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66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暢快過後,她便也覺得沒什麼了,看向殷野王也不再有如先前那般渴求的孺慕之情,和痛恨神色了。

  “公子…”

  “嗯?”朱元璋聞聲疑惑看去。

  但見小殷離甜甜一笑,“阿離要永遠待在公子身邊。”

  “……”朱元璋摸了摸她的腦袋,心中感慨。

  場中空性一招得手,縱身而起,殺氣熾盛,得勢不饒人,身形如狂風捲地,龍爪手‘捕風’、‘捉影’二式連環而出,直取殷野王胸前要穴,指風凌厲,嗤嗤作響。

  殷野王踉蹌疾退,左肩鮮血浸透青袍,右手勉力抵擋。

  空性龍爪手源源而出,殷野王閃轉騰挪,一個撲擊,一個後躍,將他逼得避無可避。

  只聽‘喀嚓’一聲,後者臂骨斷裂,空性一招‘撫琴式’罩向天靈,這一爪若中,殷野王少說也要落得個顱腦迸裂而亡的下場!

  此間兇險,頓時引得天鷹教這一邊齊齊驚呼。

  “空性大師還請留手!”忽聽一聲長嘯如鶴唳九霄,一道黑影已然從天鷹教中飛掠而出。

  但見殷天正白眉倒豎,雙掌如鷹隼探爪,左手架開龍爪,右手如雄鷹振翅直拍空性膻中。

  這一撲快如閃電,掌風激得空性僧袍獵獵作響,後者應變奇速,龍爪手忽變‘搶珠式’,五指如鉤反扣殷天正手腕,二人指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大師好深厚的功力,當真叫我殷某人自愧不如!”

  殷天正哈哈一笑,內力疾吐,鷹爪功勁氣如狂濤湧出,頃刻便將空性震得連退三步。

  殷天正放在武林當中也屬於不世出的奇才,年紀雖大,但其龍精虎猛不遜色少年,內力如潮,連綿不絕,遠非尋常人能比。

  在二人交手之際,殷野王已被震開丈許,正被李天垣接住喘息不定。

  他望著殷天正的魁偉背影,臉上青紅交替,既慶幸劫後餘生,又覺心中羞憤,枉費他自稱天鷹教第二人,一交手卻被打得落花流水,險些斷送了性命。

  “阿彌陀佛,白眉鷹王果然名不虛傳,老衲倒是想要與閣下討教一二。”眼見空性不敵,少林一方的空聞神僧口宣佛號,走了出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擊退少林方丈

  “哥你沒事吧?”殷素素連忙給殷野王倒上金瘡藥,而後迅速用布條纏住止血,目光卻是在四周巡弋,心中發急:‘怎麼朱少俠還不出現,難不成真的只是因為阿離想家了才來這邊看一看就走了?還是說躲在哪裡看熱鬧?’

  殷野王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你們不該這時候來鷹窠頂的,北側的天然巖洞中有兩處新開的暗堡,我們在那預留了逃生的通道,入口處填埋了火藥。到時候一旦發生混戰,你和張五俠便入內逃命去,記得把炸藥點著,叫少林派的追不進去。”

  “哥!你再說這種話信不信…”殷素素氣急,但也實在找不出什麼可以威脅的話來了,“信不信我給你多倒一些金瘡藥疼死你!”

  “我張五沒有臨陣脫逃的習慣,既然上了鷹窠頂,那便與天鷹教的諸位共存亡!”張翠山也道。

  “你們是痛快了,也不想想可憐的無忌,受了那‘玄冥神掌’,若是再沒了你們兩個,教他以後如何生活?”

  上山的幾日,張翠山夫婦與殷天正父子也敘了不少,自然知道如今張無忌的情況,不忍為這外甥多舛的命途連連嗟嘆、心生憐愛。

  張翠山與殷素素相視默然無語,皆嘆一聲:“有武當山上的恩師和諸位師兄弟照料,相信無忌他能過好剩下來的十年人生。”

  見此,殷野王也不好再勸說什麼。

  殷素素不滿道:“明教的其他法王、散人、旗主就沒一個人過來救援我們天鷹教嗎?”

  “一是時間上來不及,少林便是打了個時間差,二是或許他們對父親另立門戶心生不滿,所以這才…唉!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了。”

  殷野王將目光投向場內,此時少林空聞已經接力空性,正與殷天正對峙。

  後者笑了笑,道:“今日你們武林諸派是打算輪流上場讓我踢個遍麼?不過也不急,你們一個個來,先少林後峨眉…咦?我才發現峨眉的滅絕師太竟沒有來,華山派和崆峒派也可上來和我一一討教。”

  他話裡話外,儼然以武林前輩自居,半點都沒將眼前正道諸派放在眼裡,頓時惹得不少人勃然大怒。

  “阿彌陀佛,白眉鷹王武功蓋世,老衲甚是佩服,只是今日並非是切磋武藝,而是除魔衛道,自當一一上前與鷹王討教。”

  “呵!”

  殷素素忍無可忍,大聲道:“你這禿驢好生虛偽,說什麼除魔衛道,還不是為了屠龍刀而來,你們自詡正道,卻在此處用車輪戰對付一個老人家,害臊不害臊?”

  空聞早就在武當山上見識過殷素素的伶牙俐齒,此時沒了張三丰和朱元璋在側,哪裡還會聽她那套所謂的‘道理’,手底下見分曉才是真理。

  殷天正回身一望,瞧見天鷹教眾弟子皆負傷在身,殷野王廢了半條胳膊,已經無力再戰,李天垣面色煞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外五壇的壇主尚有戰力,但面對各門各派的高手,顯然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偌大的一個天鷹教,單獨對上除開少林、武當外的任何一個門派他都半點不虛,但如今少林、華山、崆峒三大派聯袂而來。

  餘下的峨眉和崑崙派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缺了不少人,身為掌門人的滅絕師太和何太沖夫婦也沒來,但也是一股極為可觀的戰力,非是他們一個小小的天鷹教能敵。

  “能讓當今武林第一大派的少林派掌門人親自出手對付,我殷天正也算是不虛此名了。”

  殷天正剛笑了一聲,便聽見崆峒派中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大聲呵斥:“我師弟唐文亮和一干崆峒派弟子被你們天鷹教的人捉去哪了?還不速速把人放了,不然我們便屠了你這鷹窠頂,殺你一個雞犬不留!”

  他們崆峒五老此時來了三個,在半道上遭了天鷹教的埋伏,雙方弟子走散,結果一進海鹽縣城,便得知了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以及其他門下弟子盡數被天鷹教給拿了去,此時仍舊不見蹤影,難免有些著急了。

  空聞也道:“殷施主,何必再做無謂的抵抗,若是能將崆峒派的諸位同道放出來,並且束手就請,我等或許可以考慮只廢除你們的武功,讓你們日後再不能為惡,饒過你們一條性命。”

  此番少林來了空聞、空性兩位神僧,空智尚在嵩山本院坐鎮,以少林在江湖上的地位,再加上本次攻取天鷹教之事就是他們一力主導的,指揮權便自然落在空聞身上。

  是以,此話從他口中說出,即便各大派中有少部分的門人持不同意見,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

  殷天正面無表情,心知自己武功再是高絕,內力再是深厚,也決計不是兩位少林空字輩高僧的對手。

  自己倒是死不足惜,卻是連累的兒子女兒,還有那剛剛回來的才俊女婿,害得尚未置娴臒o忌外孫沒了父母。

  “天鷹教之人,只有站著死,從無跪著求生之人!”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擲地有聲,顯露出渾厚的內功修為,華山二老、崆峒五老均自愧不如。

  朱元璋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卻始終沒見彭和尚的身影出現,心想之前在海鹽縣城聽到的訊息定是以訛傳訛。以彭和尚的性格,若是此時真來了這鷹窠頂,決計不會躲躲藏藏,貪生怕死。

  空聞僧袍飄飄,手持禪杖道:“白眉鷹王果然好氣度!那老衲便不客氣了!”

  說罷,殷天正已如蒼鷹展翅疾掠而至,右手成爪直取空聞肩井穴。這一招‘鷹擊長空’看似簡單,指風卻凌厲如刀,空氣嗤嗤作響,威勢遠遠超過方才殷野王施展。

  “咚!”

  空聞禪杖輕點地面,左掌緩緩推出,掌力渾厚如山,竟然後發先至,與鷹爪勁氣轟然相撞。

  嘭!

  掌爪相撞,傳來一聲悶響,殷天正身形微晃,空聞的僧袖卻被指風撕開三道裂口,二人各退幾步,分別穩住身形。

  殷天正暗暗心驚:‘好個般若掌,少林七十二絕技名不虛傳,底蘊深厚,當真教我自愧不如。’

  空聞也驚異於對方雄渾深厚的內力,穩住身形的剎那,忽地眼前一花,便見殷天正再度掠來。如振翅雄鷹,雙爪朝他面門虛晃一招,臨身卻忽地招式一變,右爪直取丹田。

  爪影翻飛間,竟似有十數只蒼鷹同時撲擊,招式狠辣凌厲。

  空聞禪杖忽旋,將鷹爪格開,使出《達摩杖法》,杖影如輪將周身護得滴水不漏。杖風過處,地面寸寸龜裂。

  殷天正爪勢忽變,竟以肉掌硬撼禪杖,‘鐺’的一聲宛如金鐵交加,竟將精鋼禪杖抓出五道深痕。

  霎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爪影與禪杖頻頻相撞,眾人不得不驚異於殷天正內力之高深簡直非人。

  朱元璋看在一旁,點評道:“兩人在武學上的造詣已然登峰造極,然而一人極於一功,一人所學博大、野心不小,且殷天正內力如江海,一浪高過一浪,此時正值春秋鼎盛,空聞落敗是遲早的事。”

  他這一說,旁邊看得入神的江湖人才如夢初醒,發覺了朱元璋和小殷離一大一小兩人,暗道這人怎麼還帶了個娃娃上來?

  又見對方也沒站在各大門派任何一個陣營中,恰巧殷離在旁擋住了劍柄處的倚天二子,這人只當朱元璋是邭夂酶卺崦婊焐蟻淼膶こ=耍嵝训溃�

  “小兄弟可別亂說話,要是讓少林的人給聽到了,小心待會分贓的時候針對你。”

  朱元璋笑了笑沒說話。

  只是腦海中突然浮現的文字讓他一愣——

  【得聞你在聚賢莊所做之事,少林方丈恐你這契丹血脈成了氣候,待得知當年真相後投效契丹,成為大宋得心腹大患,欲要下山率眾僧親自出手抓拿你回寺調教鎮壓。

  然大丈夫身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儘管你前世所學大半來自少林,卻也不願常伴青燈古佛。

  任務:拒敵,擊退少林眾僧;獎勵:龍爪手(大成)。】

  對於喬峰前世掌握了的武功,系統都是直接給出大成境界,領悟威力也比前世多出了一分。

  殷天正與空聞鬥得激烈,初時還有來有回,但隨著時間得推移,殷天正便漸漸佔據了上風,所謂哀兵必勝,不外如是。

  “哈哈哈哈!好本事!”殷天正長笑一聲,身形如鷹隼盤旋,在杖影縫隙中穿梭自如。忽見他雙足一點,人已躍起丈餘,頭下腳上,雙爪齊出。

  左手探爪直取杖頭,右手‘蒼鷹搏兔’疾抓空聞肩井穴,這一招兩式狠辣異常,竟是要空聞在棄杖與受傷間擇一而行。

  空聞自然不敢和對方拼命,當即棄杖而走,手中錫杖在空中‘刺啦’一聲直奔殷天正面門而去。

  危急關頭,殷天正身形如鷂子翻身,輕易將這一杖躲開,足尖在地面一點,借力追索而去,雙爪齊出,竟是融入了劍法精要,指尖勁氣嗤嗤作響,彷彿十柄利劍同時刺出。

  空聞面色凝重,雙掌在胸前劃個圓圈,但見掌影層層疊疊,如千瓣蓮花綻放,將周身護得滴水不漏。

  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如來千葉手’。

  嘭!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在地面上犁出深深溝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人戰群僧(5000字)

  殷天正將嘴角鮮血一擦,站得筆直,說道:“少林七十二絕技名不虛傳,我白眉鷹王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一個小僧小跑到二人方才交手的地方,將摔在地上劃出道道痕跡的禪杖拾起,雙手捧至空聞大師面前。

  他將禪杖拿在手中,‘咚’的一聲落在地上,單手持在身前宣了一聲佛號,道:“白眉鷹王的‘鷹爪擒拿手’獨步天下,威力驚人,老衲亦是大開眼界。”

  兩人論及武功內力皆在伯仲之間,但到底一個是破釜沉舟,一個是優勢在我,最終少林的空聞大師棋差一招,落敗當場。

  其餘武林人略感意外,唯有少林僧眾有點不能接受,均想若是空見師伯在此,怕是便由不得白眉鷹王在此逞兇了。

  朱元璋旁邊的那江湖武人直接就對他豎起大拇指,“兄弟你這嘴巴還挺靈光的,下次有機會帶你去賭莊玩上一兩把,保準你下半輩子不用愁錢了。”

  “呵呵…”

  趁著暫時沒人出場,殷天正急忙吖Ο焸^頂熱氣嫋嫋升起,臉色通紅,活像了一座燒得透紅的鐵爐。

  方才和空聞對戰,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和真氣,此時不說是強弩之末,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能對付一個何太沖那一級數的高手便已經是極限了。

  張翠山蠢蠢欲動,便要上前接替殷天正與群雄對戰,卻是被身旁的殷素素一把攔住,“五哥,你同我一道來天鷹教已是為我所拖累了,若是在讓你代替天鷹教出戰,日後傳揚出去,江湖同道該是如何看待你張五俠?如何看待武當派?”

  張翠山身形一頓,還不待開口,便聽得崆峒派弟子道:

  “快些交出我唐師叔還有諸多師兄弟來,若是張五俠夫婦願將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告知我們崆峒派,我崆峒派可就此退離鷹窠頂!”

  “我們華山派亦是如此,告知謝遜那惡傧侣洌懔⒓措x開!”

  “…峨眉…峨眉派也一樣!”

  “海沙派…”

  各派幫會紛紛表態,唯有少林的空聞大師在調息了片刻之後,才道:

  “我等前來鷹窠頂,是應張夫人所言,前來為龍門鏢局上下七十三口人向殷教主討要一個公道。”

  “你要一個什麼樣的公道?”殷素素一步向前踏出,惱怒道。

  空聞也不看她,只是與殷天正四目相對,後者哈哈一笑,“我殷天正縱橫江湖多年,還沒說給過誰交代,只有別人給我交代的份,即便是你少林也是如此,還想要我低頭?”

  “若是我答應日後為天下做一百件好事,救下一百條人命,日後無論別人打我罵我,我便再也不動手殺人,可否抵消那龍門鏢局七十三口人命的罪孽?”

  殷素素此時也是被逼無奈,若是今日因她之過,導致這麼多親近她的人死在這裡,恐怕她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不夠!”空聞緩緩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殷素素悽然一笑:“那還是想要從我這得到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空聞不語。

  其他武林各派之人也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珠子彷彿泛著綠油油的光芒。

  殷素素不說話了,她知道丈夫張翠山不可能會讓她這麼幹,兩方人馬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最終,一道聲音悠悠響起,將現場沉默打破:“諸位費盡心思不就為了要謝遜的下落嗎?再直白一點,就是惦記那柄能號令武林群雄的屠龍寶刀,何必如此冠冕堂皇,又是‘除魔衛道’、又是給戚家…啊不對,給龍門鏢局七十三口人命討公道。”

  嘴上是主義,心底卻是生意…不要臉!

  眾人聞言面色一滯,紛紛怒道:“誰?是誰在這大放厥詞?”

  “哪個裝神弄鬼?敢說話不敢露面是吧?”

  怒喝聲此起彼伏,朱元璋身邊立馬空出了一大片地帶,緊接著便是連鎖反應,霎時間一道道目光集中過來,待得看清楚說話之人的相貌,一個個又從驚怒轉為了訝然。

  朱元璋順著人群散開的寬闊道路走出,很快就在空聞大師旁邊停住,空性立馬上前,生怕他對空聞不利。

  “空性大師沒必要這麼緊張,我還不至於乘人之危。”

  “阿彌陀佛,原來是朱少俠駕到,上次在武當山上多謝少俠點破圓真的真實身份,替我少林剷除了這一威脅。”

  “那成昆抓到了嗎?”

  “……”空聞搖了搖頭,“成昆果如傳聞中那般狡猾多計,未等我們趕回少林,他便早早收到訊息潛逃出了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