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37章

作者:不宇之簫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被武老護住的玄袍少年。

  “生擒了他。”

  “唳——!”

  天空中的神雀發出尖嘯,藍羽輕擺,直直朝著裴蘇俯衝而去。

  “畜生休得放肆!”

  武老目瞪欲裂,感知著神雀之威,但依舊爆發出玄力,天宮巔峰的氣機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迎了上去。

  只是神雀非人力可擋。

  那漆黑的屏障,在赤藍神光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瞬間被撕裂!

  武老如遭山嶽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被一擊打落在地,但他的目光卻猛然抬起。

  “少主速走!”

  而裴蘇,卻已經不知何時落在了遠處的山丘之上,空中神雀已經鎖定了他,陳堯等人的目光也冷冷落在他的身上。

  可是這位名動天下的北侯世子卻依舊風輕雲淡,抽出了他的佩劍鳳厭,輕輕撫摸著。

  那柄修長絕世的劍器在裴蘇的撫摸下發出輕鳴之聲,似乎在微微震動。

  “鳳兒,鳳兒...”

  裴蘇嘴角含笑,聲音溫柔,像是在呼喚沉睡的嬰孩。

  遠處,陳堯見到這一幕,心頭驟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你...”

  未等他脫口而出。

  “嗡——嗡——!”

  一聲同樣高亢,充滿了神戾與恐怖的鳳鳴,響徹雲霄。

  “轟!”

  一道血光,自“鳳厭”劍中沖天而起!

  那血光在空中舒展,赫然化作了一隻……通體燃燒著血色烈焰的鳳凰之魂!

  又是一隻神獸之魂,還是一隻血色鳳凰!

  陳堯的面色已經陰沉下去,而一旁的老懞也渾身顫動。

  “這裴蘇的佩劍之中,竟然養著一隻血鳳之魂!”

  這一瞬間,這位天宮境界的老僕心神俱失,腦海中對那個恐怖的門閥再次有了清晰的認知。

  神雀雀魂,估計是當初是王妃耗盡了手段才堪堪剝離,封印在少爺體內二十餘年,方才讓其勉強驅使。

  而這裴蘇……居然同樣養著一隻神獸之魂。

  那裴家的底蘊,當真如此恐怖!

  血色鳳凰沖天而起,與赤藍神雀悍然對撞,剎那間,天地宛若裂開口子,恐怖的壓迫力讓方圓百里感受到劇烈的震動。

  “天啊!那是什麼?”

  “鳳凰!鳳凰!那是鳳凰!”

  “神獸嗎,神獸之戰?我的老天!”

  天空之中的神獸之魂震天動地,贛州清河郡內,無數人齊齊抬頭,看見了那恐怖絕倫的神獸之戰。

  一般平民哪見過這等陣仗,一些人從小到大連個修行者都沒有見過,何曾想目睹了這等神獸的風姿。

  齊齊跪拜在地,朝著天穹呼喚祈求。

  而一些修行者也同樣雙腿發軟,自知這等威勢,只怕是傳說中的法象之境,他們竟然有朝一日目睹這種場景,當真是死而無憾。

  此時此刻,整個清河郡都陷入了震動,無數人走出房門,仰望天空。

  酒樓之中,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那清河郡的郡守待在府邸之上,顫顫巍巍拿著毛筆,朝著京城彙報。

  天空崩裂,大地哀鳴。

  整個贛州清河郡,都被這恐怖的威壓所徽帧�

  陳堯冷冷地望著這一幕,雙拳緊握,手指深入血肉卻渾然不覺。

  “少爺!走!!”

  老懞猛地拉住了陳堯的胳膊,眼中滿是驚懼與駭然。

  “快走!我們不知道這北侯世子還有多少底牌,他連血鳳都養著,如今動靜如此之大,屆時他裴家的法象再來,我們就走不了了!”

  是的!

  這裡的動靜如此之大,很快就有朝廷的人來此,若是裴家的人也來了,那麼他們就很難走了。

  而這場神獸之戰不出數日,也註定傳遍天下,引發四海的議論。

  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是出自兩位年輕天驕之手。

  陳堯遠遠望了裴蘇一眼,而對方也同樣在看他。

  “走!”

  他不再猶豫,強忍著仙人印的反震與催動雀魂的虛弱,與老懞轉身,便要遁入荒野。

  然而,兩人剛剛回身。

  一道身影,早已如鬼魅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個青年,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

  “裴家死士?”陳堯心頭一沉。

  “滾開!”

  老懞此刻已是驚弓之鳥,見有人攔路,更是怒火攻心。

  他甚至懶得多看一眼,並指如劍,一道天宮氣勁爆射而出!

  “區區玄元境,也敢擋老夫的路!”

  “噗嗤!”

  那鬼面青年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一道氣勁,乾脆利落地洞穿了心臟。

  一擊斃命!

  “想走嗎?”

  那位黑衣老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同樣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同樣沒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死士,而是冷冷鎖定了陳堯。

  天空之中,血鳳與神雀似乎也已經戰到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下方,武老攔住兩人。

  遠處,裴蘇負手觀望,他忽然眺望了一眼遠方,瞧見了一隻輕靈的白鶴正往這邊飛來,純白如羽。

  “守一?”裴蘇心頭冷笑了一聲,“今日你怕是當不了和事佬……”

  “鳳兒,回來。”

  血鳳掉頭,而那隻神雀的藍羽被特殊的火焰燃燒,發出悲鳴,墜落而下。

第54章 誅心

  血鳳身形一轉,鑽入了裴蘇的劍中。

  而那神雀,同樣化作一道赤藍之光,落入陳堯的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白鶴身上,鶴上似乎有一仙風道骨的老人,舉著浮塵。

  “不可再打了,”那聲音很熟悉,帶著一絲苦笑,“再打下去,只怕是要把這方的靈機摧毀。”

  白鶴之上的老人落了下來,一襲白袍,面容滄桑,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老者。

  赫然是守一散人!

  他落在地上,望著地上一片狼藉,看著那嘴角染血的陳堯,看著風輕雲淡的裴蘇,搖頭苦笑。

  “二位,可否聽老頭子我一句勸,不要再打了。”

  裴蘇望著這位守一散人,這老人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顯露一鱗半爪的實力,但絕對是放眼天下的頂尖人物。

  “前輩,並非是陳堯想打,你得看看究竟是誰不放我們走!”

  陳堯捂住胸口,望著裴蘇冷笑著。

  守一散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裴蘇的身上,面對這位北侯世子,他似乎也唯有苦笑。

  “北侯世子,你可記得你答應過老夫,不得再與陳王世子為難。”

  裴蘇卻是淡笑。

  “老前輩的叮囑晚輩自然謹記,可是晚輩記得,承諾的是在前輩的地界不與陳堯為難,可這如今都到了贛州,與前輩的豫州相差萬里,似乎是前輩多管閒事了吧。”

  裴蘇的語氣雖是恭敬,但話裡話外卻有著一份不客氣。

  守一散人自然聽得出來,卻也無可奈何,這位北侯世子傳聞極得皇后娘娘寵愛,背後又是千年古世家裴家。

  可以說,在這方天下,他可以不給任何人面子,也無人敢與這位世子置氣。

  “是是!”守一散人點點頭,“可是陳堯的師父與老夫有舊情在,不知北侯世子看在老夫的授術的面子上,能否今日放過陳堯一馬。”

  “你的面子?”遠處武老直視著這位曾經的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冷冷一笑,“聽聞你傳了我家少主一門世上無人練成的絕學,我裴家未找你算這筆戲弄賬罷了,你又有什麼面子在?”

  如果說裴蘇剛剛的話還算客氣,武聖這話就是直接的挑釁了。

  倒也不是武聖莽撞自大,而是今日他們裴家絕不可能放任陳堯帶著天子血回涼州。

  裴蘇先前才承了這位守一散人的情,那麼惡人自然得由他這位僕從來做,否則他家少主落得名聲不好。

  而裴蘇也適時斥責了武聖一句,向著守一散人笑道:“家奴無禮,還望前輩不要見怪。”

  守一散人望著這一幕,低聲一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南方遠處天際,那裡似乎隱隱有著法象的天光,老人自然猜得出來,是裴家的天人到了,只是尚未出面罷了。

  “北侯世子,陳王還在北邊看著……”

  裴蘇眼神中閃過一道隱晦的暗光,這老東西雖然來了,原先的計劃卻也可不變,甚至可以順水推舟,叫這陳堯投毒而去……

  他再次抬起頭來,輕輕嘆息一聲,似乎也被守一散人所打動。

  “看在前輩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放陳堯回涼州,但是——”

  裴蘇已經朝著陳堯走去,距離五尺之時停了下來,向著他伸出了手,眼神冷漠。

  “交出來。”

  陳堯被老懞攙扶著,手中的黑盒閃著冷光,他先是看了裴蘇一眼,隨後看著裴蘇身旁的守一散人,道:

  “前輩可知道,這黑盒之中是什麼......”

  “陳王世子......”話未說完,被遭老人打斷,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意,“老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還是將東西交予北侯世子,早日北上涼州養傷才是。”

  守一散人的目光隱約看向了遠處的天際,又道:“此地中原腹地,陳王世子耽誤久了,只怕陳王憂心。”

  陳堯也從老人隱約的目光中看出了什麼,知道是那裴家的天人已經趕到,若不交出天子之血,他今日絕無可能走出贛州。

  他眼中藏有一份不甘,肩膀微微顫動著。

  這一滴天子血,足以摘下他老爹多年來被朝廷裴家扣下的帽子,足以洗刷他多年來被天下人唾棄的屈辱。

  他不是狼子野心,當年他揮師南下就是進京勤王。

  狼子野心的是那裴氏,是那與裴氏合作的皇后!

  “少爺……”老懞按住了他的肩膀,這個老僕臉上露出了乾澀的笑,搖了搖頭。

  陳堯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之時,右臂舉起,將那個裝著天子血的木盒,扔了過去。

  裴蘇接過,開啟看了一絲的縫隙,嘴角終於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