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七晚八
大師姐聞言一怔,看著韓不森眼中的平靜,心中的焦急似被潑了一桶冷水般,瞬間平息了下去。
正如韓不森所言,她只是關心則亂,也是對事經驗太少,下意識的慌張,覺得回到蔡家才能讓自己安心。
但她也只是想回蔡家等訊息,而不是拎不清自己的能力,非要趕去十萬妖山添亂,更不是拉上韓不森一起陪她涉險。
見大師姐聽進了勸,韓不森將手中魚竿遞了過去,特意道:“師姐,白老祖可是額外開恩,給了咱們一次能幫助家族的機緣,可千萬不能錯過。”
“嗯?”
大師姐目露疑惑:“白老祖剛才有說過這些嗎?”
“當然。”
韓不森點了點頭,他太熟悉這“預設”的藝術了,法無禁止即可為。
再者,道童之前也說過,聖地五脈以及其他聖地都會來養劍湖中求劍,這說明養劍湖裡的劍丸是可以放出去的。
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膽的提醒大師姐。
大師姐沒回答,只是挨著韓不森坐了下來,學著韓不森的模樣開始甩竿垂釣。
這還是她第一次釣魚,看到魚鉤入水的那一刻,湖面上盪漾起了層層漣漪,只覺得內心鬱結的急躁都暈染了開,一時間想明白了更多:
“師弟,是白老祖另有安排?”
韓不森咿D魚鉤術,逆轉靈力,丟擲魚鉤:“白老祖已經說了,此事涉及化神之上的奧秘,關乎妖族與我人族的頂尖戰力,已不是一人一家之事,怕是不止我五行聖地,就連其他聖地都會參與進來。”
“師尊也會來是嗎?師尊賜我的元嬰印記碎了,此事肯定會驚動師尊。”
大師姐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也跳出了蔡家的狹隘視角,得以讓本身的聰慧發揮應有的水平。
“不出意外的話,聖地應該是由咱們師尊帶隊,然後你我都會被捲進其中,不想去也得去的那種。”
韓不森嘆了口氣,自己平靜的日子才過了多久?這就又要被打破了。
白老祖乃是化神尊者,不說一言一行皆有深意,但也絕不會跟他們兩個小輩廢話。
所以,白老祖之前話中所謂深入妖界的機會,估計就是要讓聖地年輕一輩去妖界歷練?
那現在容他在養劍湖裡垂釣,就是提前給的好處?
畢竟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不是?
想通這一點,韓不森故意勸出了聲:
“師姐,釣吧,釣上來的都是咱的,就算自己用不到,也能用來填補家族底蘊。”
“嗯!”
大師姐安靜了下來,將心思完全放在了釣魚上。
養劍湖中,無論是劍丸還是劍器,此刻都如游魚一般,在湖中或是隨波逐流,或是自由遊動。
等兩枚魚鉤分別落下,它們則如聞到餌料腥味的真魚一般,立馬圍了上去。
但……
無論是劍丸還是劍器,都圍繞在了韓不森的魚鉤周圍,輕輕顫鳴,一層層漣漪向周圍擴散開來。
大師姐的魚鉤則是無“魚”問津,偶爾有一條“魚”湊了過來,只打了兩下魚鉤,就又遊走了去。
湖水本就清澈見底,所以湖中發生的這一幕也被三人盡收眼底。
嗯,道童也被吸引了過來。
見兩人把劍當魚來釣,眼中滿是稀奇。
於是,韓不森大手一揮,又拿出了一套魚竿來。
“多謝韓師兄。”
道童欣喜接過魚竿,立馬也加入了釣魚佬的隊伍中。
很快,岸邊就又多了一位風中凌亂的小空軍佬。
“一定是位置不對,這裡沒魚,對!一定是這樣!”
道童似受不了打擊,發了癔症,對湖下的一幕視而不見,拎著魚竿離開了數百米遠。
大師姐也默默離去,她跑的更遠,直接去了湖對岸。
“釣魚很難嗎?”
韓不森一抬竿,有一道靈光隨魚鉤飛起,穩穩落在韓不森手中。
靈光散去,一柄寶劍現出本體,雖然只是一柄木屬性二階下品靈劍,但靈性卻比一般的二階上品靈劍還要高!
韓不森美滋滋的收下,再次丟擲了魚竿。
若真如他猜想的那般,幾大聖地聯合出動,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從一件私事變成了人族大義。
私事,他可以拒絕,但人族大義,他不容有虧。
所以,他最後十有八九得去妖界走上一圈。
“那這好處我可得先撈夠了,過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韓不森看了眼湖底,故意將魚鉤甩向那些靈光熾盛的“魚”面前,並加大靈力輸出。
二階劍器豈能滿足的了他?
最起碼也得弄來幾件法寶劍器或者劍丸來。
“可惜,縱使有白老祖默許,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韓不森心中嘆了口氣,他其實還有更快更便捷的方法的,只是不能拿出來用。
否則,五色神光一出,別說這些劍丸劍器,就連整座靈湖他都能給刷沒了!
“不能一勞永逸,那就只能以勤補拙了。”
韓不森打起了精神,一竿接著一竿,每一竿都有收穫,最起碼也是一件二階靈器。
如此釣上一件三階下品寶劍,一枚三階下品劍丸,以及十來件二階靈器後,他的魚鉤突然甩不出去了。
韓不森自然知曉緣由所在,心中腹誹道:“真小氣……”
然後,他騰起遁光,來到了大師姐的釣位:
“師姐,你釣上來了幾條?要不我教你怎麼釣魚?”
湖上宮殿。
白老祖嘴角抽了又抽,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
這時,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問道:
“此子如何?”
“若是歸心聖地,可穩水脈千年,只可惜,舊鄉難離。”
白老祖的評價很高,卻不願深談,只轉移話題道:
“江河師侄情況如何?”
來人沉默了一瞬:“不好說。”
殿內再度陷入寂靜之中。
與此同時,殿外。
在韓不森的幫助下,大師姐成功釣上了兩尾“靈魚”:一枚三階下品劍丸,一柄二階上品靈劍。
“師弟,我已有白老祖所賜劍丸,這枚釣上來的劍丸就由你來拿著吧。”
大師姐將三階劍丸送到了韓不森面前。
韓不森沒有去接,只笑著道:“師姐,我應得的已經得了,再貪得無厭可是會遭打的。”
說完,不等大師姐再開口,他抬起了頭:“師尊來了。”
大師姐立馬轉過了身,只見一道遁光突兀出現在了秘境中,停頓瞬息後,便朝他們飛了過來。
“師尊!”
二人同時行禮。
“沒出什麼事吧?”
柳真君先上下打量了兩人,見氣息都很平穩,才放下了心。
隨即,又從手中儲物戒中拿出兩枚新的玉符,一人給了一枚:
“這是脈主的元嬰印記,除了蘊藏他一式神通外,還封存了他靈寶一擊,可輕鬆鎮殺元嬰初期修士。
就連元嬰中期,若是一時不防,也可能當場遭劫,最起碼也是個重傷!”
大師姐面露遲疑:“師尊,這是脈主給您的護身符吧?您都給了我們……”
柳真君:“沒事,我還有老祖的化神印記。”
“……”
韓不森雙手接了過來,存放進了海靈戒中:“多謝師尊。”
“多謝師尊。”
大師姐也沒再推辭,老老實實的將玉符收了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給你們說。”
柳真君下意識的看了蔡天驕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心虛:“為師也是剛知道的。”
大師姐內心起伏,她已經有所猜到了:“師尊,您直言就是。”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此事跟你弟弟有關。”
柳真君先是嘆了口氣,方才開口道:“你弟弟曾差點被一頭饕餮大妖奪舍,而那頭饕餮大妖的跟腳很不簡單,乃是饕餮一族的始祖,也是整座妖界的無冕之王,自號妖主。”
“前段時間,饕餮妖族的一頭老饕餮找上了聖地,願以十萬妖山所有疆域為聘禮,迎娶你弟弟入贅饕餮一族。”
“妖族也興倒插門?”
韓不森好奇插話,然後收穫了四隻大白眼。
“老實聽,不要搗亂!”
柳真君佯怒,但原本沉重的語氣卻為之一輕:
“聖地沒有同意,白老祖更沒有同意,甚至還霸氣開懟那頭老饕餮:把你們妖族殺個乾淨,別說十萬妖山,就連妖界都是我們人族的!”
“老饕餮聞言大怒,卻忌憚白老祖鋒芒,只好換了一個條件,一個所有化神尊者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說到此處,柳真君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一座秘境,六階秘境,或者說是一方小世界!
這方小世界乃是那饕餮妖主的行宮,裡面有著無數天材地寶、各階傳承,是饕餮一族收刮整個妖界後的存寶之地。”
“而除這些外,更有突破化神之上的隱秘!”
“只是,因為饕餮妖主的突然失蹤,這方小世界也封閉了十數萬年,唯有饕餮妖主的始血或者氣息才能開啟。”
“所以……”
柳真君話未說盡,但後面的話已經是不言而喻。
所以,蔡驕陽被當做了鑰匙與籌碼,成了饕餮一族與人族利益交換的關鍵。
最後,柳真君又半補充半安慰道:“不過,據白老祖親口所言,你弟弟身上並沒有饕餮一族所謂的始血。
只等將那方小世界開啟後,他就能可以從妖界再回來。
至於安全問題,更不用擔心。”
“是啊,饕餮妖族疼惜他還來不及呢,哪可能會傷害他。”
韓不森再次摸科打諢:“師姐,與其擔心驕陽道友有危險,不如擔心他給你帶個侄兒或者侄女回來。”
“師弟,你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大師姐哭笑不得道,隨即又被看向柳真君:
“讓師尊為弟子擔心了。”
“你能理解就好,畢竟此事歸根結底是聖地不對,畢竟你弟弟只是客卿弟子,沒有為聖地犧牲的責任與義務。”
柳真君說完,又悄悄看了眼自己的二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