我。”
侯希白長嘆一聲,繼而說道:“又或者,花間派的傳承在他眼中,其實有沒有都一樣吧。”
“你師父前段時間我在來洛陽的路上遇到了,他那會好像也在發瘋,並且在追趕一個穿著青衫的女子。”李寄舟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狀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以他今日表現出來的強度,不可能會追不上那個女人才對。”
“女人?誰?”侯希白詫異道:“石師還會追女人?”
“什麼話!你師父可是達成了把聖女魔女都收入帳中的成就的!”李寄舟拍了拍侯希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道聖女碧秀心,魔門聖女祝玉妍,他可是都品嚐到箇中滋味了。”
多少穿越者想要達成的夢想,老石早在十幾年前就達成了,他不是上一代的主角誰是呢?
“呃…”侯希白語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
這是什麼很值得拿出來說道的事情嗎?
“那個應該是石師的女兒,石青璇吧。”侯希白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些別的:“三個月後,洛陽城大儒王通將會舉辦壽宴,到時候會有石青璇石小姐前來祝賀,這事兒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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