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七晚八
然後又第一時間移開了自己目光,嘴上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我這破妄靈眸只能看清靈力、經脈,無法隔空視物,你、你、你……著實不雅!”
“哦。”
韓不森點了點頭,很是平淡的道:“我這個人比較害羞。”
不要誤會,他可不是在耍流氓,而是在趁機遮蔽丹田。
萬一她那靈眸之術能看穿自己丹田氣海,發現些什麼,那自己可就只能拿出底牌殺人滅口了。
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真看不穿,不然也不會將自己誤認成了築基,而在一開始時稱自己為道友。
“哼!道友堂堂築基,偽裝成煉氣修士也是害羞?”
蔡家天驕轉過頭來,眼中靈光已經散去,但目光看向韓不森時還是有些不自然。
她都散去靈眸之術了,這混蛋居然還不把盾牌拿開,害她老是下意識的往下瞅……這廝怕不是故意的!
韓不森就是故意的。
這叫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讓對方剋制著不去看自己丹田所在。
手段是有些不光彩,但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管用就行。
不過,為了不讓對方起疑,韓不森還是立馬轉移了話題:
“前……道友現在該關心的不應該是驕陽道友嗎?”
遠處,蔡家小太陽在兩頭二階妖狼與上百頭一階妖狼的圍攻下,已經是捉襟見肘、手忙腳亂、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命喪狼口。
“哼!”
誰料,蔡家天驕冷哼聲更重了,顯然是將從韓不森這裡得到的怨氣都撒到了蔡家小太陽的身上:
“死不了,就得讓他長長記性,省得以後行事不知天高地厚,什麼都敢亂來!”
話雖如此,蔡家天驕還是被轉移了注意力,沒再揪著韓不森之前的問題不放。
她拿出了一面靈鏡,眉頭不時皺起,其頻率正與蔡家小太陽危險時相同步,這顯然不是在照鏡子。
韓不森利用鯤鳥的視角偷……光明正大的看了過去,只見靈鏡中映照著的正是十幾裡外、蔡家小太陽遭遇的一切。
還是現場直播!
“這面靈鏡……好寶貝啊!”
韓不森眼前一亮,立馬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了。
修真界居然還有“監控”!
蔡家天驕聽到了韓不森的驚歎之聲,嘴角微微翹起,又很快壓了下去,平淡開口:
“道友這靈寵也非是凡品,不知是何靈獸,長相居然這般怪……別緻?”
“我的靈寵?這不就是普普通通、十萬妖山尋常可見的翠靈鳥嗎?道友怎麼連這個都不認……”
韓不森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又立馬換了個說辭:“嗯,我的意思是,我這靈寵吃得好睡得好,所以就比同類胖了些,道友一時認不出也很正常。”
蔡家天驕這才將偏移了方向的靈鏡又轉了回去,泛起的靈光也黯淡了下來。
心裡暗道:算你識相!
但下一刻,她臉色再次微微泛紅,意識到自己行事有些出格,這是下意識將對方當成自己弟弟來對待了。
韓不森這邊卻奇了怪了,你威脅我怎麼還將自己弄的臉紅了?
果然,女人這種生物,不管是前世還是這個世界,都很奇怪。
不過,他可不想讓對方一直觀察鯤鳥,真要看出什麼就麻煩了。
便再次將話題引到了蔡家小舅……不,蔡家小太陽身上。
“驕陽道友不愧是天驕俊才,居然還在堅持,若非突破不久、靈力不足,怕是能將這群妖狼全反殺了。”
韓不森口中嘖嘖稱奇。
蔡家天驕這才驚醒,蔡驕陽此刻已經靈力不支,腰間玉佩也已黯淡無光,彷彿隨時都能破碎。
她連忙趕了過去。
蔡家天驕一走,韓不森也是立馬衝與其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彷彿身後有什麼洪荒猛獸追趕似的。
中間,他又喚回了鯤鳥,施展出土遁靈術,在地下換了另一個方向。
一路遁行近百里,才停下了腳步,尋到一處隱秘山洞躲了起來。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韓不森盤膝而坐,手中握著兩塊中品靈石,一邊恢復靈力,一邊覆盤與蔡家天驕的前後交談。
對方不像是心思深沉之輩,應該沒懷疑什麼,自己也沒暴露什麼不該暴露的東西。
她一開始出現,應該只是發現了自己,懷疑自己是劫修、想在最後漁翁得利。
所以,才在發現自己後一直藏在暗處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在這時,她認出了自己,並察覺到了自己“隱藏”了修為以及對鯤鳥產生了好奇。
所以在看到自己作勢欲走,確定自己沒起歪心思後,才選擇現身相見。
“有些聰明,但好像不多,心思也沒有那麼深沉,貌似很好騙的樣子……”
韓不森得出結論,隨後又搖了搖頭:
“她好騙,她身後那些可不好騙,就算以後要騙也要注意分寸。”
“只不過現在他姐弟倆這麼一鬧,怕是會耽誤我的歷練……”
第94章 狼王封山,請寶貝轉身!
韓不森的擔心無疑是極為正確的。
在他離開之後,蔡家天驕救弟心切,一舉將兩頭二階妖狼全部斬殺,然後揪著蔡家小太陽的耳朵揚長而去。
他們走了不要緊,卻留下了百餘頭還活著的一階妖狼。
那一夜,百餘頭妖狼徹夜哀嚎、聲如泣血,周遭千里的妖狼群都被吸引了過來。
乃至內部山脈的嘯月狼王都被引動,親自率領近萬一階妖狼、數十頭二階妖狼封鎖了十萬妖山外圍!
嘯月狼王更是當著吳、蔡、項三位真人的面撂下狠話:
“爾等不給本王一個交代,就別想再有一個修士從這裡進山!”
這不是獸潮,但對丹鼎坊市來說,危害卻比獸潮還要大。
說句不好聽的,獸潮損失的只是散修和一些倒黴的煉氣、築基家族,丹鼎宗與各大家族幾乎都是賺的。
而封鎖妖山,損害的卻是丹鼎宗及所有家族的利益!
散修多以狩獵妖獸、採摘靈藥為生,不能進山,就等於是斷了散修的收入。
而散修一旦入不敷出,要麼聯合起來去跟丹鼎宗鬧,要麼就是遠走他鄉,離開丹鼎坊市乃至丹鼎域。
散修一流失,坊市收益就會下降,丹鼎宗都還吃不飽,底下各大家族又豈能吃好?
可以說,嘯月狼王此舉一下戳中了丹鼎坊市的軟肋!
同樣,也是犯了眾怒!
鎮妖山大殿。
吳真人再次喚來蔡、項兩大金丹真人商討對策。
“這頭老狼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
蔡老祖率先開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人族,真當非它不可嗎?”
說罷,蔡老祖目光落在吳真人身上,後者或者說丹鼎宗才是決定嘯月狼王死活的關鍵!
一頭金丹妖王而已,縱使再有神通,又豈能在元嬰真君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逃了去?
歸根結底是丹鼎宗不想殺,是要留著這頭三階巔峰的老狼去制衡鹿棲山那頭鹿妖皇!
所以,這些年鹿妖皇才一直守著鹿棲山,不敢輕舉妄動。
吳真人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項老祖笑了笑:“蔡家這是想打頭陣?我項家一定全力配合。
只是聽說,鬧出這次動靜的好像就是蔡家的兩位天驕吧?”
蔡老祖一時語塞。
誰讓自家那倆小崽子經驗太少,也不知道遮掩一二,就那麼光明正大的回了坊市。
這時,吳真人才緩緩開口:“蔡道友,此事不太好辦啊。”
“我倒有一個主意。”
項老祖臉上露出了一分狡詐之色,往那一坐,活脫脫的就一個老狐狸:
“制香任家太慘了,也不知道是惹了哪兩個家族,一夕之間就被滅了門,只剩下幾個小傢伙苦苦支撐,最後怕是連自家靈山都難保住。
吳道兄,此事丹鼎宗是否應該管上一管?”
吳真人聽後,臉上掛起似有似無的笑容:
“蔡、項兩家亦有輔助監察坊市之責,不如就交給你們兩家中的一家去查?”
“此事交給我蔡家。”
蔡老祖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傢伙,這才明白今天就是一場針對他們三家的鴻門宴!
而且還要他蔡家去做這個惡人。
他說的“這事”,可不是調查任家慘案,而是去解決嘯月狼王封山!
說罷,蔡老祖起了身:“我會給出一個交代的。”
“道友大義,那就恭候道友佳音了。”
吳真人舉杯笑道。
項老祖又默默補了一刀:“道友可要快些,要是再拖上一年半載,那可是要激起民憤的。”
蔡真人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
十萬妖山。
“吼~”
一頭一階上品妖獸重重摔倒在地,口噴鮮血,生命正式進入倒計時。
但還沒等它徹底嚥氣,就被韓不森收進了儲物袋中。
“十頭一階上品妖獸已經搞定,神識也已能掌握全身氣血勁力,一階上品妖獸在我面前已經完全不夠看。”
韓不森手掌一揮,勁力凝聚掌鋒一線,空氣都被斬出嗡鳴之聲:
“接下來,或許可以找一頭二階下品妖獸練練手?”
他看了眼腰間紅彤彤的葫蘆,念頭一起就再遏制不住:
“總要試試我這寶貝的威能,別到用時不及期待,那時可就抓瞎了。”
說幹就幹,在鯤鳥的指引下,韓不森一路深入十萬妖山。
越往裡走,狼群便越少,但韓不森現在可沒膽子再打它們的主意。
嘯月狼王就在外圍山脈蹲著呢,就問你怕不怕?
妖狼不好惹,但也有好惹的,比如墨蛟妖王的那些子孫後代。
在墨蛟妖王隕落後,這群墨鱗蟒就被趕出了墨蛟湖,被趕出了內山,如今正散開分佈在內外圍交界地帶。
韓不森尋找了半個月,才尋到了一頭二階下品墨鱗蟒的蹤跡。
那是一座山洞,洞口布滿了墨綠毒瘴,遮住了洞中的一切。
但每到月上中天,這頭二階下品墨鱗蟒就會探出頭來,衝著天空吞吸吐納,似在汲取太陰月華而修行。
妖獸一開始並不會吞吐日月精華,而是隻佔據靈山靈脈修行,這種改變是在妖族降臨以後才出現的,極大增強了妖獸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