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火的氣球
這度厄和尚所在的秀州,雖說是和逯菹噜彛际俏混洞笄瑬|南方向,但是西寧府距離廣寧府,也有萬里之遙了。
這兩個和尚,千里迢迢跑來這裡,難道也是為了剿匪?!
只是,為什麼又會招惹這些神秘的黑衣人?!
度厄嘆息一聲:“哎,數月前小僧和師弟外出遊歷,增長見聞,聽說廣寧府有群雄聚義,共商剿匪大計,便想著來助助拳,沒想到剛到廣寧府不久,師弟外出化緣,便直接消失無蹤了。”
“好在小僧在師弟身上放了子母追蹤符,一路追蹤,便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莊,這山莊內,竟是關著不少人,只可惜,小僧隱匿功夫較弱,被人發現,被逼無奈,只能退走。”
“本想著來廣寧城報官,請官府幫忙,卻在中途遇到兩個黑衣人偷襲,這其中一個黑衣人,還是個法修,傷了小僧神魂,令的小僧一身實力發揮不了幾分,小僧只能竭力逃走,無意中便逃到了這裡。”
度厄將事情的原委,大致的說了一遍。
李軒在一旁仔細的聽著,並沒有聽出太大的漏洞。
這和尚應該沒有說謊。
所謂的子母追蹤符,子母一對。
手持母符,只要往其中灌注內氣或者法力等,就能感應到子符的大概位置。
不過,距離的長短,就得看這子母追蹤符的品階了。
“那山莊在哪?”李軒不由問道。
度厄道:“就在廣寧城西面數十里遠,那山莊很荒涼,似乎已經廢棄很久了,被他們拿來關押擄掠而來的人。”
李軒和詩雨聞言,互望一眼。
這個方向,距離黑風寨已經不遠了。
莫非,是黑風寨的人做的?!
可他們為什麼要擄掠這些人呢?
詩雨看向度厄道:“法師,冒昧問一句,你的師弟,八字是否純陽?”
度厄一怔,不由看向詩雨道:“施主是如何知曉的,小僧的師弟正是丙寅年庚子月壬寅日甲辰時出生的純陽命格!”
所謂純陽命格,就是天干是純陽的,屬於甲、丙、戊、庚、壬之一。
地支同樣也是純陽的,屬於子、寅、辰、午、申、戌之一。
由純陽的天干配合上純陽的地支,就形成了純陽的八字命格。
按照風水命理而言,擁有純陽八字的人,性格都會比較偏激,平日裡不易生病,但是容易橫死。
李軒聽到詩雨這麼問,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詩雨低聲解釋了一句:“妾身聽說,最近太湖省乃至於相鄰數省,都有人口失蹤,這些失蹤的人口,無一不是純陽命格。”
“他們抓純陽命格的人作甚?!”度厄不解。
詩雨搖了搖頭,故作不知:“這個,妾身卻是不知曉了。”
她自然知道,這些失蹤的人口,十有八九是被血蓮教抓去血祭了。
血蓮教的血祭,需要一些純陽命格的人的鮮血為引,再配合提前佈置好的大陣,這樣便能將命圖吸引過來,從而將其困住!
不過,這個資訊,詩雨自然不可能和度厄說的。
畢竟,她現在對外的身份,也僅僅是春風樓的花魁而已。
度厄倒也沒有追問,咳嗽了一聲,挺著虛弱的身子道:“不管怎麼樣,師弟是小僧帶出來的,小僧一定要保全師弟才行,不然小僧無顏再回金剛宗,只能自裁謝罪!”
李軒倒沒想到這度厄和尚這麼偏激,開口道:“法師,暫且等我同僚過來,咱們或許可以一道前往,查探一下那廢棄的山莊。”
這度厄師弟失蹤的事,十有八九是和血蓮教有關。
血蓮教又和黑風寨有勾結,那他們東廠,必定是要介入其中的。
“同僚?”度厄微微一怔,“敢問施主是?”
李軒開口道:“我們自京城東廠而來,特地來此剿匪,你師弟的事,或許和黑風寨有牽扯,待會我同僚來了,你得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清楚,不要有任何遺漏。”
“原來施主是東廠廠衛,小僧失敬了。”度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大乾朝東廠的名聲,哪怕他們金剛宗,也是如雷貫耳的。
畢竟。
東廠廠督魏靖忠,可是被譽為大乾武聖之下第一人。
能進入東廠的太監,各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度厄心頭不由湧起一絲希望。
有東廠的人介入幫忙,他成功營救出師弟的希望,便更大了。
“所以,法師不用太過著急,先恢復實力,不然就算知道你師弟被帶去了哪裡,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李軒開口道。
度厄倒也不是一根筋的人,當即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言之有理,小僧這就打坐恢復。”
知道了李軒的身份後。
他倒也沒有再急著去找自己的師弟了。
他自然也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哪怕找到自己師弟,也無力搭救。
盤膝坐下。
剎那間。
陣陣內氣湧動而起。
度厄周身都閃爍起淡淡的金芒,好似化作了一尊金人,有些虛弱的氣息,竟然快速的攀升起來。
‘這《達摩金剛經》不愧是被譽為烏龜殼,無論是防禦還是療傷,似乎都很不錯。’李軒眼眸一閃。
不過。
據說修煉這《達摩金剛經》,會不斷的掉頭髮,最後徹底變成光頭。
倒是和這金剛宗的和尚,莫名的契合。
“我先走了,明天記得過來。”
詩雨看了眼李軒,用法力直接傳音道。
這種傳音入密的本事,李軒暫時還做不到,只是點了點頭。
‘看來,這詩雨至少是凝練了法種了,不然法力不可能如此凝練,可以施展傳音入密。’李軒暗忖。
法修一旦神魂境界達到驅物境後,便會在丹田內生出氣海,誕生出法力。
之後,便是在氣海內凝練法種!
法種凝練後,驅物境便算是圓滿了。
再然後,便是在下一個顯形境界,凝聚出法芽!
令的法力越來越凝練和精純。
李軒看不穿這詩雨的神魂境界到了什麼地步,不過肯定是比他要更強一點的。
‘這詩雨看著也就十八九歲,沒想到神魂境界竟然這麼高,又是一個天才啊。’李軒暗歎。
不過,再天才肯定也無法和自己相提並論的。
自己現在才十六歲,神魂境界便已經達到了驅物境,即將凝練法種。
哪怕是昔日的道門聖女蕭娘娘,論起修煉速度,和自己一比,也要相形見絀。
李軒坐在房間內,大概等了一刻鐘左右。
踏踏踏踏!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外面響起。
下一刻。
趙浩便帶著三個廠衛過來了,其中一個竟是先天境後期的執事太監。
“咦?你這禿驢竟然醒過來了?!”
趙浩看到盤膝坐在地上,默默打坐恢復的度厄,不由輕咦一聲。
度厄睜開雙眼,起身朝著趙浩等人見禮道:“見過諸位施主。”
李軒看向趙浩,大致解釋了一句:“你剛才走了沒多久,這位度厄法師便自己醒過來了,我倒是從他這裡瞭解了一些情況,那些黑衣人,可能和血蓮教有關。”
“噢?和尚,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給咱家說一遍。”
不等趙浩開口,站在趙浩一旁的東廠執事太監便開口道。
他看起來五十來歲,名叫徐立鵬,根據趙浩所說,正是這位徐公公,將其引入東廠的。
可以說是趙浩的半個義父了。
度厄宣了聲佛號,將剛才給李軒說過的事,又複述了一遍。
內容大差不差。
不過。
這一次,度厄又補充了一個資訊:
“小僧在山莊時,無意中聽到了幾個看守之人,好似提到了要以徵兵的名義,多抓一些祭品,不然人數不夠,還提到了府兵什麼的……”
眾人聽著和尚的講述,眼眸都不由一動。
能在東廠混到檔頭這個職位,其本事和智商,自然不低。
很快就明白了,這些看守之人,十有八九和官府有勾結。
而且,整個太湖省,有資格下發徵兵令,並且調動府兵的人,唯有總督梁光燦以及巡撫何文順。
總督梁光燦的嫌疑,無疑更大。
畢竟,現在大部分的兵權,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一省總督,疑似和血蓮教的人勾結,如果處理不當,可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你所言是真是假,你可知這件事的嚴重性,你若說謊,可是要掉腦袋的!”徐立鵬眼眸一眯,盯著度厄。
度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以佛祖的名義起誓,若小僧有半句虛言,永世不入西天極樂世界!”
“這種誓言有個屁用,先帶咱家去那山莊看一看。”徐立鵬不屑。
“小僧也正有此意。”度厄倒也不惱,點了點頭。
很快。
一行人便浩浩湯湯離開春風樓,順便問春風樓要了匹馬給度厄,讓其在前面帶路。
不到一炷香的時辰。
眾人便在度厄的帶領下,趕到了度厄所說的山莊。
這山莊坐落在荒郊野外,周圍滿是雜草和枯木,顯然荒廢了許久了。
一行人魚貫而入,仔細搜尋起來。
可惜,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哪裡還有半點被綁架者的蹤影。
徐立鵬摸了摸地上的一層灰,放在鼻尖嗅了嗅,開口道:
“有新鮮血液的味道,這裡確實有過人。”
眾人又在附近搜尋了一番,發現了一些鞋印和馬蹄印。
不過,都是過了一段距離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顯然是被人為清理乾淨了。
“徐公公,現在怎麼辦?”趙浩不由看向徐立鵬。
這裡就屬徐立鵬修為最高,眾人自然是以他為首。
畢竟,誰也想不到,僅僅是一起綁架案,就牽扯出了疑似一省總督勾結血蓮教這種大事情。
徐立鵬眉頭蹙起:“眼下,副廠督已經帶著錢執事秘密前往了義軍大營,這件事又可能涉及到了一省總督,不宜聲張,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和變數,等副廠督回來,再由他來定奪,左右不過幾天時間。”
度厄站在一旁,神色有些迷茫:“小僧的母符感應不到師弟的位置了,他身上的子符,十有八九已經被摧毀,小僧該上哪去找師弟?!”
“既然你師弟可能是被血蓮教抓走的,血蓮教又和黑風寨有勾結,那麼你師弟現在極有可能被送去了黑風寨。”徐立鵬開口道,“你若真想救你師弟,可以等幾天,等朝廷發兵,攻破黑風寨,你便可以去黑風寨內尋找。”
他已經知道,這度厄乃是先天境中期的武者,能吸納一個這種級別的武者助力,對他們攻打黑風寨也是有幫助的。
李軒在一旁安慰了一聲:“度厄法師,你且放寬心,既然這血蓮教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你師弟,就代表你師弟現在極有可能還活著,這幾天你可以儘量恢復自己的實力,等到時候才有精力找你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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