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67章

作者:不宇之簫

  他掃過滿朝文武,給佇列中一名老傢伙使了個眼色。

  那位雙目狹長的老傢伙名為萬孝言,乃是京城一流世家萬家的家主,當今朝廷新任御史。

  早在朝爭開始之時,他就嗅到味道,於是開始瘋狂不要老臉,舔著雍王李交,如今終於入了李交的眼,成了他的一條好用的狗。

  如今得了暗示,這萬孝言立馬出列,轉頭看向了裴昭。

第101章 監視

  “臣,彈劾!彈劾左相國,裴昭!”

  滿朝譁然。

  那御史,卻是不管不顧,聲音尖利,彷彿在宣洩,又彷彿在邀功:

  “裴相國!國喪期間,殿下監國理政,滿朝文武,無不盡心竭力!唯獨你!”

  他指著裴昭,厲聲道:“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閉目塞聽!”

  “你!是何居心?!”

  “你!是否是因殿下即將登基,撥亂反正,而心有不甘?!”

  “你這矇蔽聖聽、蠱惑太后、把持朝政二十載的老匹夫!”

  “殿下!雍王!”他猛地轉向李景與李交,磕頭道,“臣懇請殿下,將這亂臣僮�...當場拿下!以儆效尤!”

  全場譁然,裴昭的手段究竟是何等通天,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對這位老相國出言不遜。

  不,這豈止是出言不遜,這甚至是羞辱。

  那位老神在在的老相國終於睜開了眼,冷冷斜了一眼那萬孝言,只一瞬間,萬孝言只覺得渾身發寒,裴昭多年的威嚴豈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萬孝言只有強自打起精神,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怕,這老東西已經失勢了,有新帝與雍王作保,他不敢拿自己怎麼樣的。

  而上面,太子李景有些瑟縮,似乎有些懼怕這相國,但御座之側的雍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病態的、快意的潮紅,彷彿在為自己這波操作而極度興奮。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地羞辱這個打壓了他們李家二十年的老東西!

  不僅是裴昭,還有皇后,那些欺壓過李家的,他都要一一清算!

  在場文武百官又是無語又是膽寒。

  無語的是誰會看不出來是他指使的,而膽寒的是,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這般挑釁裴昭。

  這老相國縱然失勢了,在場也無人敢對他不敬,畢竟是執掌裴家的家主,掌權半輩子的老相國。

  連一些支援李家的老臣暗地裡都看不過去,心頭痛罵這老頭魯莽狂傲,這樣得罪裴家究竟有什麼好處?

  “肅靜!”

  就連宇文閔都站了出來,看向李交的面容第一次有了隱隱不發的怒色。

  “殿下,雍王,裴相國,勞苦功高,縱有疏漏,亦是國之重臣。還請殿下以和為貴,以大局為重。”

  論在場朝臣,宇文閔無疑是最瞭解裴昭的一個,這位與他鬥了半輩子的老相國縱然如今失勢,但宇文閔心中也只是想壓他一頭,從未想過能將其斬落馬下。

  那可是裴家的家主裴昭,歷代的皇帝為何對裴家如此忌憚,又不得不重用,因為宇文閔知道,裴家是他孃的真正有資格有能力掀棋盤的。

  將裴家逼急了,是真他孃的能葬送一個朝代的!

  李交面上有些不快,但總還是得給宇文閔面子,正欲說話,卻見裴昭當場解了官袍,一言未發,大步踏出了朝堂。

  此舉何等不敬!

  然而滿朝文武,只望著他的背影,心頭膽寒,什麼話都不敢說。

  雍王瞬間大怒,大喝攔下他,然而朝堂門口的守衛卻吞吞口水,假意扒拉兩下衣襟,彷彿聽不見一般便放任裴昭離去。

  誰不要命了敢真正去攔下這位相國大人!

  ......

  風雪未停。

  距離登基大典僅有一日。

  京城,南城,一座毫不起眼的府邸之外。

  數十名身披玄甲、氣息森然的制獄司甲兵,在極遠處觀望著,彷彿與暗夜融為一體。

  這裡,是禮部侍郎張松的府邸。

  而宇文遲一身玄黑色的“專案”官服,站在暗影中,那張清秀的臉在寒風中緊繃如鐵。

  這些日子,他手握三司之力,以雷霆之勢席捲了京城,幾乎將所有鬼君先前所留下的暗黑之地連根拔起,那些舊部、信徒,也都被他所率人掃蕩!

  但令宇文遲一度感到頹靡的是——

  鬼君,這個可怕的對手,卻是又獲得了一個朝堂之上恐怖至極的保護傘的掩蓋與幫助。

  這個保護傘不是什麼三品侍郎張松之流能相比的,而是真正的隱蔽強大,能夠對朝局施加巨大的影響力的巨無霸。

  一般人僅是查到這一鱗半爪,必然會驚懼得不敢再查下去,若是牽扯到那幾個在朝中撥弄風雲的幾個大勢力,便是天大的捕快也要折戟沉沙。

  但宇文遲若是放棄,也就不是宇文遲了。

  所以他盯住了這位朝廷三品大官,張松。

  雖然他無權調查這位三品侍郎,也沒有充足的證據逮捕張松,但他相信世子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就是鬼君座下的那隻鼴鼠,直到如今還在為鬼君辦事,還在為鬼君與那隱於暗處的朝堂勢力聯絡交流!

  為了拿下鬼君,揪出鬼君身後那個恐怖的朝堂勢力,宇文遲只有寄希望這個機會,盯著張松,看能否將其一網打盡。

  為此宇文遲已經暗中監視了張松半個月的時間。

  “遲兄總是親自上陣......”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邊傳來,宇文遲掠過驚喜之色。

  “世子,你怎麼來了?”

  只見一道人影同樣從暗夜中顯出身形,赫然是裴蘇。

  “你盯住這張侍郎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察覺出什麼端倪?”

  宇文遲搖頭。

  “沒有,他很謹慎。”

  “你可知道,明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了?”

  宇文遲一愣。

  太子的登基大典將在明日舉行,京城皇室、內閣、六部,乃至司天監,都在為太廟與九層天壇的祭祀,做著最後的籌備。

  這張松,身為禮部侍郎,也是此次大典的‘副使’之一。

  “世子的意思?”宇文遲還是不是很懂。

  裴蘇卻眺望著禮部侍郎的府邸,幽幽道:“今日這個節骨眼上,恐怕會發生些大事。”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著宇文遲。

  “你這般在外盯著,就算張松做了些什麼,你又能如何看出來呢?”

  在宇文遲沮喪的目光中,裴蘇又取出一枚法器,成圓形,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氣息。

  “這是?”

  “隱匿氣息與身形的法器,怎麼說,遲兄,今日要同我一起去禮部侍郎府邸深處看看麼?”

  對於裴蘇隨時隨地能夠拿出極品法器,宇文遲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是北侯世子,身份何等尊貴。

  他望著張松的府邸,重重點頭。

第102章 籌備

  天色西沉。

  皇城之內,金鑾殿外的太和殿廣場之上,卻依舊人聲鼎沸。

  無數的宮人、內侍,正在宇文家、謝家等世家的指揮下,忙碌地佈置著明日的登基大典。

  高高的九層天壇,已經搭建完畢,鋪上了象徵皇權的金黃地毯。

  御座之前,一位穿著蟒袍,身材雄壯的老人正滿面紅光,意氣風發。

  赫然是這些日子在京城如日沖天的雍王,李交。

  “景兒!”

  他重重地拍著一旁太子李景的肩膀,聲音帶著久違的快意之色。

  “你且看著!這,便是我李家的江山!等你明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賞罰分明’!”

  這老人的聲音驟然低沉陰毒起來。

  “這二十年來,你最是清楚,哪些人欺壓過我們皇室李家,你要狠狠替我們李家報復回來!”

  此話不是暗示,已經幾乎是明示了。

  李景卻有些躊躇。

  “皇叔祖!可是...孤聽聞裴家在朝堂根基雄厚,錯綜複雜,就連父皇在位時,都不得不倚賴...”

  “景兒!”李交打斷他,“你是這天下帝王,在你登基的那一刻,天命就會落在你的身上,也是,被那妖后壓迫這麼多年,小輩哪還記得咱們皇家的威嚴!”

  老人面容嚴肅起來,指著天空。

  “景兒,這天上有一帝星,時刻注視著你,注視著我們李家,在你登基之後,它會降下神光,別看你如今修為平平,你只要當上幾年皇帝,修為自然將會達到天下至巔,屆時你想殺誰就殺誰,誰要是敢忤逆你,天落神光殺其身!”

  天落神光殺其身!

  李景被這幾個字震撼到無以復加,其實他到現在都有些暈乎乎的,不知怎的那母后就讓了權,他竟還真有當皇帝的一天。

  他怎麼知道如何當皇帝,自懂事起就被母后一手掌控著,到現在都還隱隱懼怕那位女子,平日唯唯諾諾慣了,這要馬上威嚴起來也叫他手足無措。

  “可是,皇叔祖,孤聽說,那位鎮北侯如今還在天闕關,手握十萬重兵。”

  雍王忽然沉默了。

  該死的!居然忘了那裴竣還握著重兵,遲早要將他調回來。

  李交暗地罵罵咧咧了兩句,又切齒道:“裴昭那老東西就給他留點體面,但那毒婦你可萬不能放過,壓迫了李家二十年,還想安度晚年?”

  李景囁嚅兩句,最後道:“全聽皇叔祖的!”

  不遠處,宇文閔正捋著鬍鬚,靜靜地打量著這位太子。

  宇文珏,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側。

  “祖父。”

  “如何了?”

  “那張松,讓我們現在過去......”

  宇文珏語氣有些惱怒,要知道,前些日子他們才將宇文家的太陰傳承交給了鬼君以示宇文家的忠铡�

  這段時間,對那鬼君也是有求必應,他的根據地被宇文遲與裴蘇打掉,他們宇文家可又是花了大力氣為他繼續祭煉,這可都是有風險的!

  還有這兩日,他們以姻親的名義,曾邀請了李景來到了他們宇文府中,就是根據約定在為那隻天妖創造狸貓換太子的機會。

  這天妖近日又謩澲颤N換魂兒的手段,若是真能避開天樞神光的注目,想必早能將那太子李景替換。

  可那日李景神色如常,一直到回去都未顯出什麼不對,宇文閔就是用神通看,也是帝光灼眼,哪有半分天妖氣息。

  那到底是太子還是天妖?

  宇文閔也拿不準,畢竟若是能騙過天樞神光,騙過他的眼睛也是情理之中。

  最關鍵的是,鬼君從此失去了訊息,彷彿就此消失一般,聯絡他的護法,卻也得不到什麼訊息,直到現在,眼看著登基在即,那張松居然才叫他們過去。

  宇文閔眉頭皺起,暗自又看了那太子景幾眼。

  自那次府宴後,他們便與鬼君失聯,直到現在才有了聯絡,這失去掌控的感受讓老人極不好受。

  “也沒個準信!”

  老人眼皮跳了跳,謹慎的性格讓他不得不低聲道:“你去吧,這次必須問出所以然來,若他們說不出來......”

  宇文閔的手在脖子處輕輕劃了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