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頂你個飛
這些個年,黑風寨山腳下的這十里八鄉能過上安生日子,全靠這位看著匪氣,做事道義的小大王。
當年,他繼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憑藉著高強的武功帶著兄弟,將方圓五百里內所有打家劫舍的流寇、毛偃o掃了個乾淨。
自此之後,他們山下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閨女敢出門洗衣,婆娘敢上山砍柴,家家都存上了餘糧。
然而,這位小大王卻不領這個情。
非說,這方圓百里要是渺無人煙,傻子都知道這裡盤踞著一窩土匪,正經商隊不敢過。
沒人過路,他們就收不到路費。
所以才保護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隨著時間,這山下的村民便跟這些土匪搞得像一家人一樣,平時官府搜查,還幫他們打掩護。
擔心他們被查出通匪,這小大王又說,他有一個不切實際的皇帝夢。
萬一大梁朝哪天真塌了,他振臂一呼,這方圓幾百裡的村民,那都是能扛起鋤頭就跟他造反的鐵桿班底。
可這依舊沒嚇住那些百姓,轉而家家戶戶等著他那——振臂一呼。
“砰!”
純小白扛著“肉票”,穿過演武場,踹開了那掛著“忠義堂”牌匾的大門。
“咕咚!”
他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大片喉結在上下滾動。
他身後,二當家、三當家,連帶著沒出任務的四當家、五當家、六當家……
八個瓢把子一個不落的全圍了上來,一個個哈喇子流得像山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肩上的女人。
“全給我滾蛋!”純小白暴喝一聲。
“那個……那個……”四當家刀疤臉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上來,“大王,這……這莫非就是您給我們找的壓寨夫人?”
“夫人?”
純小白將肩上的紅衣女子往長桌上一扔,像扔了個麻袋。
如果是三年前,憑這女人的姿色,確實夠資格當他黑風寨的壓寨夫人。
但在見識過那踏劍飛天的仙人後,他的夢,已經不是這凡俗的龍椅能裝的下了。
壓寨夫人?
凡俗女子再美,百年之後不過一抔黃土,一口薄皮棺材。
他要當的是仙帝!
要找的也得是能陪他萬萬年的仙女!
而眼前這個女人……
現在只能是路費!
是修仙的盤纏!
“滾滾滾!”
純小白不耐煩的擺手,像轟蒼蠅一樣,把這幫沒出息的傢伙全都轟出了忠義堂,順手還把大門給栓上了。
隔絕了門外那群垂涎欲滴的目光後,大堂也安靜了下來。
純小白搓著手,嘿嘿一笑,再一次朝著那紅衣女子的脖頸抓了去。
他捏住那串晶瑩的紅色寶石,用力一拽!
還是沒拽動。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道。
“嘶啦——!”
昏迷中的紅衣女子被他從桌上拽著脖子提了起來,在半空中晃盪了一下,又“砰”地躺了回去。
“這他孃的就是根普通紅繩,怎麼比牛筋還結實?”
純小白看著手裡那根細細的紅繩,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湊上去仔細瞅,沒找到活釦。
“邪門!”
“這吊墜總不可能從出生就帶上了吧?”
純小白嘟囔一句,暫時放棄了吊墜,腦子裡又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
“這娘們腰裡的家當!”
他立馬翻身,大手直接朝著那女子的小腹摸了過去,這一摸卻摸了一個空。
他又換了個位置,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反覆找了找。
平坦坦,滑溜溜。
之前手摸到的那個硬邦邦的盒子……沒了?
純小白將把那女子翻了個面,讓她趴在桌上,撩起紅裙,入目是一個紅肚兜,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弧線,卻依舊沒有看到盒子。
“完犢子,可能路上太顛,給弄丟了!”純小白臉色一黑。
不過轉念一想,丟在下山路上也不用擔心,就一條道,等會兒讓手下們排成一排,地毯式搜尋一下。
只要沒有嘴饞的野獸,大機率能找到。
放下這事,他在紅衣女子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一通操作下來,純小白髮現,除了那拽不斷的吊墜、擼不下的手鐲,丟失的盒子,就只剩下這身紅裙了。
這裙子也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入手絲滑冰涼,異常柔韌,看著還有微光流轉,一看不像是凡布。
“管你什麼做的,一會兒全給你扒了賣錢!”
純小白目光再次落在那隻紫玉手鐲上。
抓住那隻柔若無骨的手,把鐲子往下死命擼,可擼了半天,那鐲子依舊卡在手腕上,紋絲不動。
“鏘!”
他沒了耐心,扭頭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牛耳尖刀,這是他平時用來切烤全羊的傢伙。
鋒利度沒的話說。
純小白一手抓著那脖頸上的紅繩,一手握刀。
“咯吱,咯吱!”
刀刃在她脖領的紅繩上反覆切割,發出鋸鐵的聲音,可紅繩卻像鋼絲一樣結實,竟沒有絲毫割斷的跡象。
“這尼瑪到底是什麼材料?”
純小白將刀扔到一旁,拉著紅繩,湊近腦袋研究起來。
他撥出的鼻息,剛好打在紅衣女子臉頰上,使得紅衣女子眉頭竟然微微一蹙。
“難不成是金剛絲搓成的?”
純小白不死心,一手拽起紅繩放在桌沿上,另一手拿起尖刀,對著那根紅繩一通猛砍。
沉悶的聲音震的那紅裙女眉頭越蹙越深。
第4章 這娘們兒是個仙人?
門外。
八大當家豎起耳朵,聽著大堂裡傳出的“咣噹咣噹”的聲,脖子忍不住跟著節奏縮了縮。
“造孽啊!大王是真下得去手啊!”三當家刀疤臉一臉的痛心疾首。
二當家獨眼龍更是悲痛搖著:“暴殄天物啊!”
人群后方。
七當家,八當家這兩位風韻猶存的夫人眼眶泛紅,擦著眼淚,幽幽嘆聲。
“大王……這下真的留不住了……”
連這麼美的女人都捨得下死手,心裡怕是早就沒有凡俗的念想了。
……
純小白手上長刀鋸的火星子直冒,然那根紅繩上卻連條劃痕都沒有,反而手上的尖刀卻先一步捲了口。
“一根破紅繩都這麼邪乎,那隻紫玉手鐲還得了?”
純小白的目光又落回那隻鐲子上。
盒子丟了,項鍊取不下,光靠那根玉簪和這身看不懂料子的裙子,能換幾個錢?
估計這一路風餐露宿的啟動資金都不夠!
他眼神一凝,閃過一絲決絕。
只能剁手了!
“盜亦有道……!”
“姑娘你先委屈一下,等本大王將來修仙有成,必定搞來靈丹妙藥,回來幫你斷肢重生,順手再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
純小白嘀咕一句,便抓住那隻手腕,另一隻手高高揚起了那把卷了刃的牛耳尖刀。
比劃了一下落刀的位置,他心一橫,猛然揮下!
“你……在幹什麼?”
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突兀的在他耳邊響起,嚇得純小白一哆嗦,手裡的尖刀僵在了空中。
他抬起頭。
發現桌上昏迷紅衣女子,不知何時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還用一副殺人的目光瞪著他。
“咳咳!”
純小白被她瞪的老臉一紅,本能的鬆開她的手,順勢將尖刀往身後藏了藏,隨後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美女,你不要誤會,本大王只是看你指甲有點長,想幫你修修!”
紅衣女子沒理他的鬼話,眼神漠然地掃過他,然後打量四周。
油膩的獸皮,牆角生鏽的破銅爛鐵,空氣裡混雜著一股子烤肉與劣酒的酸味。
一個豬圈。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在溪邊的遭遇,冷豔的俏臉猛然一沉,周遭空氣的溫度也隨之驟降。
“這山裡什麼鬼天氣,說冷就冷……”
純小白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破麻衣,放出他山大王的氣勢,用著一副商量的口氣道。
“這位美女,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如果讓這女人要是能減減肥,讓手腕瘦下來,那樣的話就不用剁手,也能輕鬆將這鐲子擼下來。
這等螻蟻,平日裡連跟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今日竟敢妄圖跟她商量?
紅衣女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素手一抬。
遠處兵器架上,一杆鐵脊長槍震顫一聲,便脫架而出,直奔純小白麵門!
“臥槽”
純小白看到這違反物理學的一幕,嚇的猛的往後一個大跳,一股寒意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
“這娘們兒竟然是個仙人?”
紅衣女子抬手之際,恰巧觸碰到自己腰封,察覺到那裡似乎少了一個什麼。
她臉色一變,立刻朝自己腰封摸去。
腰封裡是空的!
那是她冒著九死一生,從那個“不可說之地”帶出的一件寶物……竟然不見了!
“吾身上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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