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8章

作者:不宇之簫

  “當真?”

  蕭粦愣愣一問,只覺有些不可思議。

  “當真。”

  裴蘇答得斬釘截鐵,讓蕭粦內心都有些痴愣——

  難道裴家,是真心與他和解,願留他一命。

  蕭粦也不多言,從身上摸索出了一本殘破的卷軸。

  那捲軸上有諸多文字元文,古樸生僻。

  裡面便印刻著一道誓術,極其珍稀,可用於雙方約誓,其中違誓者縱能用奇法規避懲罰,今後修行之道也會有大阻礙。

  裴蘇若當真與他約誓,那蕭粦便真的鬆了一口氣。

  畢竟,像裴蘇這樣的天之驕子,定是被裴家作為繼承人培養,那天下沒幾人敢奢望的法象之境,未來肯定有裴蘇的一席之地。

  下一刻,裴蘇便與蕭粦簽了誓,誓中有言不得害他性命。

  蕭粦在此刻才終於放鬆下來,他坐在地上,心頭狂喜。

  沒想到真的,從裴氏的毒手中生存了下來。

  在裴蘇含笑的目光中,蕭粦不敢怠慢,遂領著兩人往東而去。

  ······

  豫州洛都城外。

  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園之中,正盤膝坐著一個俊俏的青年。

  隨著他四周湧起一陣狂放的玄氣之浪,整個園內的樹木驟然開始晃盪。

  還好四周沒有什麼人影,否則也定會被這動靜驚住。

  直到氣息終於歸於平靜,他緩緩吐息,睜開了眼睛,那一雙銳利的眸子,哪裡還有半點紈絝的模樣。

  “少爺當真天賦驚人,怕是快要觸碰到一絲刀意了吧。”

  老懞在一旁樂呵呵地傻笑。

  陳堯卻緩緩搖頭——

  “哪有那麼簡單,六十年前的平祥山莊的那位刀神也不過是在半甲之齡才偶得一絲刀意。”

  意,可謂是一個道途最最高深的境界。

  若是有幸觸碰到一絲,當真是越階殺人如喝水。

  這天底下,修劍修刀之人何其之多,但有幸修成劍意刀意的,卻是兩隻手都能數得出來。

  陳堯站起身,拍了拍灰塵。

  “那北侯世子如今在何處?”

  老懞神情也鄭重起來:

  “應是不在洛都了。”

  陳堯點點頭,然後看向了南方,低聲喃喃道:

  “按照師父的吩咐和叮囑,應當是這兩日了,也不知此行能否順利。”

  陳堯南下中原,表明上是遭陳王大怒驅逐,實則卻是帶著北地軍師公羊士,也就是陳堯師父的任務。

  其目的是來中原豫州尋求一項機緣。

  據傳在那抱一之地,有一位世外高人,經天緯地,幾百年來不知藏了多少術法。

  公羊士曾與之有一段交情,便讓陳堯到此地尋那高人,學一道逆天的奇術來。

  但此事,陳堯絕不願驚動那裴蘇,否則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再等上兩天,你我便去尋那抱一之地,老懞你時刻注意法盤,若是被跟蹤的話便帶著那人兜圈子......”

  “是。”

  陳堯再度閉上了眼睛,渾身玄氣流動。

  玄元后期的氣息再度凝實了幾分。

  ······

  蕭粦手捧著一枚血紅色圓珠,顫顫巍巍地從那密室之中走出,恭恭敬敬地遞給了裴蘇。

  這毒珠葡萄大小,通體圓滑,表面有細密麻麻的猩紅紋路,宛若織就的血網。

  “這便是...嬰毒珠?”

  裴蘇沒有動作,一旁的武老卻是拿出一個成葫蘆狀的罩子,一手將嬰毒珠罩入其中,裴蘇則是細細端詳著。

  “其中可有嬰毒血蝕?”

  蕭粦苦笑道:“裴公子說笑了,這嬰毒血蝕位列天下奇毒榜四,也是骷羊的目標,可惜自從幾百年前以來,此毒便一直孕育不出。”

  裴蘇笑了笑,隨即看著蕭粦。

  “骷羊當初選你入京,究竟有何目的?”

  蕭粦艱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不到執行任務時刻,他們是不會提前告訴我的,而我那個時候,早就決定與骷羊劃清界限了。”

  “所以他們才策劃了那場太和殿夜襲事件,為的就是清除你這叛徒。”

  “是,”蕭粦蒼老的臉上顯出冷色,“不過他們顯然也低估了京城的守衛力量,那一次之後再也不敢動作。”

  裴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望著蕭粦,俊俏的臉上露出的笑意。

  “蕭大人,事到如今,你也沒什麼遺憾,可以安心去了吧。”

  蕭粦面色猛然一變,踉蹌後退數步,聲音因恐懼而嘶啞。

  “裴蘇,你要做什麼?你可是簽了誓術,不怕誓術反噬嗎?!”

  他最後的依仗,便是那道極為珍稀的誓術卷軸。

  此術源自上古,直接與天地大道產生勾連,一旦違背,冥冥之中便會有法則之力降下懲戒,輕則修為停滯,重則心魔叢生,走火入魔。

  他篤定裴蘇這般天驕,絕不敢拿自己的修行前途來開玩笑。

  裴蘇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如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與殘忍。

  “誓術反噬?蕭副統領,你也是在京城與江湖打拼了幾十載,怎麼還是這般天真?”

  話音未落,他已沒了耐心,淡淡地對身旁的武老吩咐道:

  “武老,廢了他。”

  嗖!

  武老幹枯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便出現在蕭粦面前。

  蕭粦肝膽俱裂,拼命想調動體內玄氣,卻發現丹田與經脈如被萬千枷鎖禁錮,空空如也,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蒼老的手掌,帶著一股陰冷死寂的掌風,不疾不徐地印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破裂聲。

  蕭粦如遭雷擊,整個人弓成了蝦米,丹田氣海被瞬間摧毀,經營了一輩子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剎那間洩了個乾乾淨淨。

  他再次噴出一口混著內臟碎末的鮮血,頹然倒地,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也就在武老出手的那一瞬間,兩人先前簽下的那副古樸卷軸驟然無火自燃,化作一縷詭異的黑煙。

  這黑煙頗有玄妙,目標也很是明確,直直射向裴蘇的眉心!

  蕭粦此刻修為已廢,滿嘴是血,卻是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快意。

  死吧!就算我死,也要你這裴氏惡狼道途斷絕!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修士心驚膽寒的誓術反噬,裴蘇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嘴角掛著冷冷的笑意。

  就在那誓術反噬的黑煙即將觸碰到他額頭的剎那,裴蘇的眉心之間,一道璀璨至極的印記驟然浮現!

  那印記散著天光,其形如一道豎立的眼瞳,平然給裴蘇的面孔添上幾分神的悲憫,氣質超然如神。

  “嗡!”

  那黑煙撞入仙人印的剎那,宛如冰雪遇到烈陽般瞬間融化,蒸在天地之間,半點氣息也無。

第41章 抱一之地

  風過竹林,沙沙作響,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嗬......嗬......”

  蕭粦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呻吟,臉上那絲快意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言喻的絕望。

  仙人印...仙人印!

  人間仙人印,竟有這般神通,竟然這般霸道。

  蕭粦天宮境界的認知都在此刻被碾碎,遙望著裴蘇的臉,那張俊俏而冷酷的面孔。

  這個身份尊貴的少年,擁有滔天的家世,還有驚世的天賦,更令人絕望的是,他那與年紀不符的冷酷心智與殘忍手段,尤勝當年的龍驤武尉裴峻。

  而這少年已經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當初在蝶夢谷外,你給了我一掌,如今我便還你一掌。”

  他輕飄飄說罷,一手抬起,緩緩一壓。

  蕭粦的瞳孔放大,腦海平白浮現起過往來。

  早年被當做骷羊邪教暗子做了不少髒事,後來棄暗投明當禁軍護衛,卻在意外中撞見了裴氏陰郑蛔窔凳d。

  最後落在了一介小輩的手中,當真是可悲。

  “朝堂江湖,竟無我容身之地,天殺我身...嘿嘿!天殺我身!”

  土地上驟然揚起漫天的飛塵,地上只留下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死不瞑目。他天宮早已崩碎,故也沒什麼異象。

  “武老,處理乾淨些。”

  “是,少主。”

  裴蘇站在一旁,心情毫無波動,即便是殺了一個曾經的天宮強者。

  他反倒是將目光投向遠處,低喃道:

  “陳世堯,究竟是什麼能讓你不遠萬里也要徒步進入中原,我真是...期待得很啊!”

  ......

  三日後,豫州南境,龍脊山脈。

  此地山勢連綿,險峻巍峨,如一條蒼龍的脊背橫臥於大地之上,人跡罕至,唯有猿啼鳥鳴迴盪在幽深的山谷之間。

  兩道身影在林間飛速穿行,動作矯健,落地無聲,正是悄然離開了洛都的陳堯與老懞。

  他們一路向南,極為謹慎,數次變換路線,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跟蹤。

  “老懞,情況如何?”

  陳堯停在一處山澗旁,氣息沉穩地問道。

  老懞從懷中取出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那羅盤之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中央一根玄鐵磁針正安靜地指向南方。

  他催動一絲玄氣注入其中,羅盤上的陣紋微微一亮,磁針平穩如初,毫無異動。

  此物名為“追風盤”,是北地軍師公羊士親手煉製的法器,不僅能指引方向,更能感應方圓十里內所有異常的玄氣波動。

  “少爺放心,一路上我共催動了七次追風盤,並無任何發現。想來那裴蘇即便手眼通天,也料不到我們早已金蟬脫殼,離開了洛都那座是非之地。”

  老懞收起羅盤,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陳堯點點頭,心中卻並未完全放鬆。與裴蘇那短暫的幾次交手,對方的心智與手段,可謂是他平生遇到的同齡人之最。

  “不可大意,那裴蘇作為七閥之首裴家的嫡系繼承人,絕對是我們遇到過最難纏的對手。”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繼續向著山脈深處進發。

  又過了數個時辰,老懞忽然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