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說完,她的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配合上不錯的容貌,當真是我見猶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朱元璋再是一個怎麼鐵石心腸的人也該鬆口了,恰好他也打算看看事情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展開,順勢也就把茶給喝了。
朱九真見狀,頓時喜笑顏開,情緒轉變之快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朱長齡也道:“還不快謝過朱少俠?”
“多謝朱少俠寬宏大量!”朱九真連忙道。
朱元璋輕輕點頭,也沒再說什麼,朱長齡一瞧他的臉色,便將朱九真和廳堂內的一干僕人揮退,從懷中拿出一本書冊,遞了過去,道:
“想必朱少俠也心底疑惑,明明相識不久,為何我對少俠如此熱情?”
不等朱元璋回答,他便自顧自道:
“一來我先前也說過,我早就聽說過少俠在江湖上的種種事蹟,由此心生仰慕;二來便是想要求少俠一件事。”
朱元璋接過書冊,都不用翻開,封面上便有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一陽指?”
朱長齡點頭,故作苦惱道:“先前和朱少俠介紹過,我們朱家莊乃是子柳公後人,曾經拜在一燈大師門下學藝,由此傳下了這一門當年一燈大師的絕技《一陽指》。
這《一陽指》的境界高低以‘品’來劃分,最高為第一品,最低為九品,可惜我等後人資質太差,我從小練到現在,也不過是六品境界,實在是愧對先人,有辱門楣。”
見朱元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朱長齡又道:“我年紀大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能到死都只是個六品境界,始終上不得檯面。可九真不一樣,她還年輕,生性頑劣,我平日裡對她捨不得打罵,這才養成了這般驕縱的性子。
所以,我想請朱少俠幫忙管教這丫頭一二,糾正她的德行,若是可能,朱少俠日後在《一陽指》的修行上有所建樹,也可代我指點她一二,叫她勤勉修煉,不能如我這般丟了祖宗的臉面。”
說罷,他還用衣袖揩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朝朱元璋笑道:“讓朱少俠見笑了,父母之愛,則為之計長遠,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沒辦法。”
“你是要我收朱九真為徒?”朱元璋皺眉。
別說他知道朱長齡父女到底是什麼樣的陰險狡詐的人物,就算不知道,收徒之事也不是三言兩語間能夠草率定下的。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門下也僅僅只有張士者@麼一個記名弟子。
至於這《一陽指》,他現在還真不一定能看得上,這門指法雖然是天下罕見的上乘武功,專門剋制這天下間的陰毒武功,但朱元璋現在身上所會的武功種類何其多也,《一陽指》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門特殊一點的點穴武功,算不得什麼誘惑。
見朱元璋面有不虞,朱長齡連忙道:“朱少俠莫要誤會,只是我等武功資質實在太差,辱沒了這等上乘武學,朱少俠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舉世無敵,想必在武學一道上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在下贈這門《一陽指》的功夫,也僅僅是希望少俠日後修煉有成,能對九真指點一二,盼望她在《一陽指》的修煉上超過我這個做父親的,至於收徒一事,自然由朱少俠你自己來決定。”
朱元璋微微搖頭,“無功不受祿,恕我不能答應,還請朱莊主收回。”
他將《一陽指》的秘籍送了回去,朱長齡略微有些失望,但還是想要盡力做最後的挽回:“朱少俠…”
“此事我意已決,希望朱莊主莫要勸我了。”
“唉!”
事已至此,朱長齡也只能長嘆一聲道:“江湖上都傳言朱少俠你仗義疏財,重諾守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此等高風亮節,真叫我自愧不如。”
他這話,一半真一半假,但從嘴裡說出來卻是顯得格外情真意切。
兩人聊了一會兒,朱元璋見他沒什麼事了,便離開了莊子,在這朱武連環莊的附近搜尋起來。
朱元璋輕功絕世,在這群山峽谷當中如履平地,即便是懸崖峭壁,於他而言也能輕鬆跨越,再加上他真氣充沛,即便是跑上一天一夜也不覺有什麼疲憊。
於是乎便這麼一座座山、一座座峽谷找了過去,過程中十分枯燥無味,就怕一時疏忽把那山谷給錯過了去。
心中也不由得暗道:‘早知道有此一遭,應該把張無忌給帶過來,說不定以他的邭猓鷣y都能給撞上…’
他這麼早出晚歸,自然躲不過朱長齡的注意,雖然心中暗自生疑,不知道朱元璋到底在找什麼東西,但也不敢過分窺探,生怕惹得朱元璋不快。
倒是朱九真這幾日有些悶悶不樂,臉上的鞭痕淡了許多,也總歸留下了微不可察的淡白色痕跡,作為一個愛美的十幾歲姑娘,心中對於朱元璋已經是充滿了怨憤之情。
這日。
朱元璋搜尋的過程中,途經一片山林,便聽到其中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準備好了嗎?過上幾日我們便殺回去,奪回我們的白駝山莊,把那些姓朱的和姓武的都殺個精光!”
“當年這兩家人奪了我們的基業,害得我們這麼多年後代一直漂泊在外,居無定所,實在可恨!”
“就算殺不了他們,也要一把火燒了這莊子,我們住不了,也休教他們給佔了便宜!”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材地寶
朱元璋在暗處聽了一陣,這才恍然——原來這朱武連環莊前身便是白駝山莊,當年歐陽克、歐陽鋒先後身死,又沒留下什麼傳承門人,自然而然便逐漸衰敗,直至於被朱、武兩家給強佔了去,原本駐守在白駝山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他們這些後人流落在外,顛沛流離,無時無刻不想奪回山莊,趕走朱、武兩家,但奈何實力不濟,只能望莊興嘆。
不過最近他們結識了一夥混跡在崑崙山一帶的山匪,個個兇狠,皆是悍不畏死之輩,雖然開口便是索要朱、武兩家所有的浮財,但咬了咬牙也不是不能答應。
他們掌握了一條從莊外通往莊內的密道,如今又有這群山匪從旁協助,朱、武兩家這一代也沒出什麼厲害的人物,復興白駝山莊往日榮光的時機就在眼前。
‘難怪朱、武兩家明明根基人脈都在大理,卻千里迢迢來到這西域邊陲之地,一頭扎進崑崙山脈安家落戶,而且還如此奢華富庶,原來是撿了現成的便宜。’
朱元璋頓時覺得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多管閒事,只是回去紅梅山莊之後,和朱長齡提了一下加強莊內的巡防,以防有什麼盜訇J進來。
雖然由於原著的緣故,朱元璋先入為主地覺得朱長齡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一言一行都透著虛假做派,但起碼到目前為止,對方於他都是好酒好菜伺候,並無任何逾矩的地方。
當然,他更願意相信是朱長齡忌憚他的實力,這才不敢造次,畢竟他可不是十幾歲的張無忌,不是那麼好哄騙的,算計被發現的代價也不是區區朱武連環莊能承受的。
對於朱元璋的提醒,朱長齡略感意外,但還是回應一定會好好督促莊子裡的護衛,加強巡防頻率。
見狀,朱元璋也沒再多說什麼,言盡於此,再說多了反倒不美。
到了第二天,他再次出門,見莊內的巡邏果真緊密了許多,若是拋開狡詐的為人來說,朱長齡還算得上是個人才。
只不過,就在他出了房門,臨近山莊門口的時候,一道早就等候多時的倩影從門口的石獅子後竄出,攔在了朱元璋身前。
“朱少俠…”朱九真喚了一聲,下唇咬得有些發白,眼波流轉,目光楚楚可憐地看著朱元璋。
這一個月以來,她得了父親朱長齡的授意,一直都想找機會和朱元璋親近。朱長齡都直說了,就算當不成這位朱少俠的弟子,在他身邊伺候當個侍妾日後也受益無窮。
起初朱九真還有些不服氣,即便父親朱長齡始終耳提面命當年高祖子柳公是如何得了一燈大師的賞識,拜入其門下學藝,這才有瞭如今的朱家。
這位朱少俠又是如何如何武功高強,而且面相貴不可言,將來一定,哦不,現在已經是龍騰九天的人物了。
朱元璋固然相貌英武,氣質又粗獷霸道,自有一股令人懾服的力量,但她朱九真喜歡的是表哥衛璧那種溫潤如玉的型別。
本來是礙於父親的命令才勉強說服自己和朱元璋接觸,但這一個月以來,後者每日早出晚歸,加上輕功早已出神入化,她竟然連人都沒見過一回,如此反倒激起了她內心深處小女兒的勝負欲。
她自小便生得這一副花容月貌,外人見了都驚為天人,與隔壁武家莊的武青嬰不分軒輊,共稱‘雪嶺雙姝’,還沒見哪個男人如此無視自己。
更何況朱元璋也比她大不了多少歲,雖然武功高強,但常言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她料想自己只需要費上一些心思,最後肯定能讓這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朱元璋有些意外,一個多月不見,朱九真臉上的鞭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宛如無暇白玉一般的臉蛋彷彿吹彈可破,配合上優越的五官,此時更顯楚楚動人。
不過他對於這種蛇蠍心腸女人沒什麼好感,面對朱九真勾人的眼神,也只是微微頷首,而後停也未停,轉眼便施展輕功飛身離開。
“……”朱九真在原地愣了愣,看著朱元璋漸行漸遠直至於消失在視野範圍內的背影,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些許不自信。
“難道…我變醜了?”朱九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那日雖然被一鞭打得皮開肉綻,但是有他們朱家的金創秘藥,一個月的時間長好了皮肉,就連一點疤痕都沒能留下——
這是她彷彿拿銅鑑貼臉確定的,還特地去找了事先不知情的表哥衛壁確認。
但對方只是抱怨她突然躲起來不見人,沒有瞧出她臉上有絲毫的異樣。
“怪人,不解風情的傢伙。”朱九真皺了皺鼻子,覺得問題還是出在了朱元璋身上。
……
朱元璋離開紅梅山莊之後,便換了個方向繼續搜尋,數個時辰過後,本以為這次又是無功而返,結果途經一處山壁之時,忽然聽到一陣噰喳喳的猴叫聲。
原本他也不太在意,一個月找來,不知在這崑崙山脈中見了多少珍奇野獸,猴類更是屢見不鮮。
可他突然想起當初張無忌發現《九陽真經》所在的山谷也是生活著一群猿猴,“來都來了,看一看也不耽誤什麼時間。”
打定主意,朱元璋便開始循著猴子的叫聲不斷尋找方位,最終確定是在一片四面環山的山谷當中,只是任憑他如何尋找,卻是怎麼也找不到山谷的入口。
“若是能找到原著當中張無忌入谷的洞口,我憑藉著易筋縮骨的本事也能鑽過去。”
九陽尚未大成的張無忌都能吖δ笕思绨颉⑿夭俊⑼尾扛魈幑趋溃送高^狹窄的甬道,他自然可以輕易做到。
一番苦尋之下,仍舊沒見任何出入口,朱元璋也只能放棄這一念頭,尋了一座較矮的山峰,便打算藉助《武當梯雲縱》強行越入山谷。
雖然說是座較矮的山峰,但目測而言也是極為陡峭,巖壁上還掛著積雪,想要攀上去,難度不亞於蹚過縹緲峰的一十八道天險。
不過對於有了經驗的朱元璋來說,並不如何難,只是稍稍提氣縱躍,身形便在群峰峻嶺當中閃轉騰挪,不一會兒便掠向了山腰處。
即便再如何險峻光滑的石壁,在朱元璋腳下好似平地一般,空中接幾次力就輕易掠了過去。要是遇到實在難過的地方,他便一掌拼盡全力,在峭壁上打出一招‘降龍掌力’,‘轟隆’一聲碎石飛濺,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滾滾而逝,藉著這無形的衝擊力也能快速越過。
如此這般,不消一個時辰,他便登頂了山峰,從上往下看,便瞧見了一座東西走向的巨大山谷。
谷內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猴兒噰喳喳的聲音不斷迴盪在山谷當中,嘻嘻哈哈好不熱鬧快活。
瞧了一陣,實在是雪峰太高,即便朱元璋目力遠非常人能及,那也看不清楚谷內的景象,只覺得四周雪峰插入雲霄,耳邊不斷傳來猴兒的嬉鬧聲和飛禽的鳴啼。
“這世上,除了我和張三丰外,還有誰能攀上這等雪峰?”朱元璋料想這山谷定當亙古以來都沒人跡到過。
也不猶豫,心中對於此處為《九陽真經》的藏經地有了七八分判斷,當即便飛速下山,兔起鶻落間便消失在這茫茫雲霧當中。
……
落地山谷,入眼處是是一片花團宕亍⒙溆⒗_紛,紅花綠樹交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清幽的花香。
踩在柔軟的草地上,不遠處便有七八頭野山羊在低頭吃草,因為沒見過人類,也不如何驚惶,只是專心填飽肚子。
樹上數十隻猴兒噰喳喳,似乎猴王在開著什麼會議,也不見什麼虎豹豺狼一類的猛獸。
他向西邊走了一會兒,一座瀑布映入眼簾,那瀑布從峭壁上衝擊而下,融雪而成,如同一條騰飛的大玉龍,在陽光的照射下綻放著粼粼光芒,好似一片片緊密的龍鱗一般。
瀑布洩入一座清澈碧綠的深潭之中,四濺的水花宛如碎玉一般,譚中游動著一條條肥美的大白魚,時不時從譚中躍出一兩尾,目測至少都有一尺來長。
“洞天福地…”這會兒,朱元璋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這裡就是原著當中張無忌尋到的那座山谷。
一個月的時間,他遍尋懸崖峭壁,想要找到張無忌落下的那個半山腰平臺,從那個狹窄的甬道進入山谷,卻始終沒有結果。
沒想到只是一群猴子的叫聲,便讓他嚐到了什麼叫‘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時之間,朱元璋忍不住面露喜色。
不過此時,一連找了幾個時辰,又不斷翻山越嶺,消耗甚大的朱元璋也有些飢餓了。
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果樹,他隨手摘了些野果、桃子充飢,現在天色已晚,若是再翻山回去朱武連環莊,一來一回不免太耽誤時間了,他索性便決定暫時在這山谷當中住下。
當即便開始生火造飯,又從潭中以《擒龍功》攝來幾尾大白魚,用倚天劍剖開魚肚,將魚腸內臟牙齒一類的全部清理出去,將魚烤了起來。
不多時,魚香四溢,朱元璋忍不住咬了一口,沒放什麼調味料,但入口嫩滑鮮美,哪怕他前世今生也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魚。
迅速將手上的白魚解決,便有去譚中擒了幾尾出來烤好,三兩下便被朱元璋連肉帶骨給嚼碎吞了下去,再搭配著野果的清甜可口,簡直是人間一大享受。
而且,這野果白魚入肚,朱元璋便覺力氣漸生,體內本來消耗了大半沒來得及恢復的真氣也在此刻迅速回復,四肢百骸彷彿浸泡在暖融融的溫泉當中,舒爽無比。
他趕忙盤膝坐下,氣咧芴欤苌泶笮⌒P順勢一一破開,體內真氣自然而然便達到了龍虎交匯、陰陽共濟的境界。
他本來就只差臨門一腳,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朱元璋驀地睜開雙眼,無儔精光爆射,轉瞬又斂去光華,一雙眸子晶瑩如玉,內功修為已然達到了曠古爍今的地步,距離《易筋經》上所說的‘天人合一’僅有一境之隔。
“這玩意,和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都沒什麼分別了,難怪張無忌能在短短五年的時間便將《九陽真經》練至接近大成的地步。”
朱元璋忍不住感慨一句,張無忌天資固然不錯,但若沒有這山谷當中的天材地寶輔助,恐怕五年的時間也只夠練完《九陽真經》的第二卷,這就和郭靖喝的蛇血、楊過吃的蛇膽一樣,都是難能可貴的不世機緣。
不像他,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就沒依靠過這些機緣外物。
是夜,朱元璋和衣而眠,與這山間的野獸靈猴為伴。
次日。
他又抓了幾尾大白魚作早飯,還順道摘了幾顆蟠桃解渴,吃飽喝足之後便開始盤膝打坐。
將體內那股暖洋洋的能量煉化完畢之後,朱元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若是能在這山谷當中閉關個一年半載,《龍象般若功》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當然,他也知道這不太現實。
此行西域都是抽空過來的,外邊還有一大攤子事需要他去主持,這個時間料想元廷與周子旺之間的戰爭也快接近尾聲了,興許都到了收拾殘局的階段。
到時候便能抽出精力,掉頭對付各地興風作浪的軍閥們了。
而不巧的是,朱元璋目前也是這群軍閥頭子之一,即便他再怎麼低調,暗中掌控了濠洲城之事總歸瞞不了元廷的耳目。
更別提,他和王保保還有過節,若是他在汝陽王那裡說上一兩句,針對他也是順手為之。
以前,他是孤家寡人,浪蕩江湖,王保保即便想對付他也沒辦法,現在有了根據地,直接派朝廷大軍過來平推便是最直接省事的。
“該找找《九陽真經》了…”拋卻不相關的雜念,朱元璋長身而起,目光環顧一週,便見四周的樹上都掛著一兩隻猿猴。
“還好這山谷也不大,那藏有《九陽真經》的猴子又是白色大猿,特徵顯著,要找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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