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80章

作者:不宇之簫

  “小蝶!去崑崙虛吧,如果我們能再見的話,我帶你入太一宗,我認你做妹妹!教你修玄、修正道功法!我們一起去看後山金色遍野的菊花...”

  葉清秋目光中只剩下一截青色的衣角,霧氣四散,抽泣聲漸漸遠去,最後只剩下了一片安靜。

  一身青衣的少女離開了,攜帶著未曾說出的秘密。

  ……

  崑崙山腳下。

  當裴蘇穿過了漫長荒原之後,也是終於踏入了這片名為崑崙虛的地界。

  眼前是一片巍然的連綿巨山,崑崙主峰高聳入雲,宛如一柄連線天地的太古神劍,半山腰以上的區域被終年不散的七彩祥雲與積雪覆蓋崑崙山。

  傳聞這乃是天下祖脈之處,自古而來就是玄門道統的聖地,無數年來多少的修士朝聖之地。

  而如今臨近九州白麟試,這崑崙山腳,更是熱鬧得非凡。

  裴蘇剛剛踏入此地,卻見方圓數十里的平原之上,早已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無數色彩斑斕的帳篷、臨時搭建的木製樓閣,猶如星羅棋佈般鋪陳開來。

  各路江湖門派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齊粦宗的金絲繡飛鷹旗、江北鐵家莊的黑底玄鐵重劍旗、凌霄宗的流雲飛鶴旗……

  若有老江湖在此,定然興奮得無以言表,因為這些赫然都是在中原大地上威名赫赫的名門標識,而此刻在這裡隨處可見。

  來自九州各地的門派子弟,穿著各色各樣的華貴服飾,三五成群地穿梭在營地之間,互相攀談結交。

  那些身背刀劍、滿臉風霜的江湖散修,則聚集在那些較為簡陋的酒棚裡,大口喝著劣質的燒酒驅寒,高聲吹噓著自己過往的豐功偉績。

  還有那些眼光毒辣的商販,直接在雪地上鋪開氈毯,大聲兜售著據說是從崑崙雪山上採摘的百年雪蓮、亦或是號稱吹毛斷髮的稀世神兵。

  各種口音的吆喝聲、馬獸的嘶吼聲、兵器碰撞的清脆聲,混合在一起,在這片苦寒之地上匯聚成了一股充滿著生機與狂熱的恐怖聲浪。

  所有人,都在為了那即將正式開啟的九州白麟試而瘋狂。

  裴蘇望著彙集在崑崙虛上的熙熙攘攘的人流,隨意地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露天茶肆坐下,叫了一壺熱騰騰的茶。

  “嘿!十二名門已經全部來齊了,你們知不知道,就連距離崑崙虛最遠的江南三名門,也在昨天早上抵達了。”

  “是啊是啊!聽聞那位傳聞中的江湖第一美人,白家那位小女兒也來了。”

  “我看還得是慕容家,前幾日抵達的時候,沿途甚至僱傭了上萬名凡人雜役為他們掃雪開道,真是財大氣粗。”

  “不止呢,你們猜我看到了誰,那位常年隱世在南境雪山的雪崖劍閣竟然都來了,往年他們可從未參與過!”

  “什麼雪崖劍閣?”

  “嗐,天仙劍你總聽說過吧,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劍仙就是雪崖劍閣的傳人。”

  裴蘇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瞭解到各大門派在崑崙山腳都是有駐地的,而明日,崑崙山才會大開山門,所有有資格參與的門派世家才會一齊踏上山去。

  他大約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向著打聽到了白家的駐地走去。

第304章 薛家少年

  天上紛紛揚揚下著小雪,猶若柳絮。

  在一處相對相對空曠的雪地上,四周被幾頂高大的帳篷圍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演武場。

  薛顯手腕翻轉,掌心緊緊握著一杆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哨裝飾的精鐵長槍,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在積雪上,緩緩走向空地中央。

  四周是高聲的吆喝,無數的喝彩聲,壓在耳邊,讓薛顯越發冷靜。

  這是薛家駐地的演武場。

  每一屆九州白麟試開啟在即,這處崑崙山腳的平原便會彙集了全天下的名門正派,按照圈層佔領著各自的駐地,進行修整。

  畢竟江湖浩瀚,不知多少門派跋涉千山萬水來到此地。

  作為東道主與道門魁首,太一宗早早地便遣出門中執事,替各大門派劃分了營區。

  等到明日,各大門派則會在太一宗的引領下一同登上崑崙主峰,在那處天下祖脈之地進行全天下矚目的天驕比拼。

  而白麟試開啟在即,如今各大駐地內,諸多年輕一輩都在舞刀弄劍,切磋比武。

  薛家自然也不例外,早在今日晨時,這演舞臺就被搭了起來,諸多薛家弟子在上面切磋武藝,底下是吆喝的眾人,更遠處的石桌邊則是邊觀賞邊聊天的薛家長輩。

  ......

  薛顯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衣,臉上依舊覆蓋著那張千面狐,他抬起眼眸,瞧著空地的正中央。

  那早已站著一名華袍少年。

  那少年頭戴紫金紫金冠,身上穿著一件用“火鱗蟒”皮精心縫製而成的華貴迮郏瑢⑺r托得分外盛氣凌人。

  少年的手中,倒提著一杆槍尖隱隱有赤紅色雷光閃爍的高階靈器——“赤炎碎星槍”。

  此人,便是如今薛家的少家主,薛陽。

  薛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薛陽...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盛氣凌人的少年與當初那個跟在自己後面的跟屁蟲聯絡起來。

  或許少家主這個位置真的很能養一個人的氣質。

  薛顯如此想著,步子已經踏上了空地,四周傳來一陣驚訝的目光。

  他如今在薛家的身份,不過是薛家三公子薛松在外結交的好友罷了,平日裡也低調,如今看見他上場,自然驚訝。

  薛陽微揚著下巴,那張略顯蒼白的面龐上掛著一副倨傲到了骨子裡的神情。

  薛顯停下腳步,握著長槍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華袍少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常人難以察覺的複雜與苦澀。

  “你是松哥的好友阿七是吧?”薛陽單手挽了一個漂亮的槍花,挑著眉頭,語氣中滿是挑釁與驕傲。

  “聽松哥說,你在槍法上頗有幾分造詣?怎麼說,你也想見識見識我薛家正宗的槍法嗎?那便來吧!”

  薛陽的聲音很大,刻意拔高的音量,立刻將周圍帳篷裡的諸多薛家長輩和年輕子弟都吸引了過來。

  這本就是白麟試前最為常見的切磋試探,不少人紛紛在空地邊緣圍攏成一圈,雙手抱胸,準備看一場單方面碾壓的好戲。

  畢竟,在他們眼中,薛陽可是薛家如今傾盡資源培養的接班人。而那個“阿七”,不過是薛松少爺前些日子在外面偶然結識、帶回家族的一個無名散修罷了。

  空地邊緣,薛松一襲青衫,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上前了幾步,沉聲對著薛陽說道:“陽弟!今日不過是切磋熱身,點到為止即可。千萬莫要傷了他傷了和氣!”

  薛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整個薛家都認為,這個阿七是自己在外結交的好友,但自己才知道,他還有一個身份,乃是世子裴蘇的侍衛!

  “知道知道,松哥你就是太囉嗦了。”薛陽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大聲笑道,“我堂堂薛家少主,自然懂得手下留情,松哥你趕緊讓開,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薛松還想再勸,卻見薛顯微微上前一步,向著薛顯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薛松無奈,只能長嘆一口氣,緩緩退到了場邊。

  “請賜教。”

  薛顯沒有多說半句廢話,手中那杆毫無靈力波動的精鐵長槍猛地向前一抖,槍尖在寒風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宛如一條潛伏的蛟龍,瞬間鎖定了薛陽的氣機。

  “狂妄!”

  薛陽見對方一個下人竟敢率先展露戰意,頓時感覺自己少家主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他怒喝一聲,腳下積雪轟然炸開,整個人猶如一頭暴怒的火豹,挺槍直刺而出!

  “赤炎貫日!”

  伴隨著薛陽的怒吼,他手中的赤炎碎星槍上瞬間爆發出一團刺目的赤紅色槍芒。

  槍芒在半空中化作一條咆哮的火蟒,帶著焚燒一切的熾熱高溫與狂暴真氣,鋪天蓋地般朝著薛顯席捲而去。

  這一出手,便彰顯出了薛陽不俗的修為,年紀才不過十九歲,卻已經修成了玄元中期,那股真氣的厚重程度,也確確實實已經超出了尋常年輕一輩的範疇。

  遠處的狐皮帳篷下,老一輩的薛家家主與長老們圍坐在火爐旁,火爐上溫著江南特產的“火梅酒”,醇厚的酒香與滾燙的茶香熱氣交織在一起。

  這些歷經風霜的老輩們,一邊品著熱酒,一邊互相笑談著。

  “陽兒這兩年練槍沒有懈怠,很是不錯了!”

  “是啊,這一擊頗為精妙,也擔得上天驕之名。”

  端坐首位的薛家家主年紀不大,約莫三四十歲左右,穿著紫袍,蓄著胡,望著薛陽的槍刺,卻似乎回憶起了往事,輕輕嘆息一口。

  在場的薛家長老也沉默了,他們都無比清楚自家家主想起了什麼。

  他們薛家曾經的少家主,薛顯!

  那位天生槍骨的天之驕子,他們薛家百年的驕傲,卻在兩年前意外失蹤,直到如今都查不出端倪,淪為薛家的一樁懸案!

  有人默默品茶,有人搖頭,卻默契不再提及這事。

第305章 世子的侍衛

  空地上,圍觀之人也被薛陽的起手槍所震撼。

  “好槍法!”

  “這一擊,足見功力!”

  然而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薛顯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身形微微下沉,雙腿猶如老樹盤根般死死地釘在雪地裡。

  在那條火蟒即將吞噬他的瞬間,他手中的精鐵長槍才猶如靈蛇出洞般,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詭異軌跡,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在風雪中盪開。

  薛顯的槍尖,精準無比地刺在了赤炎碎星槍那狂暴槍芒的最薄弱處。沒有硬碰硬的轟鳴,只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巧妙。

  那一槍,就像是庖丁解牛,瞬間瓦解了火蟒的結構,將那股狂暴的真氣猶如剝洋蔥般層層卸去。

  緊接著,薛顯槍身一壓,借力打力,槍尾猶如神龍擺尾般橫掃而出,直逼薛陽的下盤。

  “什麼?!”

  薛陽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威勢驚人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面對那凌厲的反擊,他只能狼狽地收槍回防,腳步在雪地上連連倒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全場譁然。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薛家子弟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彷彿活見鬼了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陽少爺的‘赤炎貫日’,竟然被那杆破鐵槍給擋下來了?”

  “你看那小子的槍法!沒有任何花哨的真氣外放,但每一次出槍、收槍,都渾然天成,彷彿演練了千萬遍一般。這是把槍術的基礎,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啊!”

  一位在槍法上浸淫了數十年的老人,忍不住驚撥出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動。

  薛顯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短板。

  他曾經在鐵家,被折磨的兩年,也失去了兩年的修行時間。

  如今他的修為,確實不如靠著家族無數天材地寶餵養出來的薛陽。

  但是薛顯自信,他在槍法上的造詣,即便再給薛陽十年的時間追趕,他也趕不上自己,所以一開始,薛顯便是要以槍術的精妙打敗他。

  很快,薛陽惱羞成怒,槍法猶如狂風驟雨,一槍快過一槍,赤紅色的槍芒將薛顯的身影徹底徽帧�

  然而,無論薛陽的攻勢多麼兇猛,薛顯便如同一座屹立在驚濤駭浪中的萬載礁石。

  他手中的精鐵長槍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或挑、或撥、或刺、或崩,將薛陽那華麗的槍法一一化解。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薛陽看似佔盡上風,實則連薛顯的一片衣角都沒能碰到。

  反倒是薛顯那精湛到令人髮指的槍術,猶如一道道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薛陽這個“薛家少主”的臉上。

  這一刻,很多人都沉默了,望著薛顯的身影甚至有幾分隱怒之色。

  這散修,真是不知好歹!

  如果說這場比試如所有人期待的那樣,散修快速敗在薛陽的槍下,相信不少薛家人都會對薛顯豎起大拇指,或是安慰,或是讚揚。

  以體現他們薛家人的風度與體面。

  但如今這算個什麼?

  在白麟試開啟的前夕,在他們薛家的駐地上,這吃喝他們薛家幾個月的散修竟然爆出精湛的槍術,壓著他們薛家的少家主打。

  這如何不是在打他們薛家的臉?

  只見就連家主薛榮都領著諸多長老踏出了帳篷,來到空地邊,驚訝地望著場上面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