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10章

作者:名劍收天

  “給!拿著吧。”他笑容滿面,看起來格外開心:“許久沒做,手藝看來還沒生疏。”

  “謝謝爺爺!”小草歡呼一聲,小心翼翼的從老人家手裡接過後歡快的跑到一邊。

  她自然是要去跟自己的小夥伴們去炫耀了。

  “小師傅,來!我教你!”老人家樂呵呵的,精神頭十足:“我老劉別的不說,這手藝可是祖上傳下來的,十足的本事!”

  說著,一老一少便就著一地的藤草湊到一起,開始了手藝的傳承和教導,在篝火之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也在搖曳的火光中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

  就這樣,日子在苦中作樂的歡喜中逐漸向著未來前進,白日裡的行進忍受和夜空下的團結與交流,讓李寄舟一邊練武,一邊與更多的人進行溝通,如同海綿一般快速的從大家的身上汲取著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這一支隊伍裡的人,從五湖四海,四面八方而來,匯聚了各種不同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經歷。

  李寄舟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穿梭於人群之中。

  幫孫大娘推車;替鐵牛帶孩子;為秀才公抄書;給小松編雙草鞋;跟慶祥嫂學做飯…

  明明在這之前還跟這隻隊伍裡的大夥一點都不熟,但卻在相處之後變得越來越熟稔,甚至儼然已經融入其中,成為了芸芸眾生的一份子,任誰也看不出他身上之前那股子與世隔絕的氣息。

  這個時代的人很樸素,或許一開始的他穿著那樣的衣服,確實是無法融入進去吧。

  畢竟那樣光鮮亮麗的衣服,往往就像是閏土和老爺那樣,本就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日子雖然苦,但李寄舟的身體在修習內功與羅漢拳的情況下也逐漸變得壯碩起來,就連臉上的線條也變得分明瞭許多,不再是之前那般還有些圓潤。

  只不過這麼大一支隊伍行走在荒野上確實很引人注目,也的確吸引了不少倏芰髅ィ贿^有張三丰在,只要不是大元大軍,只是一般的魔頭雜魚的話對張三丰還構不成什麼威脅,往往在對方還沒來到之前,張三丰就透過風中傳來的東西提前知曉,然後他帶著李寄舟一起前去解決。

  他自己一人也足以搞定,但既然已經收了李寄舟為徒,教導弟子方面他也自然不收半桶水。

  修行是為了變得強大,而強大起來以後自然就會想要多管閒事,自然會與人爭鋒。

  走江湖,沒那麼簡單,手上功夫與對敵經驗這塊自然必不可少。

  他可不想教出來一個只知道空把式而毫無實戰能力的繡花枕頭。

  所以他帶上李寄舟自然是讓他前去對敵,而他負責壓陣。

  只要李寄舟不死,哪怕他被對手砍了一刀,張三丰也渾然無動於衷。

  怎麼被打的那就怎麼去打回來,不在生死之間體悟,人又如何能成長?

  這一點,當初從少林寺出來的那個小沙彌,如今的道家大宗師,最有發言權。

  也就是在這樣充實的滿滿當當的一天天中,夜晚的寒風愈發變得溫和,周遭的荒野也漸漸被樹木所取代,這種氣候上的變化在地理上,顯然是進入了一片氣候與此前截然不同的地界,與之前的荒野平原格外不同。

  對他來說是這樣,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是這般了,因為冬季的寒冷對於生活在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是生死的考驗,而這般逐漸溫和的天氣,逐漸溫暖的身體,彷彿都預示著那傳說之地,近在眼前。

  四季如春的桃源,要到了。

第16章:桃源,也會遭刀兵之禍嗎?

  那裡四季如春,那裡景色盎然,那裡天上會落下彩虹般的雨水,落到地上就能生出一年三熟的土地,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臉,那裡每個人都可以像是人一樣活著。

  是他們這些生活在人間煉獄裡的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美好之地。

  而現在,這個眾人所追尋的世外桃源,這個眾人所期望的美妙世界,已經不再是傳說的幻想,更不是存在於口口相傳中的神話,而是就在眾人眼前所看到的地方。

  良田滿布,田野中禾苗森森,往來阡陌的道路上盡是行走的印記。

  草屋盤踞,人來人往,肩抗鋤頭所洋溢的幸福笑臉深深刺激到了站在這兒看著的每一個人,目光所及之處,貓狗嬉笑打鬧,幼童追逐不休,村落口盤坐的爺爺奶奶們溫和的享受著陽光。

  那是無有壓力的生活氣息,蘊含著他們這些翻山越嶺而來的人所無法想象的愜意。

  所謂桃源,不外如是。

  他們怔怔的看著這一切,這種生活,這種夢一般的生活,也是他們未來可以擁有,會擁有的嗎?

  “誒!那邊有人!”正在田園裡勞作的人們看到了這邊一百多人的隊伍,那些烏壓壓站在村子外面,衣著襤褸的人尤其顯眼。

  這座平和了許多年的地界上,已經很少會有遇到這麼多外鄉人的時候了。

  “這就是…桃源?!”人群中,有人啪嗒一下鬆開了手上攥住的包裹,怔怔的看著眼前這片夢想之地,一時無言。

  “桃源…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到終點了!終於到了啊!爹!娘!哥哥嫂嫂!你們看到了嗎?我終於找到了啊!”

  “不用走下去了!我們不用走下去!我們…到了啊!”

  因之歡慶而手舞足蹈的;因為高興而喜極而泣的;還有雙膝跪地失聲痛哭的…這些從四面八方匯聚在一起組成隊伍的人,為了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追逐夢想之地,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心中的歸宿之所。

  這到底是不是桃源呢?不重要了,只要大家覺得這是桃源,那這裡就是桃源。

  “這就是桃源?”混跡在人群中,李寄舟揹著小草,看著那宛如畫中的一幕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對他而言,這遠遠算不上是桃源。

  但對這世上的人而言,這已然是夢想都不敢想的美夢。

  “你真以為這世界上有桃源嗎?”張三丰在李寄舟身旁無奈的嘆息一聲,抬起手指著不遠處那座延綿不休,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脈:“知道那座山叫什麼嗎?”

  “我哪…”

  後續的話語還未說完,大地倏然震動起來,群鳥紛飛,蛙跳魚驚,湖水在震盪中泛起波紋,這般震動引得正在幹活的人們紛紛駐足觀望,似乎很是好奇這動靜是什麼。

  但對於一直以來逃難而神經緊繃的他們而言,這大地的震動實在讓他們太過驚悚和害怕。

  無需轉頭,他們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道路上,那縱馬而來,奔騰如風煙般疾馳的隊伍。

  一匹馬製造不出這等撼動大地的轟鳴,唯有成編制的騎兵才能形成這種震撼如閃電般的轟雷。

  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刀鋒閃爍著淒厲冰冷的寒光,其上殘留的斑駁鏽跡是長期浸泡在血液中所點綴上的徽章。

  那是功績的證明,更是殺戮降臨的鐵證。

  之前那映照在人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陽光,此刻陡然驚變成刺骨迫命的烈陽,二者轉變之快,頃刻之間,便已降臨。

  “廣安府的大元精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認得來者的瞬間,張三丰來不及多想,整個人拔地而起,那姿態與其說是輕功,倒不如說是騰空而起的煙花,陡然衝上天際。

  隨後,他在李寄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左腳踩右腳,憑空借力進行了二段跳,一下飛得更高。

  WC!武俠最強輕功?!

  逼至高空,張三丰橫越諸人,於空中短暫滯空後陡然出手,揮灑著拂塵於半空在面前一掃而過。

  剎那間,大地震爆,就像是張三丰丟了好些個手榴彈下去一樣,橫著一圈迸發的爆炸震盪起飛濺的泥土,恐怖的聲浪讓奔行在最前方的戰馬受到驚嚇,原本前衝的姿態赫然偏離軌跡,陷入驚恐之中。

  張三丰落地剎那,雙足踩踏在地面上震盪起周遭無數碎石憑空飛起,他沒有浪費,而是旋身一圈,抓住一把碎石反手將之丟出。

  到了他這個武學境界,哪怕只是隨手抓一把石子甩出去所能造成的殺傷力也完全不亞於子彈打在人身上了。

  噗噗噗!!!

  較之鐵甲鋼片,尋常石子不過隨處可見之物,正常來說二者如若碰撞,那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但偏偏在這一刻,這件事發生了逆轉。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那是尋常而言!

  鐵甲被破,身軀濺紅,石子貫穿身體,猙獰狂呼的人影從馬上栽落,從此前欲要奪人性命,變成了此刻被奪走的生命,想要以暴力施加他人身上滿足自我的樂趣,卻在這一刻迎接了更強者的審判。

  一把石子撒出,張三丰不退反進,三步踏出,一步更比一步快,足間所留下的腳印則是一次比一次湥莵K不是後力不濟的體現,而是對於力量的掌控愈發精純的事實。

  轟!

  而在前方,倒下的一排人影被後來居上者超越,掠奪者從來不講友愛,只有先進者越先越好。

  狂呼聲愈進,貪婪的雙眸透過面罩上細微的縫隙,仍舊噴湧而出。

  一者乃是縱橫天下之兵,橫掃亞洲無敵手;一者乃是不世出的奇人,當今武林第一人。

  雙方相遇瞬間,不亞於天雷碰地火,針尖對麥芒。

  飛揚的拂塵被戰馬掠過的軀體帶起一捧飛絲,如同掠去的時光被張三丰拋之身後。

  戰馬於瞬間嘶鳴,奔騰的四蹄陡然翻了個身,馬首重重地磕在地上,那聲聲嘶鳴便在剎那間停歇。

  虎入羊群?

  龍游湠�

  不,那分明是熊虎之爭,是之純粹的力與力的對決!

  “大家快散開!”

  眼看著張三丰衝入敵群,但仍有不少剩餘越過他的阻攔突破過來,李寄舟看著張三丰那抹身影被騎兵團團圍聚,直至再也看不見,連忙站起身招呼著大家:“去狹窄的地方!不要往空曠的地方跑!也不要聚集在一起!”

  說完這些話以後,李寄舟也衝出了人群,向著那些漏網之魚飛而去。

  他所學不多,也打不出張三丰那種暴力的輸出,但張三丰之後,他必然要守住這條陣線才行。

  “大家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家園!”瞥了一眼身後那田園阡陌的畫面,李寄舟握緊了拳頭。

  羅漢拳怎麼了?羅漢發怒也是怒!

  李寄舟雙眸死死鎖定了面前的騎兵,那遮擋面容的面罩讓他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但那沖天而起的血煞氣息表明對方絕不是庸手。

  這可是曾經橫掃歐亞大陸的最強騎兵!

  近了!近了!飛馳的馬蹄在地面上踩踏所濺起的泥土彷彿打在了自己的面容上,那撲面而來的殺氣足以衝擊得心智弱小之輩雙膝發軟。

  越是近身,便越能感受那股殺意。

  “殺!”

  蹩腳的中原話從口中吼出,手中的長槍直刺向前,騎兵縱馬提槍,居高臨下,這種對付站在地上不知死活試圖反抗的流民,這一槍足以將對方挑起擊殺。

  騎兵打步兵,本就如此。

  然而在千鈞一髮之際,李寄舟猛然瞪大了眼睛,於剎那間側身,以毫釐之差躲開了這必殺一擊。

  那槍尖的鋒芒之強盛,讓他的胸口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

  雙方錯身剎那,李寄舟雙手伸出,抓住從胸前略過的槍身,手臂上肌肉鼓起,雙足宛如老樹生根一般紮根於地面上不動,讓原本飛馳的錯身重馬於剎那間停下了前衝的步伐,乃至於騎在馬背上的騎士也受力而倒,被硬生生從馬背上拽下。

  內力鼓盪,加持全身。

  羅漢鍛體,於此所用。

  近日所學之招式全數所用,以步克騎,以最純粹,最沒有操作技巧的力量硬生生將之拿下。

  李寄舟沒有任何僥倖,奪槍之後幾步上前,瞄準了對方面甲上的縫隙直刺而出。

  受累於全身甲冑的重量,騎士掙扎著沒能來得及起身便已丟掉性命,宛如一個渾身長刺的海膽被開了殼一樣,於此殞命。

  李寄舟撥出一口濁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翻身上馬,一手提槍的他稍稍一夾馬腹,踩踏著馬鐙操縱戰馬扭身。

  一股彷彿能夠感知身下戰馬情緒波動的明悟在心中流淌。

  於此同時,系統介面也開始閃閃發光。

  【進入戰鬥模式】

  【騎乘(登峰造極)】

  【開啟生活技能,請宿主自行探索】

  將純陽內力覆蓋於手中之槍上,縱使李寄舟未曾使用過槍法,但戰場之上本就不需要什麼多餘的操作技巧,一刺一挑一砸便已足夠。

  他調轉馬頭,單手持槍,在馬嘶槍吟的肅殺中,向著敵眾我寡的兵家禁忌,發出了最具挑戰的怒吼。

  “殺!”

第17章:遠橋明月映池中,寄舟泛湖撈心猿。

  以搏命姿態奪取了敵人的武器和戰馬後,李寄舟縱馬揚塵,在精絕的騎術下御使著戰馬向戰場飛奔而去。

  閃爍著寒光的長槍赫然直刺,向著面前同樣向他飛奔而來的大元騎兵衝了過去。

  再一次的錯身而過,再一次的短兵相接,再一次於瞬息之間分出勝負!無人駕馭的戰馬嘶鳴著向著一旁自由的擺動蹄子,而仍舊被主人駕馭著的戰馬則是仍舊筆直向前,向著戰場的最中心飛馳而去。

  那裡仍舊是被無數騎兵團團包圍,喊殺聲和獰笑聲不絕於耳,可即使如此,那看似深陷於戰陣中的老道也沒有絲毫力竭的模樣,反而是衣袖翻飛之間越戰越勇。

  鬍鬚飛舞,腳步挪移,每一掌皆攜帶石破驚天之力,每一拳都夾帶破山裂地之能。

  敵眾我寡確實不錯,但倘若我無敵呢?

  數十精騎圍困張三丰,餘下的人則是縱馬衝向了那些四散向著狹窄不平的地方瘋狂逃命的百姓而去。

  百姓四散而逃?好啊!那我也四散而追!你兩條腿的人還能跑得過我這四條腿的坐騎?

  “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