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30章

作者:不宇之簫

  少年的頭終於低低迴落了下去。

  “哦我知道了。”

  “怪我道行太湥扌谐隽瞬碜樱村e了。”

  劉老道終於滿意地摸著他的頭,卻見尹紀抬起頭怔住,目光劇烈收縮。

  劉道瘋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猛地轉過身去。

  院門外,一襲玄衣,負手而立。

  那年輕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他的面容隱在夕陽的陰影中,看不清神情,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光。

第394章 玄機子

  劉道瘋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轉身朝向院門,深深一揖。

  “副……副盟主。”

  尹紀也站起身來,退後了半步,心裡像是有一隻鼓在猛烈地敲。

  他應該,應該是剛到吧,否則他跟師父為何會半點察覺都沒有,是的,一定是剛到,肯定沒有聽到什麼......

  裴蘇邁步走了進來。

  在兩人面前站定。

  目光從劉道瘋身上掠過,落在了尹紀身上。

  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沒有怒意,也沒有質問,而是有些好奇。

  “這位小友,”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方才在堂上,不知你究竟從我這裡,看見了什麼?”

  尹紀的喉嚨一陣發乾。

  “回副盟主。”

  下一刻,他的聲音平穩了下來,雖然心裡還在打鼓,但至少聽起來不那麼心虛了。

  “在下道行太湥扌谐隽瞬碜樱村e了。方才在堂上口出狂言,還望副盟主見諒。”

  裴蘇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絲弧度。

  “修行途中,偶爾出些岔子,也是常事。”

  隨即未等兩人反應,裴蘇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劉道瘋身上,臉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貴派的望氣法門,在下也頗有耳聞。”

  他說,“雲隱觀,在我裴府中也有記載。乃是源自古代江湖大家、占星子玄機子的傳承。法門高深,傳承悠遠,卻低調不已。難得。”

  尹紀猛地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

  他們雲隱觀在九嶷山低調了幾百年,就連如今江湖各大名門都未曾聽聞他們名聲,而這位世子,竟然能一口說出他們的跟腳。

  劉道瘋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他到底是一派之尊,人老成精,很快便恢復了鎮定。他苦笑兩聲,朝裴蘇拱了拱手,語氣謙卑:

  “副盟主慧眼如炬,老道佩服。不過那都是多年前的老黃曆了,如今我們不過是一座小觀,左右不過幾百號人,幾百年道統,不足掛齒。哪裡比得上京城裴府,巍巍如山,底蘊深厚,老道望塵莫及。”

  他這番話說得體面又謙遜。

  裴蘇聽著,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雲隱觀或許只有幾百年......

  但這雲隱觀的前身——那位玄機子的世家劉家,卻是傳承了至少兩千年以上的古老占星家族。

  而一千年前的那位江湖大家、占星子玄機子,可是連祁國士都曾讚歎過的角色。

  說此人占星望氣之術,放眼千年來近乎無人出其左右。

  傳聞此人曾從上古遺蹟中尋到上古十大奇術之一的望氣術,窮盡畢生心血,研讀、體悟、推演。

  他本就已經是世所罕見的占星天才,參悟的又是十大奇術之一的望氣術,最後自創了一門望氣法門——稱之為‘照玄篇’。

  取‘照見玄微’之意。這門法門,可觀人氣色以辨其善惡、知其所想、斷其所帧F渚钚钪帲m不及上古望氣術之返璞歸真,但已是當世獨步。

  憑此法門,玄機子穩穩被天下所有占星子冠為望氣第一人。

  如今又見玄機子的後人,還有一位得司天眷顧的驕子……

  既然自己撞見,又怎會輕易略過。

  “劉道長何必自謙,你們祖上那位玄機子可是天下盛名的占星子,其傳承奧妙無窮,常人哪裡曉得。”

  “老道慚愧。”劉道瘋苦笑,“後人不中氣,丟失了祖師傳承,如今修行的,不過是歷代先人口耳相傳的一些殘篇斷章,遠比不得祖師當年的玄妙......”

  裴蘇聽了這話,微微一笑。

  “怪不得你們,當初玄機子盛名之日忽然失蹤,誰也料不到,自然也未曾給你們留下些什麼......”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尹紀了,劉道瘋也呆住。

  這位世子,竟然還知曉這等隱秘之事,一千多年前,在他們祖師玄機子正值巔峰之日,卻莫名失蹤,天下巨震。

  而他們劉家,也至此沒落下去,最後傳到他這一代,已經是一個小小的雲隱觀。

  這位老道士抬起眼睛,望見了裴蘇似笑非笑的雙眸,莫名心頭泛起波瀾。

  “副盟主提起這些,不知……有何指教?”

  裴蘇收起了笑意,只道:“我是見了道長,才想起一事,我裴府深處對這古今之事,都有一些記載。據傳當初玄機子大師失蹤之前,曾去過一個地方。”

  劉道瘋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地方?”

  他近乎脫口而出,雙眸更是爆出精光。

  不是他不冷靜,而是此事對於他們雲隱觀,對於他劉道瘋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

  祖師玄機子究竟為何失蹤,對於天下是個未解之謎,對於他們雲隱觀,乃至如今早已沒落的劉家,更是一個窮盡一生探究卻無法得知的秘密。

  下一刻,劉道瘋又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抱歉,副盟主,我...我實在是情難自已。”

  這等涉及玄機子的隱秘,必是天大的價值,這位世子忽然提及,不知有何目的,又怎會輕易托出......

  從尹紀那裡知道了這世子的氣,劉道瘋本就對裴蘇懷有一份警惕。

  然而下一刻——

  “中州秦山,有一座早已荒廢的門派,名為‘觀星臺’。若我裴府記載不錯,玄機子大師曾在那裡停留過數月。他離開之後,望氣術與‘照玄篇’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院中,安靜得能聽見風的聲音。

  尹紀張大了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道瘋先是錯愕了一瞬,隨即臉色變了又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不知道裴蘇為何要告訴他這些,不知道他話中真假,更不知道裴蘇打的什麼算盤。

  這可是雲隱觀追尋了千年的秘密,天下占星子夢寐以求的線索,就這樣……被他輕飄飄地告訴了自己?

  劉道瘋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副盟主,可是有什麼......”

  劉道瘋的聲音沙啞起來。

  卻聽裴蘇忽然道:

  “沒什麼,只是劉道長馬上要加入我正道同盟,身為盟友,相助一番又有何不可。”

  劉道瘋聽著這話,心頭微微震顫了一下。

  白劍川請他來,自然不止是為了這一次會議望氣一事,而是隱隱有邀請他真正加入這同盟的意思。

  以他的望氣本事,做白劍川的左膀右臂,定能為同盟看清前路,占卜兇吉,乃是做決策時的一大助力。

  而劉道瘋與白劍川私交甚好,加上雲隱觀近年實在沒落,本也有入世的想法,至少打打名氣,招點弟子。

  而如今,聽著這話......劉道瘋心頭一緊。這世子,定然是不想自己待在此地的...更何況出了這檔子事,劉道瘋也沒膽量繼續留在這裡.....

  “副盟主誤會了!”劉道瘋忙苦笑道,“我與徒兒雲遊四海,不過受白家主所邀來望氣一番,至於加入正道同盟一事,我等散漫慣了,只怕要辜負盟主與副盟主的一片好心......”

第395章 明哲保身

  裴蘇並未說話,只是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隨即寒暄兩句,玄衣輕擺,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外那片暮色中。

  直到裴蘇的身影徹底消失。

  院中,師徒二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尹紀抬頭去看,卻見自己師父已經大汗淋漓。

  “師父……那‘照玄篇’是什麼……”

  劉道瘋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心中的波瀾。

  “那‘照玄篇’。”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是我們雲隱觀世代追尋的至寶。你祖師玄機子,以古代望氣術為根基,窮盡畢生心血,方創出這門無上法門。據傳,那法門的手稿,共分九卷。第一卷講望氣之理,第二卷講觀人之法,第三卷講辨氣之術……第九卷講天道之機。一卷比一卷深奧,一卷比一卷玄妙。”

  他睜開眼睛,看著尹紀:“你方才在堂上施展的‘照心’之法,不過是‘照玄篇’中,一鱗半爪的殘篇罷了。”

  尹紀心頭一震。

  他自認為自己的望氣法門已經夠厲害了,可師父卻說,他修行的不過是“照玄篇”的殘篇?

  那真正的“照玄篇”,又該是何等神妙?

  而且,那照玄篇再奧妙非凡,卻也只是祖師臨摹那上古望氣術所創,得了幾分神韻,還遠比不得那真正的望氣術。

  “師父,”他又問,“那真正的望氣術呢?”

  劉道瘋沉默了好一會兒。

  “望氣術......”

  這老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盏木匆猓澳鞘撬咎煲坏浪姓夹亲觽儯来穼さ慕K極。它與‘照玄篇’不同,‘照玄篇’是法門,是工具;而望氣術……是道。”

  他轉過身,揹負雙手,望向天際那顆若隱若現的星辰。

  “你可知道,天下所有的望氣法門、觀氣術,無論哪個門派、哪個傳承,溯其根源,皆可追到那一門奇術?”

  尹紀搖頭。

  “它們各有各的名字。”劉道瘋緩緩道,“天機閣有‘天機望氣術’,咱們有‘照心之法’,還有其他門派的‘觀氣訣’‘望氣法’‘辨氣術’……名目繁多,花樣百出。唯獨那一門奇術——”

  他頓了頓。

  “它沒有名字。它就叫‘望氣術’。”

  尹紀愣住了。

  “不是因為它沒有名字,而是因為它不需要名字。它就是一切望氣法門的源頭,是一切觀氣之術的本體。其他的法門,不過是它的影子,它的分支,它的殘片。”

  他轉過身,看著尹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它不需要修飾,不需要字首,不需要字尾。就像‘道’就是‘道’,不需要叫什麼‘某某道’。望氣術就是望氣術。”

  尹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此刻聽了師父的話,他心頭升起無盡遐想起來,若是他能看上了一眼那上古望氣術多好啊!

  可是尹紀也知道,那終究不過是個幻想,真正的望氣術早已失傳在歷史之中,歷史上無數人追求而不得。

  而現在更現實的是——

  他們祖師所留下的“照玄篇”傳承!

  那才是他們真正看得見摸得著的,也是令尹紀也極其興奮的的傳承。

  “師父,”尹紀忽然開口,“你說,那世子為何要告訴我們那個隱密呢,他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