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還平白露了那麼多破綻。
朱元璋點頭,“那人的確是我殺的。”
朱長齡大喜,便要讓人把箱子抬來開啟,朱元璋抬手阻止道:“我殺那人,只是因為發生了衝突,並非是如朱莊主所想,為你們主持公道。”
聞言,朱長齡卻是不惱反喜,覺得朱元璋當真是高風亮節,居功自謙。
“不過是些黃白俗物,還請朱少俠莫要推辭,我朱家上下這麼多口人命,還是值當這些東西的。”
他本來就有意結交朱元璋,如此送上門的好機會,即便此事當真是對方陰差陽錯為之,那他也要將錯就錯,將這禮給送出去。
說罷,朱長齡便也不打算給朱元璋拒絕的機會,讓人將箱子扔下,自己則是帶著一眾僕人溜之大吉。
“……”朱元璋無奈,上前將箱子一一開啟,寶光霎時間溢滿整個院子,所見的皆是琳琅滿目的珠寶黃金,不由得讓他再次感慨朱家莊的豪富,而與之並稱的武家莊估計也差不了多少,昨晚的一場大火,也不知道毀掉了多少財寶。
他一揮手,將箱子一一合上,掐算了一下時間,暗道:“如今《九陽真經》已到手,再繼續待在這紅梅山莊便沒什麼必要了,即日就該啟程回去濠州城。”
心中有了定計,他便打算回房間收拾好東西,待得用過早飯之後,便向朱長齡告辭離開。
他東西不多,也就幾件換洗的衣物,跟他一路從濠州城到天山靈鷲峰,再到了這崑崙山脈深處,兩個巴掌大小的包袱便能裝下,只是讓他有些發愁的是這幾箱財寶到底怎麼咦摺�
以他的力氣這些自然不算什麼負擔,便是一手提一個,再夾兩個在腋下也不覺得如何吃力,只是如此一來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容易耽擱路上的行程。
“不若等出了這崑崙山,找一家鏢局讓他們給呋劐┲莩牵炕蛘摺喟褨|西扔在這裡得了?”
朱元璋正盤算著,門外突然傳來幾道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朝院門口看去,便見朱九真氣勢洶洶跑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神色懨懨的青年男子和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子。
那青年男子容貌英俊,長身玉立,穿著一見薄薄的淡黃色緞袍,只是眉宇間彷彿有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朱九真一步三回頭,頻頻看向那青年男子,就連旁邊那位相貌清秀、身形苗條的女子也是目光時不時瞟向他。
待得到了門檻前,瞧見朱元璋的身影,朱九真昂起雪白的脖頸,斜睨著朱元璋。
她今日把表哥帶來,便是要讓這糙漢子知道什麼叫做英俊瀟灑,從而自慚形穢,此後還不任她拿捏?
“這人便是你說的朱元璋?”衛璧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只覺這人彷彿帶著一股威嚴霸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拜師於武家莊莊主武烈門下,至今尚未出師,也沒去江湖上闖蕩過,久在西域邊陲之地,自然沒聽說過朱元璋的大名。
而且昨晚那場動亂讓朱、武兩家都忙得焦頭爛額,朱長齡也沒料想到衛璧和朱元璋會有什麼交集,便也沒特地囑咐。
是以,衛璧一聽朱九真的挑撥,便跟了過來想要幫襯一二。
畢竟現在武家莊被一場大火燒燬殆盡,武家上下連帶著他都暫時寄居在紅梅山莊,儘管朱長齡是他舅舅,但也不免產生寄人籬下的感覺,不好拒絕朱九真的要求。
“對,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朱元璋,這人自恃武功高強,從來不把我看在眼裡。”朱九真點了點頭,一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被對方無視一事,臉上便浮現出憤憤不平的神色。
武功高強?
衛璧心中呵呵一笑,以朱九真的武功水平,她能知道什麼叫做武功高強?了不起也是和他一般的水平,只是他唯一有些擔心的是,此人是舅舅的貴客,自己若是將他給得罪了,會不會惹得朱長齡不高興?
見衛璧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信任,朱九真也有些急了,“我說的是真的,這人會邪術,當時我家的那些奴僕在他面前突然就倒下了,我揮鞭去抽他,結果鞭子自己轉了個方向打到了我臉上…”
“真姊,有你說得這麼邪乎嗎?我都有點害怕了。”那清秀少女說話間,露出一臉柔弱之色,還朝衛璧這邊攏了攏,看得朱九真氣呼呼道:
“你們要是不相信,自己上去試試就好了,我事先宣告,這人下手沒輕沒重,要是受傷了我爹可不會為你們出頭。”
她心想:‘明明是我吃了虧,我爹還打了我一巴掌,你們待會要是被打了,可別找我爹做主,否則還會捱上一頓訓斥。’
這話落在衛璧兩人耳中,卻是味道大不一樣,朱九真明面上是說朱長齡不會給他們出頭,實則是暗戳戳說朱元璋和朱長齡關係也並不如何親密。——很多話,需要反著聽。
再想到朱元璋和朱長齡都是姓朱,兩人下意識便斷定此人是朱家的遠房親戚。
‘難怪院子裡堆了幾個箱子,想是舅舅不願意和這窮親戚糾纏,這才舍了些財物把人打發走。’衛璧邁過門檻,目光掃向院子裡的幾個箱子,頓時瞭然。
“你就是朱元璋?”衛璧近前問道,目光玩味。
“嗯?”
朱元璋懶得理會他。
衛璧‘呵’了一聲,轉頭便瞧見朱九真和武青嬰望了過來,心想我可不能在她們面前丟臉。
他知道兩女都心繫於他,此時也想在他們面前抖一抖威風,當即便果斷朝朱元璋抓去:“便讓我試一試,你究竟什麼成色。”
朱元璋沒想到這傢伙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當即也不慣著他,強行扭轉他的勁力流轉方向,猛地朝他自己臉上抓去。
啪!
一巴掌抽在臉上,衛璧那英俊的臉龐瞬間就高高腫起,還不等他開口求饒,手臂再度不聽使喚,第二個巴掌又‘啪’的一聲落在了另一邊臉上。
啪啪啪啪!
巴掌就跟雨點似地交替落在衛璧臉上,片刻時間整張臉便腫成了豬頭樣。
朱九真和武青嬰駭然地看著這一幕——朱元璋就站在那裡也沒見什麼動作,便見衛璧走上前去放了一句狠話,而後開始瘋狂抽自己嘴巴子。
‘師哥/表哥他瘋了吧?’二女均想道。
武青嬰旋即便想到一開始朱九真說的奴僕莫名其妙倒下、揮出去的鞭子突然抽向她自己。
“這…這是你說的邪術?”武青嬰瞠目結舌。
朱九真緩緩點頭,看向表哥衛璧的眼神中滿是憐憫。
打了一陣,朱元璋覺得沒什麼意思,便停下了勁力的牽引,但衛璧此時已經被打懵了,呆呆站在原地,‘噗通’一聲摔倒,眼神空洞麻木,武青嬰兩女想上來攙扶,但又怕捱打,站在門口一臉的遲疑。
朱元璋越過她們,出了院門,直奔朱家莊的正廳而去。
‘不好,他該不會去和我爹爹告狀吧?’朱九真猛地想到,連忙追了上去,也不管身後的衛璧如何了。
武青嬰看了看朱九真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衛璧,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先把師哥攙扶起來。
“師哥你還好嗎?”
衛璧現在半點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第一百四十八章 韋一笑和生死符
朱元璋終究還是離開了紅梅山莊,那幾箱財寶留在了院子裡,不過朱長齡表示會差人把東西咚偷藉┲蕹牵瑓s是讓他有些無奈。
倒是辭別的時候鬧出了不小的風波,衛璧幾人找麻煩的事情傳入朱長齡耳中,恰逢朱元璋告辭,他還以為是衛璧等人惹得朱元璋不高興了,這才選擇辭別。
若非朱元璋攔著,他一巴掌恐怕都打在後面趕來的朱九真臉上了。
最後好一通解釋,才讓朱長齡相信他提出辭行,並非是緣於朱九真三人。
穿梭在崑崙山脈深處,常見陡峭的坡壁,坡壁上嵌著碎石與枯木,枯木的枝椏斜伸出來,有的掛著未化的雪團,像綴著白棉團,坡壁縫隙裡,偶爾能看見‘雪靈芝’的枯株。
坡壁高處,還殘留著冬日的‘冰掛’,冰掛呈乳白色,形狀各異,有的像鐘乳石,有的像下垂的冰劍,陽光照在上面,泛著晶瑩的光。
部分陡峭的崖壁下,有‘小型冰瀑’,冰瀑還沒完全融化,底部已化開小口,雪水從口子裡湧出,順著崖壁往下淌,在地面匯成小水窪。
這是江南水鄉未能領略的風情,朱元璋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趕路,身心似乎都和這方天地呼應,體內真氣自然流轉,歡呼雀躍,腳下掠出一道道殘影,不知不覺間便又接近了崑崙派的三聖坳。
只是這一次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崑崙派的門戶此時竟然無人看守,他下意識走了過去,卻是發現先前巡邏、值守的弟子一個都不見了,倒是遠遠聽到三聖堂一陣人聲鼎沸,頗為熱鬧。
朱元璋本來還想近前檢視一番情況,但想到何太沖的那副醜惡嘴臉,便又立馬打消了這一念頭,“別派的閒事,我管那麼多幹嘛?”
心中有了決斷,他便要轉身離開,誰知道就在此時,一道青色身影猛地從天邊掠出,極速俯衝進入三聖堂之內,不過片刻時間手上便多了一個人影。待得三聖堂中的崑崙派門人追出來,那青色人影早已消失不見,惹得他們瞠目結舌、怨聲載道。
“狗伲焚!別給我抓到你這妖人,否則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何太沖提著劍,眼睜睜看著又一名崑崙派弟子被韋一笑掠去,忍不住捶胸頓足,連連喝罵。
周圍的崑崙派弟子無不神色憤恨,目露恐懼。
沒辦法,自從上次掌門何太沖不知什麼緣故得罪了這位青翼蝠王后,對方便隔三岔五光顧三聖坳,每每都能擄走一名弟子,而等他們找過去,這些被擄掠走的弟子無一例外都是成了具被吸血咬死的屍體。
因此這段時間的崑崙派上下可謂是人心惶惶,畢竟誰也不知道,韋一笑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自己。
無奈,何太沖夫婦只能將一眾門人聚集到三聖堂內,同吃同住,爭取不讓每一個弟子落單,寄希望於韋一笑看在他們人多勢眾的份上,就此停手。
沒曾想那青翼蝠王絲毫不知收斂,在他們崑崙派中來去自如,眾目睽睽之下掠走一個又一個人,即便何太沖夫婦全力阻擋,也奈何不了對方。
不是他們太無能,實在是韋一笑輕功著實恐怖,來無影去無蹤,任憑他們劍術如何通神,追不上對方又能如何?
“師父,必須想個辦法,否則繼續這麼下去,我們整個崑崙派都要被這魔頭給滅了。”
“是啊,該死的魔教妖人,只會行一些暗中鬼祟之事…”
“師父…”
聽得周圍弟子的不斷呼聲,何太沖只覺頭痛欲裂,技不如人,他也只能尋求外援。
英雄帖他早就發給了中原各派,但奈何路途實在遙遠,就連最近的峨眉派此時都沒人趕到。
以現在韋一笑的猖狂程度,恐怕等中原各門各派的人響應號召過來,他們崑崙派早已元氣大傷。
“要不是朱少俠走了,區區韋一笑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放肆?”“可惜啊…”“是啊,如果能把朱少俠請來坐鎮,韋一笑敢來必定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有弟子嘟囔道。
何太沖聽了更覺頭疼,他何嘗不想向朱元璋求援,又知道對方如今大機率還在朱武連環莊逗留,只是先前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拉不下這個臉面。
朱元璋躲在暗處聽了一陣,很快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瞭解了個大概,不過他此時並不打算出面幫忙——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他故意踩了邊上的一根枯樹枝,‘喀’的一聲立馬引起何太沖夫婦的警覺,班淑嫻目光如電,朝著朱元璋藏身的方向看去。
便見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盤坐著一道魁偉人影,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不一而足的情緒,頓時駭然。
‘他什麼時候出現在那的?方才我們怎麼沒注意到?’‘是朱少俠?他怎地神出鬼沒的,差點給我嚇一跳。’
眾人齊唰唰瞧了過去,待得看清楚朱元璋的面貌,一個個皆是面露喜色,沒想到剛說曹操,曹操便到了。
何太沖面色古怪,姿態頓時扭捏起來,既驚喜於朱元璋突然到訪,又拉不下臉面向其求援。
其他的崑崙派弟子可沒那麼多心理負擔,朱元璋雖然年紀不大,但武功之高在他們心底已經和武林中的前輩名宿沒什麼兩樣了,言語間以晚輩自居都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此時見了朱元璋,自然是喜不自勝,紛紛拱手問候起來:
“原來是朱少俠,許久不見,少俠風采依舊。”“還請朱少俠為我崑崙派做主,剷除那魔教妖人,為武林除去一大禍害。”
朱元璋則是朝著眾人拱了拱手,笑道:“在下無意摻和崑崙派之事,方才只是湊巧路過三聖坳,瞧見那道直奔三聖堂而來的青色身影,這才好奇跟了上來,絕非有意窺探貴派之事。”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的片刻,隨即轉頭看向何太沖。
按理來說,朱元璋和崑崙派是有些香火情的,畢竟先前他們可是好酒好菜地伺候了對方一陣,只是最後連離開的時候都沒什麼人送一下,這就都要怪到他們掌門何太沖身上了。
何太沖察覺到眾弟子的目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連變幻不斷,想到近些日子韋一笑在門中不斷為非作歹,只能咬了咬牙道:
“朱少俠言重了,你是我們崑崙派最重要的貴賓,原本是不分軒輊,說什麼窺探不窺探?”
“不敢當不敢當,何掌門太抬舉我了。”
朱元璋笑道:“我只是路過,還要趕回中原,此次便不叨擾貴派了。”
他作勢欲走,班淑嫻見何太沖還在維護自己那可笑的自尊,不由得心中冷笑,連忙開口挽留:
“先前是我崑崙派待客不周,此次蒙難,還望朱少俠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大人不記小人過,助我崑崙派除去那妖孽,我崑崙派上下定當銘感五內,日後但有差遣,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漂亮,可謂是將姿態放得極低,半點都不像是朱元璋印象中班淑嫻的性子。不由讓他有些微微側目。
“至於何太沖你…”班淑嫻陡然轉頭看向何太沖。
後者心頭一跳,他和班淑嫻相識多年,從未在對方那裡看過這種眼神,“師姊…”
班淑嫻道:“管理門派不善,身為掌門卻罔顧大義,只徇私情,無故為門派招致大敵,將崑崙派置於危險境地,我認為你已經不適合擔任崑崙派掌門了。
即日起,革去你的掌門之位,將你關入後山崖壁之內反省,由我班淑嫻暫代掌門位置!”
她話音剛落,崑崙派門人當中便有幾名中年人跳出來,將何太沖團團圍住,班淑嫻也挺劍看向對方,目光危險。
她早就對何太沖忍無可忍了,她武功地位還要超過何太沖,當年對方之所以能如願從一眾弟子中脫穎而出,坐上崑崙派掌門的寶座,也是緣於她的全力扶持。
可兩人結為夫妻之後,她年老色衰,何太沖納了一房又一房小妾,如今又因為那五姑得罪了韋一笑,讓崑崙派蒙此大難。
與其日後等著被何太沖納妾羞辱,不如趁他在門內大失人心之際,革除其掌門之位,取而代之。
她班淑嫻無論武功威望,都要高於何太沖,這掌門之位何太沖坐得,她班淑嫻自然也坐得。
本來她就打算奪去何太沖的掌門位置,門內其他人也都聯絡好了,只是朱元璋的到來讓她打算提前發動計劃而已。
“師姊你?!”何太沖又驚又怒,但他常年攝於班淑嫻的威嚴,甫一對上後者的眼神,便不自覺敗下陣來。
“哼!”何太沖見一眾門人弟子無一人給他出頭,便知此時他已經在門內失了人心,當即負氣似的把劍往地上一扔,“你要當這個掌門,那便讓你當去,若是有本事擊退韋一笑,我無怨無悔!”
班淑嫻大手一揮,毫不客氣,“把他押下去!”
幾名崑崙派門人當即便將何太沖捆縛,綁去了後山崖壁。
班淑嫻又提劍在掌心一劃,霎時間鮮血順著劍鋒滴落,語氣堅定道:“朱少俠,先前我班淑嫻多有得罪,如今我歃血為誓,方才所說但凡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必遭天譴!”
她脾氣古怪不假,但更不想崑崙派在她手上覆滅。
朱元璋也沒想到這女人行事如此果斷,當即笑道:“班掌門果然是女中豪傑,絲毫不拖泥帶水,便衝你方才這一番話,我朱元璋便替你崑崙派解決這一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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