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眾人都退到院子裡。
林遠山便忍不住詢問道:“爹,您和老七到底在打什麼啞謎,為什麼不能保老七?大劫指到底有什麼問題?”
“是啊,爹,到底怎麼回事呀?”林遠湖也問道。
眾人都望著林懷遠。
一個族老也開口道:“懷遠哥,你倒是給大傢伙說一說吧!”
林懷遠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林家的大劫指,其實是一門可進行醍醐灌頂的傳承武學,只是,多代以來,唯有我一人修煉到第九重,所以,這個事情就失傳了,大家都不知道。”
眾人都驚詫不已。
林懷遠繼續說道:“不過,這個醍醐灌頂不是直接灌輸內力。而是可以利用一身功力幫助修煉大劫指的人貫穿天地二橋,強行進入第九重的清淨境界!
但有一個絕對要求,那就是接受傳承者,大劫指修為必須達到六重以上。
我原本是想著等我油盡燈枯之前,助老七達到清淨境界,成為我們林家新的宗師。可結果,他卻是遭此一劫,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竟被人偷襲至此,竟然連兇手都沒看清!”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
林遠山問道:“所以,爹,你不幫老七保住丹田……是為了保住你的功力?”
林懷遠點了點頭,道:“我今年已經八十幾歲了,我自己清楚我的身體,我活不了幾年了,我若是現在消耗半數功力,我沒辦法在死之前恢復,那就沒辦法施展醍醐灌頂之法。
老七……丹田已毀,就算保住,也無法進入清淨境界,甚至於,連他自己的巔峰戰力都恢復不了。為了林家,我不能把林家出新宗師的唯一機會浪費在他身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隨即,
林懷遠望向林有容,說道:“有容,你跟我來一趟,我有些話跟你說。”
眾人都望向了林有容,都知道林懷遠是要給林有容交代一些關於醍醐灌頂的事情。
因為林家除了林常青之外,也就只有林有容一個人符合醍醐灌頂的條件。
“好!”
林有容微微點頭,便跟著林懷遠出門。
然而就在這時——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突然衝向林有容,速度奇快,一指點出,直接點向林有容的後背。
那一指來得毫無徵兆,指風凌厲,破空聲尖銳刺耳。
林有容察覺時,已來不及做任何應對。那一指幾乎已觸到了她的衣襟。
電光石火之間,林懷遠猛然轉身。
他的反應快得驚人,左手一把將林有容拽到身後,右手食指凌空點出——
一道渾厚至極的指勁自指尖激射而出,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後發先至。
兩道指勁隔空對碰。
“轟——”
真氣激盪,勁風四散,震得周圍的桌椅嘩啦作響,隔得近的幾人被震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院中的燈槐粍棚L掃過,劇烈搖晃。
眾人大驚,紛紛循著那身影望去。
待看清出手之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是林遠湖的妻子,劉素。
她此刻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絳紫色的衣裙在風中飄搖。她望著林懷遠的眼神裡面滿是怨毒與恨意,像是一頭被困了太久終於掙脫牢坏囊矮F。
“竟然是你。”林懷遠將林有容護在身後,面色陰沉,冷哼道:“我懷疑過很多人,但卻從未懷疑到你身上過,果然是家匐y防!”
“伲俊�
劉素聞言,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林懷遠,你才是伲闶枪焚,是老伲沁@天底下最該死的惡伲 �
她的聲音尖厲而高亢,完全沒了往日在人前那副溫婉端莊的模樣。
林有容看著宛若癲狂的劉素,難以置通道:“二嬸,你才是黑袍!”
“不錯!”
劉素說道:“我就是黑袍!”
霎時間,一片譁然。
而就在這一刻,
劉素一躍而起,一指點出,直殺向林懷遠,指勁破空,真氣澎湃動盪。
“老伲ニ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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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劫指對七絕旋風腿
劉素再一次出手。
她的身形比方才更快,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夜色,一指點出,指風凌厲,破空聲尖銳刺耳,直取林懷遠胸口。
林懷遠冷哼一聲,腳下不動,右手食指凌空點出。
兩道指勁再次隔空相撞。
“轟——”
真氣激盪,勁風四散。這一次的碰撞比方才更加猛烈,院中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
林有容臉色大變,急聲喊道:“爺爺,不要與她比拼內力!她的破劫指真氣能化大劫指真氣!”
林懷遠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當即就要撤指變招。
然而劉素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身形一晃,欺身而上,左手五指如鉤,抓向林懷遠的手腕。那一爪又快又狠,指風凌厲,封住了林懷遠撤招的路線。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食指依舊點出,指勁如影隨形,緊咬著林懷遠的真氣不放。
林懷遠撤招不得,只能硬接。
兩股真氣再次相撞。
兩道真氣隔空對撞,如同兩股洪流,在方寸之間激烈碰撞。
“老伲氵不死!”劉素怒喝一聲。
林懷遠冷哼一聲,道:“就這點水平,可化不了我的真氣。”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真氣猛然爆發。
那爆發來得毫無徵兆,卻如同山洪傾瀉、江海決堤。一股渾厚的真氣自他丹田奔湧而出,瞬間灌入右臂,順著指尖傾瀉而出。
那一瞬間,林懷遠的指尖彷彿亮起了一道光。
那不是光芒,是真氣凝練到極致後迸發出的氣勁。
這一瞬間,劉素只覺她的真氣原本如同一把刀切在水裡,行動自如,可突然之間,水變成了精鋼,將刀嵌住,怎麼都掙不脫,動不了。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那股力道之猛,竟讓劉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摔在三丈開外的地上。
“砰——”
青石板碎裂,塵土飛揚。
劉素一口鮮血噴出,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只撐起半邊身子,便又跌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死死盯著林懷遠,“你的真氣……為什麼化不掉?”
林懷遠收回手指,負手而立,面色如常。他低頭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劉素,語氣平淡:“九重的大劫指,與八重的大劫指天差地別,你能化老七的真氣,卻不代表就能化得了我的真氣。”
說罷,
林懷遠問道:“劉素,你是何時加入的天魔教?你在我林家二十幾年,林家何曾虧待過你分毫,你為何要如此?”
劉素髮出一聲冷笑,滿是仇恨道:“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她用力撐起身子,然後坐在地上,發出歇斯底里的怒聲:“我恨!我恨你們林家!我恨林遠湖!我恨你林懷遠!”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向林懷遠,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當年我大好年華,貌美如花,本該有一個幸福的人生,可你呢?你林懷遠仗著林家勢大,逼迫我爹,非要我嫁給你這個廢物兒子,他是個太監啊!
你逼我嫁給一個太監!一個不能人道的太監!你讓我一輩子守活寡!林懷遠,你毀了我一輩子!你居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遠湖身上。
林遠湖的臉漲得通紅,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根。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雙手在身側握成拳頭,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跑去。跑了兩步,腳下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卻顧不上站穩,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消失在院門外。
院子裡,眾人都神色各異。
林懷遠看著劉素,微微嘆了口氣:“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便要毀了我林家?”
劉素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眼中滿是瘋狂:“不錯!我就是要毀掉林家!我要讓你林懷遠眼睜睜看著你最在意的林家,一點一點地覆滅!”
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直流:“你知道林常青是怎麼被偷襲的嗎?你知道他為什麼連兇手的臉都沒看清嗎?”
林懷遠面露疑惑。
劉素的笑聲更加癲狂,更加肆無忌憚:“因為那時候,他正趴在我身上,與我苟合!他的兩條腿,被我用雙腿緊緊夾著,他的眼睛,只看得見我的臉!我出的手,他當然不知道是誰!”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在院中炸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劉素哈哈大笑,道:“你們林家可真有意思,一個惡伲粋太監,一個與嫂子苟合,你知道我如何得到你們林家完整的大劫指秘籍的嗎?就是從林常青那裡偷來的!”
林懷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裡,有無奈,有自責,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他緩緩開口,道:“你恨錯人了,當年是你父親主動來找林家聯姻的,遠湖的情況,我當時便如實告知了你爹,沒有任何隱瞞。但你父親,為了攀附林家、求著我結的這門親。
我為了保全遠湖的名聲,本就有意為他娶妻,所以便順勢答應了這門婚事。而且,當時是你爹告訴我你同意,沒有意見,我這才讓你與遠湖成的親。”
劉素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林懷遠目光投向人群后方,聲音陡然提高:“劉懸,你自己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林懷遠的視線望去。
人群后方,一個老者正縮在角落裡準備溜走。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鬚髮花白,臉上皺紋密佈,正是劉素的父親劉懸。
此刻,劉懸的臉色比紙還白。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地上坐著的劉素。
“我……”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
“爹!”劉素跪在地上,死死盯著劉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是你騙我的?”
劉懸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素兒……我……我也是為了劉家……”
劉素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比紙還白,眼中的癲狂與恨意如同被一盆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絕望的死寂。
劉懸哆哆嗦嗦走出來,道:“對……對不起,素兒……我……”
就在這時,
劉懸突然氣勢大變,猛然一跺腳。
“轟——”
霎時間,滿院子的青石板齊齊炸裂,碎石如同被狂風捲起的冰雹,鋪天蓋地地朝四面八方迸射開去。那些碎片大的如磨盤,小的如拳頭,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砸向院中眾人。
林家眾人猝不及防,紛紛躲避。幾個族老被碎石擊中,慘叫著倒地亂成一團。原本圍在院中的數十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碎石雨打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