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73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我們觀主是靈鷲峰隱世家族的子弟,武功冠絕川北,你若殺了我,他必定追你到天涯海角!”

  “靈鷲峰隱世家族?”這會兒,朱元璋倒來了興趣。

  見懸在頭頂的倚天劍撤去,葉長青心中長舒一口氣。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玉真子

  青海派中,以玉真觀為尊,觀主便相當於青海派的掌門,此人一直行蹤詭秘,實力不詳,即便是在川北也鮮有其傳言,只是都說此人乃是川北第一高手,睚眥必報。

  倒是第一次聽聞此人還和飄渺峰靈鷲宮有所關聯,朱元璋還正愁找不到靈鷲宮所在。

  畢竟滄海橫流,數百年過去也不知道生出了多少變化,飄渺峰還叫不叫這個名字也不一定,更別提天山群峰如星辰一般繁多,一座一座找過去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

  “帶我去見你們觀主。”正在葉長青慶幸之時,朱元璋一掌拍落,將他丹田擊碎,廢了他的武功。

  “你…”葉長青目眥欲裂,對於一個江湖人而言,廢去武功從雲端跌落,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轉念一想,好歹保住了這條性命,武功未必日後不能練回來。

  待得見了觀主,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恨恨想道,嘴上卻是說:“好,我帶你去見我們觀主,但你到時候必須放我一條性命!”

  “好!”朱元璋一口答應,他怎會不知對方眼中存了什麼算計的心思,但料想那青海派觀主武功也就江湖一流水準,待得擒住了對方,自然也就折騰不出什麼浪花了。

  ——

  葉長青指了個方向,朱元璋也大致在地圖上確認了青海派所在,便拎著葉長青發足奔了起來,每每提氣縱身,便能躍出丈餘,霎時之間便趕出了數十丈。

  葉長青被提在手中,只覺倍感屈辱,想他縱橫川北多年,鮮有敵手,哪裡遭受過如此待遇?

  正值胡思亂想之際,耳邊猛地傳來呼呼聲響,周圍的景物迅速倒退,漫天的風雪狂嘯似乎半點也不受影響,速度之快,即便是他全力奔襲也遠遠不及。

  暗道:‘此人如此趕路,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會真氣枯竭,這冰天雪地,杳無人煙,到時候看你去哪歇息吖Α!�

  可惜他武功被廢,否則未嘗不能絕地反殺。

  葉長青一邊欣賞著呼呼倒退的景物,只覺寒風如刀,此時又沒了內力護體,刀刀砍在他身上,實屬叫人折磨。

  一邊等著朱元璋力竭,他好看一看笑話,聊以慰藉。

  只是,一連等了數個時辰,奔襲出去不知道多遠了,他也不見朱元璋速度有半點減慢的跡象,反而足下勁力愈發,速度不減反增,心中頓時駭然:

  ‘這人真氣怎地如此綿長?奔行了數個時辰竟也絲毫沒有枯竭的跡象?’

  朱元璋自然不知道葉長青心中所想,只是加緊趕路,中間也就偶爾停歇片刻,就怕被廢了武功的葉長青硬生生被如刀一般的狂風也剮死在手上。

  漸行到第五日,速度依舊半點不減,此時的葉長青已然麻木,甚至覺得此人內力之深厚古今罕見,恐怕就算自家觀主也有所不如。

  他雖未曾見過觀主全力出手,但料想人力有窮時,哪裡會如朱元璋這般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械?

  一連數日的奔襲,兩人走走停停,效率比之騎馬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終於是抵達了位於青海湖畔的青海派。

  青海派的山門是一片被白雪覆蓋的草原,要不是葉長青指出被風雪掩埋了大半的三座瑪尼堆,任誰也不會覺得這是青海派的山門所在。

  走了一段距離,便見青海派的三色經幡,幡布已經被凍得梆硬,貼在旗杆上,銅鈴被冰霜裹住,風吹過時只剩沉悶的‘咔嗒’聲。

  通往玉真觀的木棧道已經變成了冰棧,大部分被冰雪覆蓋,邊緣結著半尺長的冰稜,棧道下的湖水凍得結實,能看到冰面下緩慢遊動的湟魚。

  朱元璋拎著葉長青越過山門,便見一座寬闊廣場上一群青海派的弟子正在演練劍法,他沒有多做停留,直奔中央的玉真觀而去。

  踩在青灰色的陶瓦上,縱使手上提著個魁梧漢子,仍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踏在瓦上的積雪也未曾留下絲毫痕跡,直把葉長青看得目瞪口呆。

  不多時,朱元璋忽地停住腳步,耳邊傳來殿中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頓時明白:‘這怕就是那位青海派的觀主!’

  葉長青有心示警,但奈何周身要穴被點住,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來,只能瞪大眼珠子乾著急。

  “呵呵,我朱某人不屑於做這等背後偷襲之事。”

  朱元璋瞧出了葉長青的心思,倏地身形一掠,下一瞬間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殿當中。

  玉真觀的觀主是個年貌四五十的漢子,眼窩深陷,雙目深邃,身穿一襲青色長袍,看起來頗有些西域風情。

  此時他正在殿中喝茶,瞧見朱元璋嗖地出現在他面前,手中還提著狼狽不堪的葉長青,臉色陡然一沉,陰惻惻道:

  “閣下是何人?敢傷我青海派門人,還潛入門中挑釁?”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驚訝:‘此人輕功高絕,若非有意現身我絕難察覺他靠近,難不成他便是那明教的青翼蝠王韋一笑?不對,那傢伙絕沒有這麼年輕…’

  “你們青海派的人無緣無故三番五次追殺於我,還好意思問我是誰?我倒是要問問你又是誰?”朱元璋隨手將無用了的葉長青扔到大殿一旁,冷笑道。

  青海派觀主眼睛一眯,頓時瞧見了朱元璋腰間的倚天劍,立馬便明白了來人身份。

  “你是朱元璋?”

  “正是!今日上門,便是要討個說法。”

  “在下青海派玉真子,都是江湖兒女,那便按照規矩來,手底下見真章?”

  “正有此意!”

  話音剛落,玉真子便如鬼魅般掠至三丈之內,腰間墨玉劍‘鏘’地出鞘,劍身竟泛起碧幽幽的光華。

  劍光乍起,如萬千毒蛇吐信,霎時徽种煸爸苌泶笱ā�

  他這劍身之上餵了西域奇毒,哪怕朱元璋身法奇絕,躲過了他的劍光,也會在悄無聲息間被毒氣浸染,逐漸真氣枯竭,氣血衰敗。

  朱元璋目光一凝,左掌‘見龍在田’直拍劍脊,掌風雄渾如江河滾滾,墨玉劍上的毒芒竟被逼得倒卷而回。玉真子大驚變招,劍勢忽轉‘天山雪飄’,點點劍花如飛雪襲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人打穿青海派

  朱元璋長嘯一聲,殿上的青瓦紛紛迸裂,積雪簌簌而落,他忽地右掌畫圓,太極真意自然流轉,將漫天劍花盡數化入雙掌之中。

  雙掌猛地一合,墨玉一般的長劍落在手中被他輕輕一轉,頃刻斷裂。

  玉真子急撤劍後躍,左袖倏揚,一蓬碧磷毒砂如暴雨傾瀉。

  “呼——”朱元璋掌力噴吐,洶洶掌風見漲,如有排山倒海之偉力,毒砂尚未及身便被掌風震散,反將殿中十二根盤龍柱蝕得千瘡百孔。

  “好掌法!”玉真子忍不住喝彩一聲,只覺對方掌力剛猛無儔,舉世罕有敵手,“我這也有一式掌法向閣下討教一二!”

  說罷,他便雙掌齊出,一招‘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春白雪’朝朱元璋打來,掌影飄忽如柳絮紛飛。

  朱元璋不甘示弱,身形疾轉,施出一招‘亢龍有悔’挾風雷之勢呼嘯而至,兩人‘嘭’的一聲對上一掌,如同擂鼓相擊,無形氣浪滾滾翻飛。

  玉真子只覺對方掌力彷彿無窮無盡,猶如滔天巨浪拍打而來,瞬間便將他衝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大殿牆壁上方才休止。

  “咳咳!”他乾咳兩聲,喉嚨處頓時湧上一股腥甜,雙臂震顫發麻,抬眼便見朱元璋大步踏來,倏然間便掠至身前,抬掌便有風雷之聲在其中醞釀。

  他匆忙提掌應對,左掌‘陽歌天鈞’迎擊,右掌‘陽春白雪’守禦,朱元璋一式‘亢龍有悔’連發,數掌疊加之下威力倍增,‘轟’的一聲架勢登時一潰千里,打得玉真子雙臂翻折扭曲,中門大開。

  雄渾澎湃的降龍掌力落在玉真子胸膛之上,只聽得‘喀嚓’一聲,後者胸膛立時陷落,肋骨齊齊斷裂,整個人‘轟’開牆壁,震得整座大殿似乎都在搖晃,殿上的青瓦紛紛摔落,‘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立時驚動了廣場上練劍的一眾青海派弟子,眾弟子朝玉真觀看去,突然耳邊傳來連續不斷‘砰砰砰’的撞擊聲,緊接著眼前的玉真觀牆壁上忽地破開一個大洞,一道人影破牆而出。

  那身影在地面上顛簸了數下,最後裹挾著滾滾濃煙摔倒在他們面前。

  “……”眾人不明所以,目光齊唰唰看去,待得看清楚那人相貌,一個個頓時瞳孔巨震,禁不住後退一步,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恐慌當中。

  直至於片刻後,才敢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是觀主!他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了?”“是誰?能把觀主打成這樣?”“觀主不是川北第一高手嗎?”

  眾人驚恐萬分,忽聽那牆壁的破洞處傳來一陣不徐不急的腳步聲,眾人定睛看去,便見一身材魁偉的青年走來,一臉威嚴,讓人不住生出畏懼之心。

  “你…你你你…你是誰?你怎麼闖進來玉真觀的?”

  有弟子質問道。

  見朱元璋腳步不停,朝著地上的玉真子不斷靠近,一名弟子壯起膽子,厲聲喝斥:“止步!”

  “保護掌門!”

  鏘!

  倉啷!

  ……

  眾弟子劍指朱元璋,一擁而上,轉眼便將後者包圍住,精鋼長劍在天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寒意,殺機成片,仿若蓄勢待發的毒蛇,只待後者稍有異動,便立時飛撲上來,狠狠咬上一口。

  朱元璋腳步不停,衣袍在朔風下獵獵作響,眼前四十餘名青海派弟子青佈道袍翻飛,按三才、四象、五行的方位列成劍陣,眾人挺著長劍指地,劍尖泛著湛湛寒氣。

  外圈有十餘人各持銅鈴,鈴繩上繫著毒針,也朝他虎視眈眈。

  “殺!”

  一名中年人喝道。

  話音剛落,便有十二柄長劍同時斜挑,劍風織成一片寒光網,直罩朱元璋頭頂。

  這招‘電逐星馳’本以迅捷見長,此刻十二人同出,更顯密不透風。

  朱元璋面色平淡,一掌緩緩推出,帶著‘隆隆’風雷之聲,一招‘見龍在田’裹挾著烈烈掌風,倏然朝劍網撞去。

  掌風撞上劍網,十二名青海派弟子只覺手腕劇震,長劍險些脫手,精鋼長劍竟然被這澎湃掌力打得彎曲變形。

  眾弟子駭然相顧之餘,便又有十餘名弟子同時刺出長劍,劍光森森,直襲朱元璋胸口,他們料想朱元璋剛剛發出一掌,舊力剛去,新力未生,正是中門大開之際,必然要結結實實捱上他們一兩劍!

  朱元璋低喝一聲,左掌翻起,掌緣如刀,斜切而出。

  一掌“潛龍勿用”,飛地將當先的幾人連人帶劍掃飛出去。掌風餘勁掃過地面,青石板頓時碎裂翻飛,宛如地龍翻身,‘隆隆’聲響不間斷響起。碎石飛濺間,兩名弟子不及閃避,被碎石擦中肩頭,頓時鮮血淋漓。

  “變陣!”陣外傳來一聲斷喝。

  青海派眾弟子身形驟動,三圈陣型瞬間轉為‘正反五行’,內圈五人守‘金木水火土’五方,中圈十人按‘反五行’遊走,外圈十五人銅鈴亂響,毒針如飛蝗般射來。

  這陣法最是陰毒,正五行誘敵,反五行偷襲,毒針則專打對手破綻。

  朱元璋足尖一點,身形如鷹隼斜掠,避開迎面而來的三枚毒針。他目光如電,射向西北角的那名中年人,武功比之周圍弟子高出不止一截,明顯和那葉長青是一個水平。

  當下他也不與其他弟子糾纏,右掌拍出,如龍呼嘯,將當先的兩名弟子打得吐血倒飛出去。

  兔起鶻落間,眨眼便近身蓄力一掌,一招‘亢龍有悔’掌力剛猛無儔,尚未及體,那中年人已覺胸口如遭重錘,‘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委頓在地,生死不知。

  忽地周身響起‘嗤嗤嗤’的破空聲,朱元璋身形旋動,雙掌交替拍出。‘或躍在淵’破去左側三名劍手的圍攻,‘見龍在田’震飛右側兩名弟子的兵刃,掌風所及之處,一眾青海派弟子紛紛吐血倒飛出去。

  兩名弟子不信邪,雙劍合璧刺向朱元璋後心,他竟不回頭,左掌反手一撩,掌力如山,將雙劍震得彎曲如弓,兩人虎口迸裂,長劍脫手插入青石板中,劍身兀自嗡嗡作響。

  廣場中央的石燈被掌風掃中,燈柱轟然折斷,火星濺落在青海派弟子的道袍上,一名胖道人意欲一掌偷襲,卻被朱元璋一招按照肩頭。

  霎時間,‘噼裡啪啦’骨骼不斷顫動暴鳴,整個人在洶湧的掌力之下硬生生被壓得矮上一截,渾身衣衫爆裂開來,口鼻不斷湧出鮮血。

  四十餘名弟子轉眼已剩下數人,餘下者雖仍結陣,卻個個面色慘白,握劍的手止不住發抖。

  朱元璋收掌而立,氣息平穩,甚至於都不見半點急喘,掃視一圈,目光所及的弟子皆是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緊張地狂咽口水。

  “呵呵…”

  “諸位,還要再戰?”聲音淡淡響起,迴盪在眾人耳畔,本就受了重傷的弟子兼之內力不足,又是一口老血吐出,直接倒地昏迷不醒了。

  回應朱元璋的,是無聲的沉默。

  朱元璋笑了笑,而後緩緩走向倒地不起的玉真子,餘下的弟子有心阻止,但一想到方才的無敵姿態,剛剛鼓起的勇氣頓時又煙消雲散。

  甚至於主動讓開一條路來,注視著對方將玉真子拎起,直至於回到玉真觀中,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呼——”

  眼見朱元璋走入了玉真觀中,眾弟子莫名長吁一聲,如同搬開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

  “這人到底…是誰?”“不知道啊,他就突然出來,我們也沒來得及問。”“觀主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之後大操大辦唄…”“大膽!”

  眾人小聲議論起來,待得見朱元璋遲遲沒有出來,這才想起來邊上的同門還躺在地上等他們援救,手忙腳亂地掏出療傷丹藥,一個個喂服下去,順道還統計了一番傷亡數量。

  ——

  玉真觀中。

  朱元璋將玉真子扔在地上,旁邊已經武功被廢的葉長青目露驚恐之色,方才他在那洞口邊上將廣場上的戰鬥全都盡收眼底。

  一人打穿了整個青海派!

  即便青海派一部分弟子出去執行任務了,但如今在門中也屬於派內的精銳弟子,朱元璋一人一掌,便將他們門內引以為傲的劍陣盡數鑿穿。

  朱元璋對此只能表示這些所謂的劍陣虐菜還可以,但真要敵對上高手,那就跟紙糊一樣。

  當今武林,陣法只有‘真武七截陣’和其他。

  朱元璋也不管葉長青,確認玉真子還有呼吸,便渡了一些真氣過去,替他回正了骨骼。

  等上一時三刻,玉真子終於是悠悠醒轉,醒來後的第一眼發現朱元璋竟然在自己面前,頓時身軀一顫,腦海中浮現了方才不太美好的回憶。

  “你…你想做什麼?”玉真子問道。

  “不想幹什麼,你帶我去飄渺峰靈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