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七晚八
警妖鐘響了!
警妖鍾,丹鼎宗傳承下的一件靈寶,位階四階。
它若響起,那就只說明瞭一件事:獸潮!
“從今日起,丹鼎坊市開啟護山大陣,所有修士一律有進無出!”
“坊市之中,無論家族、宗門還是散修,凡築基及之上者,一律徵召,編入鎮妖軍!”
“丹鼎坊市十七護山家族、宗門,來吾丹鼎殿中議事!”
丹鼎宗的金丹真人立馬做出應對,將一件件事有條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隨後,一眾金丹、築基來到了丹鼎殿中。
“獸潮剛起,具體情況不知。”
丹鼎宗的吳真人一上來就開口道:
“蔡道友、項道友,勞煩你們兩位深入十萬妖山探查一番,等我處理完坊市之事,立馬就去接應你們。”
“本分之事。”
兩家金丹真人沒有不推辭,也不敢推遲。
平日裡他們可以跟吳真人稱兄道友,可一旦獸潮發生,那吳真人的話就是上宗的法旨!
若敢違抗,一律族滅!
兩位金丹真人也不耽擱,當即便起身出了大殿,化作兩道遁光直衝十萬妖山而去。
他們的需要做的只是探查,探查有幾隻妖王,獸潮規模,好讓坊市早做應對。
“至於在場諸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吳真人目光掃過眾家族築基:
“獸潮來臨之時,外部十七座靈山即是戰場!
每家需出築基一人,煉氣後期十人,煉氣中期五十人,留在各自靈山之上堅守。
其餘之人才可退回坊市亦或者你們本家。”
“真人,此是慣例,我們不會出差錯的。”
一家築基修士開口道。
吳真人點了下頭,道:“那就好,去領陣旗與徵令,開始著手準備吧。”
“是!”
一眾築基紛紛去向了拍賣場,這裡也是丹鼎坊市最大的寶庫。
戰時一應物資,都將從這裡撥出,乃是重地中的重地!
領了陣旗與徵令後,十七位築基爭分奪秒的各回各家,開始了一系列的戰前準備。
誰都不知道獸潮什麼時候會到,能快一步,自然就多一分的準備。
德老祖回到洞府後,喊上了坊市中所有韓家族人,並拿出一艘二階靈船,載著所有人出了坊市,去了青竹山。
等他們到了青竹山時,所有韓家族人都已經匯聚到了峰頂。
德老祖下了靈舟後,直奔靈脈之眼所去,將領到的陣旗插入靈脈眼中,才舒緩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外部十七座靈山,一座接一座的亮起沖天光柱。
待十七座靈山全部亮起時,鎮妖山上也有一道磅礴光柱沖天而起,與外部十七道光柱交相輝映。
下一刻,無數靈氣朝這些光柱蜂擁而去,一道透明的屏障自鎮妖山上的光柱中生出,開始不斷向外延展,直到將外部十七道光柱全部徽帧�
一主十七副,共一十八座靈山,皆被屏障倒扣其中!
四階大陣——十八戊土擎霄大陣!
以防禦為首,足以抵抗四階妖皇之威!
第56章 留下,人心不可試!
四階大陣成功開啟的一瞬間,一道金光便從鎮妖山山頂飛向了十萬萬千。
德老祖從靈脈之眼處來到了家族大殿。
“老祖!”
眾人一同喊道。
“獸潮將起,我青竹山將成為外部戰場之一,用以抵禦獸潮鋒芒。”
德老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凡八十歲以上、煉氣中期以上者,出列!”
韓家族人中走出三十位族人,五個煉氣後期,二十五個煉氣中期。
“六十歲以上,煉氣中期及以上者,出列!”
又有二十五人走出,十二個煉氣後期,十三個煉氣中期。
共五十五人,其中煉氣後期十七人,煉氣中期三十八人。
最後,又有五個五十五歲以上的族人站了出來,才湊夠了這六十人!
德老祖:“爾等與我一同鎮守青竹山,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是,老祖!”
六十名族人一同應道,聲音在大殿中不斷迴盪。
其餘族人紛紛握緊了拳頭。
這時,七叔韓烈突然出列:
“老祖,韓烈請求留下,鎮守青竹山!”
德老祖當即冷哼出聲:“胡鬧!”
韓烈這時抬起了頭,笑著道:“老祖,不為家族死戰一場,反而要寄託於家族庇護,去後方坐享其成的話,家族這顆築基丹我拿著燙手。
畢竟我韓烈也只是邭夂茫l現了一處地方而已。
而抱著如此心態去衝擊築基,我必死無疑。”
“所以,請老祖讓我留下,死戰一場!
若此戰之後,我還存活,那築基丹入腹之日,便是我韓烈登臨築基之時!
若此戰之後,我身死魂滅,那這顆築基丹就留給十二妹吧,她會代我守護家族,家族也能多一二階煉丹師。”
韓烈說罷,單膝跪地,只作聲道:
“韓家剛字輩族人,韓剛烈,請為家族一戰!”
德老祖看著韓烈,沉默片刻,最後吐出了一個字:
“準!”
“謝老祖成全!”
韓烈起身哈哈大笑。
這時,韓森也走出人群:“此等好事豈可讓七叔獨享?
老祖,我也請願留下!”
“胡鬧!”
這次可不只是德老祖,韓烈等一眾長輩也紛紛出聲。
“我等金字輩的還沒死絕呢,豈能讓你這小子來替我們送死?!”
“傳出去,外人怎麼看我韓家?”
“不行不行,連烈小子都該老實滾去坊市!老祖,就不能開這個頭!”
“區區獸潮而已,本就該我等頂上,哪個會慫?
再者說,誰死誰生還指不定呢!”
……
德老祖看向韓森:“你可聽見了?”
“我有一事,要向老祖單獨稟報。”
韓森抬起頭,直視德老祖,目光毫不退縮。
他知道,這次獸潮十有八九就是自己那一柄“誅仙劍”引發的。
這是他闖下來的禍!
哪有他退到後面,讓族人長輩為自己擦屁股、拼死拼活的道理?
他心不安。
德老祖眸光一凝,良久,才點了下頭:
“跟我來。”
韓森跟著德老祖去了後殿。
“這裡有陣法,可以隔絕探知,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了。”
德老祖冷聲道:“說完之後,立馬給我滾回……嗯?!”
韓森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縷草木之氣喚了出來,以真氣包裹,送到了德老祖的面前。
“老祖,這是我在散修街撿到的一件異寶,其吸收日月之精華,每一天即可產生一縷“草木之氣”,可生死人而肉白骨,補充生機損耗!”
韓森將此事推到了不存在的異寶身上:
“我能救助那兩條一階魚王,實則就是用的它。
老祖,我得留下,我可以不上戰場,但一定要留下,興許就能救下某位族人一命,讓我韓家多儲存一些力量。”
“你……罷了!”
德老祖目光不斷閃爍,但最後只是無奈輕嘆:
“你這小子,每每都能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
罷了罷了,你就留下吧。
但我有還有一個要求,你必須答應!”
“請老祖吩咐!”
“不得上戰場,另外,這種草木之氣,你不得外洩分毫!
所有留下來的族人中,也只能給你七叔一人用,其他人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能露出分毫!”
德老祖目光漸冷,聲音更是冷酷到無情:
“我所感知的沒錯的話,你這草木之氣應該還有增長壽元的功效。
他們……都老了。”
“他們可以為了家族死戰,這是每一個族人晚年的宿命,他們無可逃避,也不會逃避。
若是他們得知了你有如此延壽之寶,那現在或許不會起什麼念頭,只當是慶幸,有了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可等獸潮退去,他們活了下來,且越來越老的時候呢?”
“越老的人越怕死,更會不擇手段的不讓自己去死!
到那時,他們倚仗著為家族獻身有功,抱著你大腿去求這延壽之寶時,你給、還是不給?”
“我……”
韓森沉默了。
“給的話,無論給多少都是不夠的,他們得不到更多後,只會罵你、毀你,乃至出賣你!出賣家族!
不給的話,亦是如此。”
德老祖嘆了口氣:“你還太小,經歷不夠,不知這人心最難琢磨、最不能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