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98章

作者:不宇之簫

  一個令人肝膽俱裂的猜測,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開。

  難不成,就在此時此刻,在他們這些齊聚崑崙山的眾多名門正派之中,甚至就在他們身邊的某個席位上,竟隱藏著骷羊魔教的走狗或是奸細?!

  看著眾人眼中逐漸浮現出的驚恐與猜忌,妖梔子終於收斂了輕笑。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

  “哎呀,看來你們還不算太蠢。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沒錯呢。不然你們認為,當年的血菊裹屍案,我們魔教怎麼會進行得那麼順利...因為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裡啊,嘿嘿,就有披著人皮的妖孽呢...”

  這話一出,宛如一顆隕石砸入了平靜的深潭,引起全場滔天的驚駭與震撼!

  一旁的清衍真人,那張蒼老枯槁的面龐上雖然極力維持著古井無波的鎮定,但那眼瞳最深處,一抹夾雜著無盡驚懼與滔天憤怒的神色,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掩蓋了。

  “妖女!休得在此狂言亂語,蠱惑人心!”

  清衍真人一步踏出,渾身清炁激盪,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大喝,彷彿上天都顫動了片刻。

  然而妖梔子依舊神情不變,甚至有些冷漠。

  這位名震江湖的太一掌教死死盯著這妖女的眼睛,最終壓下了滔天之怒。

  下一刻,他嘴唇微動,一道分外隱蔽、凝聚成線的秘法傳音,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妖梔子的識海。

  “你這妖女,休得再言!”

  “老夫此刻以太乙天罡牢的神通困你,不過是為了在天下群雄面前保下你的性命!待今日這場白麟試的鬧劇畢了,老夫尋個機會,自會將你毫髮無損地還給骷羊!”

  然而妖異少女依舊一臉無所謂地把玩著手指。

  清衍真人見此,眼底掠過氣極之色,冷道:

  “但你給老夫聽清楚了!若你今日敢在這雲臺之上,亂說些不該說的事,試圖讓老夫我聲名盡毀……可以,那我不坐這個位置,也必叫你天靈碎裂,叫你骷羊魔教寸草不生!”

第337章 顯兒!

  此時,下方的看臺,已經因為妖梔子的那番話,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與混亂。

  “怎麼可能?魔教妖孽怎麼可能就藏在我們中間?!”一名持刀的壯漢滿頭冷汗,警惕地盯著四周。

  “哪裡有妖孽?是誰?!難道是那些平日裡行事乖張的左道門派?”

  “放屁!我們都是名門正派,根正苗紅,怎麼會有人去當魔教的走狗?這定是那妖女的離間之計!”

  “離間計?最好是!但如果當真有魔教走狗,必要讓其付出代價!”

  “沒錯!如果當真有魔教的走狗,天下共殺之!”

  無數議論聲四起,不少人眼睛血紅,恨不得找出那魔道奸細啖其肉喝其血。

  畢竟六十年前的那場血菊裹屍案,可是造成了江湖多少人家破人亡,釀成了多少血淚,多少人深受其害。

  而造成這血案的骷羊魔教銷聲匿跡,多少人想報仇不得,也有人知曉根本惹不起這個恐怖魔教,無論多少仇恨,但魔教行事就是這般。

  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們,當年的血案竟然還有正道門派參與其中。

  知道這個訊息後,數倍的仇恨重新醞釀在這些人的心頭,叫他們重新沸騰起來。

  ......

  東側的白家看臺。

  白家眾人此時並未離開。

  畢竟在崑崙山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骷羊聖女,說不定還牽扯出了正道內鬼的驚天大案。

  這種關乎整個江湖的大事,白家身為十二名門之首,怎麼可能就此不在意,而太一宗那邊似乎也無暇關注他們白家,同樣陷入了震動的熱議之中。

  一襲白衣的白流雲眉頭緊鎖,他轉過頭,看向身邊始終從容不迫的玄衣青年,低聲問道:

  “蘇弟,你心思縝密。你覺得那妖女所言,究竟是真是假?難道在場這數萬武林正派之中,當真還有暗中勾結骷羊魔教的敗類?”

  裴蘇端起案几上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漆黑的眼眸中無悲無喜,只是語氣平淡地回道:

  “世間之事,熙熙攘攘皆為利往。魔教能給的,往往是正道給不了的捷徑。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這……”白流雲心頭一沉。

  這時,白慶辰也湊了過來,他左右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地壓低聲音道:

  “大哥,世子殿下。你們說……那個內鬼,難道是葉清秋?當初江南不是有人在傳,這葉清秋曾經護著一位魔修!豈不就是那個少女!”

  “沒有的事!”白流雲果斷搖頭。

  “你們仔細看,那少女是廢了修為的,就算她是那位傳聞中的魔修,如今也是廢了魔功,否則葉...葉清秋,怎會堂而皇之將他帶到崑崙山上來,還當眾說她是心上人!”

  不止白流雲等人,白家諸多的長老子弟此刻也是各自圍攏,議論紛紛。

  然而,就在這個間隙。

  白家的看臺後方,卻毫無徵兆地站起來了一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少年。

  他相貌平平,身上穿著一件毫無花紋點綴的粗布黑衣,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漩渦。

  起先,根本沒人在意這個黑衣少年的舉動。

  直到他默默地離開了白家的席位,順著白玉階梯,一步,一步,腳步沉穩而堅定地走向了太清廣場的最中央。

  隨著他走向太清廣場的中央,那孤零零的黑色身影,在這被數萬雙警惕目光徽值膹V場上,顯得分外突兀。

  終於,他引起了無數人的目光。

  “那小子是誰?這個時候跑到廣場中間去幹什麼?”

  “看他剛才站起來的位置,好像是白家的人?”

  白家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不少白家子弟與長老一眼便認出了他。

  那是阿七,世子裴蘇的侍從!

  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地轉向了坐在首位的裴蘇。自家的侍從在這種敏感至極的時刻突然跑出去,這位世子殿下難道就不管管嗎?

  然而,當他們看向裴蘇時,卻發現這位玄衣世子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把玩著青瓷茶杯,目光平淡如水地注視著那個黑衣少年的背影,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驚訝或是阻止之意。

  彷彿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黑衣少年阿七,此時已經走到了太清廣場的正中央。他停下腳步,面對著四周那數以萬計、充滿了審視與壓迫感的目光。

  “諸位天下同道。”

  少年的聲音並不算洪亮,甚至帶著一絲長久未曾開口說話的嘶啞,卻堅定洪亮。

  “趁此天下群雄齊聚之機,今日,我要告發一家!”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告發?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毛頭小子,要告發誰?”

  “他是哪家的人?有人認識他嗎?”

  “聽說是北侯世子的侍從?難道是世子殿下要借他的口,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發難?”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沒有人認識這張平平無奇的臉。

  面對周遭的質疑與喧譁,黑衣少年沒有多做解釋。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伸向了自己的下頜處。

  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的手指在下巴的邊緣輕輕一摳。

  嘶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裂帛聲響起。

  只見少年竟然從自己的臉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層薄如蟬翼、質地猶如某種奇異獸皮般的面具!

  那面具剛一脫離他的臉龐,便化作一團淡淡的虛影消散在空氣中。不少見多識廣的老輩修士見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千面狐面具!那竟然是傳聞中能完美改變骨骼容貌、隱匿一切氣息的絕頂異寶,千面狐!”

  然而,比起那件珍貴的面具,更讓人震撼的,是面具之下顯露出的那張真正面容。

  那是一張約十五六歲的稚嫩少年面龐,當這張臉暴露在天下群雄的一刻,江南薛家那邊齊齊瞪大了眼睛。

  “咣噹!”

  薛家家主薛榮手中的茶盞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來,雙眼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個少年的面龐。

  不敢置信地驚撥出聲——

  “顯兒!”

第338章 失蹤的少家主

  這一聲呼喚,瞬間撕裂了薛家看臺的死寂。

  薛家眾人紛紛如夢初醒,一個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情中或是震撼、或是狂喜,又或是難以名狀的心痛。

  “是薛顯!真的是薛顯少主!”

  “少主沒有死!少主還活著!”

  在座位的後方,一位梳著驚鵠髻、容貌頗為美麗的婦人更是如同遭了雷擊。

  她原本正因為場中的變故而心神不寧,此刻看清了那黑衣少年的眉眼,整個人頓時癱軟了半邊身子。

  下一刻她又猛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滴大滴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奪眶而出,瞬間泣不成聲。

  她正是薛顯的生母,是薛家家主薛榮的第三房孫玉。

  ......

  與此同時,外圍那廣袤的看臺上也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散修與各派武者交頭接耳,議論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那少年是誰?竟然引得江南薛家如此失態?”

  “你這都沒認出來?那是薛顯啊!江南薛家曾經的少家主,傳聞中天生懷有‘槍心骨’的絕頂奇才!”

  “天吶,竟然是他!幾年前他不是神秘失蹤了嗎?薛家當年為了找他,也是鬧得整個江南沸沸揚揚,他竟然沒死!”

  “是啊,失蹤了整整兩年多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遇害了,怎麼會今日憑空冒了出來?”

  就在全場議論紛紛之際,薛榮與那位孫玉已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盪。

  他們不顧一切地推開身前的案几,就這麼踉踉蹌蹌地順著白玉階梯跑到了下方的太清廣場,後方還跟著幾個薛家的長老。

  “顯兒!我的顯兒啊!”

  婦人衝入太清廣場,近乎是撲倒在薛顯的面前,一把將那個削瘦的黑衣少年死死地抱入懷中。

  她感受到懷中的身軀是何等的單薄冰冷,心痛得無以復加,只能胡亂地摸著少年的臉頰,失聲痛哭:“你這幾年到底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為娘有多想你?你受苦了,你受苦了啊……”

  薛榮也紅了眼眶,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拍拍兒子的肩膀,卻又生怕弄疼了他。

  他咬著牙:“顯兒,活著就好……你竟然,竟然是阿七,你為何先前不同爹說...你定然有苦衷,爹不問了,只要活著就好。但是...但是你這些年都去了哪...”

  薛榮到現在怎麼會還認不出來,他的孩兒薛顯就是那位在他薛家逗留許久的散修阿七,不,不是散修,應是世子裴蘇的侍衛。

  可是,顯兒為何會成為世子的侍衛,他當年失蹤,到底是因為什麼,可,萬不要與裴家有關...否則他薛家,也不敢找那位世子的麻煩...

  薛顯自然不知道他的父親在想些什麼,只是面對這忽如其來的溫暖與關切,少年顯得有些不習慣,他似乎許久沒有接受這樣的關切了。

  此刻風雪小了一些,太陽罕見落下了些溫暖,薛顯眯了眯眼,在薛家外經歷的一路顛簸波折並未讓他感覺有什麼委屈,也沒有什麼想放聲痛哭的衝動。

  他的神情卻出奇的冷靜。

  那是一種經歷了非人折磨後,心如死灰、卻又被複仇的執念重新點燃的冷酷。

  他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聲音略帶沙啞地安撫道:“爹,娘,莫要哭了。孩兒沒事,孩兒既然活著回來了,自然要將當年的一切都討個公道。”

  說罷,薛顯緩緩將母親扶起,交到薛榮的手中。

  隨後,他霍然轉過身,挺直了那雖然單薄卻傲骨錚錚的脊樑,目光直直地刺向東側看臺的某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大聲說道:

  “諸位天下同道,我薛顯失蹤三年,並非遭遇了什麼天災異獸,而是遭到了歹人的毒手!當年,我與父母出城遊獵,途中卻遭到了江北鐵家的暗算!這江北鐵家,表面上是名門正派,背地裡卻早已勾結了骷羊魔教!”

  轟!

  此言一出,全場無數人先是齊齊一震,隨即心魂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江北鐵家,勾結魔教妖孽,那可是十二名門之一啊!

  難道,那位妖女所說的老朋友,就是十二名門中的鐵家?!

  而薛顯的聲音還在大雪中迴盪,每一個字透出了決然的冷酷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