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11章

作者:不宇之簫

  “鏘——!”

  一聲高亢入雲的清越劍鳴,驟然撕裂了崑崙虛的高空。

  裴蘇手腕一翻,鳳厭便出現在他的掌心。

  與此同時,葉清秋手中的寒江劍也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劍吟。

  原本冰冷如雪的劍身,此刻已經被那股妖異的粉色神光徹底侵染,化作了一柄流轉熒惑氣息的妖劍。

  “轟!”

  兩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太清廣場正上方的百丈高空中,一金一粉兩道宛如流星般的劍光,以一種超越了凡人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悍然碰撞在了一起。

  猶如九天雷霆轟然炸裂,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攜帶著毀天滅地的鋒銳劍氣,瞬間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漫天飛舞的雪花在觸碰到這股劍氣的剎那,直接被絞殺成了虛無的真空地帶。

  裴蘇用劍,葉清秋亦用劍。

  這是一場註定要被記載到江湖史冊的宿命對決。

  一方是來自京城,代表了天下正道的北侯世子,另一方則是從正道墮入魔道,被妖星蠱惑的太一首席。

  所有人都意識到,或許無數年後,今日這一戰依舊會流傳在江湖各大酒館茶肆之中,傳唱於各大說書人的唾沫橫飛之間。

  想到這裡,那些萬千武者無疑不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了哪怕一個瞬間。

  心底更是湧現出一股絕對澎湃的心潮與震撼。

  “當初,北侯世子也是這樣在京城誅了七殺星的吧?”

  “沒想到老夫此生竟能目睹這樣的曠世之戰!”

  “葉清秋啊,那位名動天下的天之驕子,竟然接受了妖星的力量,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看來北侯世子才是真正的當世年輕正道領頭羊,毫無黑點...”

  “是啊是啊!這位世子雖然來自京城,但絕對是放眼天下一等一的正道驕子!”

  “......”

  人群議論聲沸騰如水。

  而半空中,裴蘇的身法猶如九天游龍,大開大合。

  他手中劍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太陽神光那至剛至陽的恐怖氣息。

  金色的劍芒猶如一輪輪墜落的驕陽,帶著焚山煮海的無上霸道,鋪天蓋地地朝著葉清秋徽侄ァ�

  那等神光噴湧的浩大聲勢,直看得下方數萬名修士目眩神迷,心神震顫。

  而葉清秋的劍法,在熒惑神光的加持下,也早已褪去了太一宗原本的中正平和,變得詭譎、狠辣、且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韌性。

  面對裴蘇那如烈日般的壓迫,葉清秋神情不變,毫不退縮。

  他單手抱人,僅憑單劍應敵。寒江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粉色的詭異軌跡,每一劍刺出,都彷彿能切開空間。

  那粉色的神光中蘊含著極其詭譎的力量,竟能硬生生地將裴蘇那霸道無匹的太陽劍芒從中間剖開、消融。

  “焚天劍印!”

  裴蘇依舊輕描淡寫,左手捏出繁複的法訣,鳳厭劍沖天而起。

  剎那間,蒼穹之上的太陽尊星虛影光芒大盛,千萬道金色的火焰劍符猶如隕石雨般傾瀉而下,封死了葉清秋所有的退路。

  “太上無極!”

  葉清秋仰天長嘯,眼中妖異粉光大作。

  他手中的寒江劍脫手而出,在身前化作一朵由粉色劍氣凝聚而成的巨大蓮花。那蓮花瘋狂旋轉,竟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竟然真的擋住了裴蘇的攻擊,堪堪將那些墜落的金火劍符吞噬。

  這等兩個年輕小輩打出了天人交戰的神仙架勢。

  已然讓太清廣場四周看臺上的天下群雄,徹底看呆了。

  ......

  東側蜀中唐家的看臺。

  唐家的少家主唐無極,那位向來心高氣傲、揹負著玄鐵重劍的孤僻青年,此刻死死地盯著高空中那兩道猶如神明般交鋒的身影。

  他握著重劍劍柄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最終,唐無極鬆開了凝重的面色,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一直以為,自己苦修多年的重劍之術,足以在十二名門中傲視同儕。

  可今日,看著裴蘇與葉清秋在那漫天神光中隨手揮出的驚天威能,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

  那是什麼力量,已經完全不屬於尋常修行者的力量,自己的苦修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宛若孩童一樣可笑。

  ......

  西側看臺。

  赤霞宗的席位上,一位紅衣似火、英姿颯爽的女子正緊緊握著手中的骨鞭,咬著唇角,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正是赤霞宗這一代的驕子燕如歌。

  她迎著高空中那刺目的神光,眺望著裴蘇那宛若神靈的如仙身姿。

  她那向來對男人不假辭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一種複雜難明的光芒。

  不知為何,燕如歌此刻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那是一種對於絕對強者的敬畏,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深深的悸動。

  “北侯世子...裴蘇!”

  即便先前,裴蘇一招瞬敗了那位太一天驕姬揚,也未曾讓燕如歌移目片刻,但此刻,那道玄色的大氅與白金色的神光。

  卻不知為何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神之中。

第361章 魔教來襲

  雪崖劍閣的看臺上。

  即便是這幫隱世靜修的劍修,如今也為這場驚天之戰而心魂澎湃。

  一些年輕的弟子振臂高呼,也沒有長老阻止。

  雲祈仙端坐在金楠絲木的位置上,同樣目眺高空,而那雙向來冷淡的雙眸,此刻也不由得泛起波瀾。

  她定定地看著半空中那個手持神劍、神光熠熠猶如神祇降臨般的玄衣青年。

  “好一個北侯世子……”

  素心真人的感慨打斷了雲祈仙逐漸發散的思緒。

  她側過頭,只見自己的師尊,這位素來眼高於頂的劍修宗師,眼中罕見滿是讚歎之色。

  “這等妖孽絕姿,這等通天徹地的手段……當真是天下難尋,萬古難求!裴家,果真不愧是那個京城的千年古氏族!繼承人也是這般......”

  ......

  四面的看臺上,那些數以萬計的江湖散修與中小門派的武者,更是為此而徹底陷入沸騰。

  那漫天交織的金粉兩色神光,那撕裂蒼穹的無上劍意,讓在場的無數武者,只覺得恍惚間,彷彿看見了上古神靈之戰。

  “世子殿下神威無敵!”

  “斬妖除魔!壯我正道聲威!”

  一個個修士或是面色火熱,或是狂熱地振臂高呼,或是被那恐怖的餘波震得渾身戰慄,或是驚駭於熒惑妖星的詭異霸道,或是為葉清秋的遭遇而感慨唏噓。

  ......

  白家的看臺上。

  白流瑩緊張地注視著半空中那個為天下人而戰的玄衣背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九牧哥哥...”

  白流雲與白慶辰也是屏氣凝神,雙眼一眨不眨。雖然他們對裴蘇有著一種堪稱盲目的自信,但葉清秋此刻展現出的那股妖異力量,也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半空中之中。

  “轟!轟!轟!”

  隨著裴蘇手中捏出的法訣越來越快,各種剛猛霸道、精妙絕倫的術法從他手中綻放而出。

  那一道道白金色劍河,仍舊牢牢地將葉清秋壓制在半空的方寸之地,逼得他只能依靠熒惑神光的規則之力苦苦支撐。

  在外人看來,北侯世子大發神威,已經徹底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將那個入魔的太一首席逼入了絕境,斬殺這尊妖魔,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但實際上。

  在那漫天璀璨金光的掩護下,裴蘇那雙幽深如淵的黑眸中,卻悄然掠過了一抹深意。

  他看似攻勢如潮、招招致命,但每一次當那足以讓葉清秋重創的劍芒即將落下時,都會在毫釐之間發生極其微妙的偏移。

  這看似驚天動地的生死搏殺,不過是裴蘇藉著漫天神光與劍影為了拖延時間的表演罷了。

  他一邊壓制著葉清秋,一邊在暗中分出一縷神識,隱秘地眺望向了崑崙虛外圍那蒼茫的雪色天空。

  在那遙遠的風雪盡頭,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而狂暴的悸動。

  “終於……要來了麼。”裴蘇在心底暗暗說道,嘴角那抹嘲弄的冷笑越發深邃。

  而此時。

  在正北方那座高高在上的雲臺之上。

  太一宗掌教清衍真人負手而立,他那張蒼老枯槁的面龐猶如萬載寒冰雕琢而成,面無表情地盯著高空之中的戰鬥。

  眼神中看不到半分對徒兒將死的憐憫,也看不到半分對妖星降世的恐懼。

  站在他身旁的太一宗大長老雲鶴道長,剛剛服下了療傷的丹藥。他捂著胸口,看著在裴蘇劍下苦苦支撐的葉清秋,老眼中滿是痛心與唏噓不已。

  “造化弄人,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雲鶴道長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惋惜。

  “清秋這孩子,天賦絕倫,本該是我太一宗未來百年的擎天之柱。誰曾想,他竟心志不堅,被魔女蠱惑,如今更是被那妖星同化,徹底走火入魔......”

  面對雲鶴道長的唏噓,清衍真人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這位將宗門利益與自身名譽看得高於一切的道門領袖,此刻彷彿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甚至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冰冷刺骨的冷哼:

  “那也只是他自己心智不堅,咎由自取。身為道門首席,卻連區區情障都堪不破,甚至自甘墮落去接引那熒惑妖光。”

  清衍真人的絕情,讓雲鶴道長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

  雲鶴道長看著半空中的戰局,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掌教真人……那北侯世子的手段當真通天,此刻已經徹底壓制住了清秋。真人……您真的打算,就這般作壁上觀,讓這位北侯世子,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親手殺掉葉清秋嗎?”

  清衍真人聞言,微微偏過頭。

  他並未正面回答雲鶴道長的問題,只是轉過頭,看著半空中那道被金色神光徽值男碛埃靡环N意味深長、卻又透著深深忌憚的語氣,緩緩吐出了一句評語: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北侯世子竟能得太陽尊位矚目,從容不迫地引動太陽神光鎮壓妖邪……”

  清衍真人眯起了眼睛,“不愧是京城裴家的那代繼承人。光論天賦之姿,年輕一輩再無一人是其對手。”

  就在清衍真人話音剛落,雲鶴道長還在咀嚼這句話中深意的那一刻。

  毫無徵兆地。

  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道門魁首,忽然發生了極其劇烈的神情突變!

  清衍真人猛地轉過身,一雙深邃的眼眸猶如兩柄利劍,死死地刺穿了漫天的風雪,眺望向了崑崙虛那遙遠的山門外圍。

  “掌教真人?您怎麼了?”

  雲鶴道長被清衍真人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嚇了一跳,連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時放開了自己的神識。

  下一秒,清衍真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那是交織著驚恐、憤怒與不可置信的鐵青。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中擠出了四個字:

  “骷羊……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