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62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無奈之下,朱元璋也只能讓殷離自求多福。

  谷內,彭和尚留下一封書信便離開了,想是得知元兵正在攻打師弟周子旺那邊,正打算糾集兵馬前去支援。

  徐達、湯和以及阿三等人住在一起,此時皆是練成了《龍象般若功》第一層。

  朱元璋順勢便將第二層功法傳給了湯和與阿三。

  徐達是個聰明人,雖然他在銅陵的時候便已經得朱元璋傳授了《龍象般若功》第二層功法,但以他與湯和光屁股長大的交情,愣是沒透露一個字,讓朱元璋親自傳授功法。

  “現在元廷的注意力全都在了江西的周子旺那邊,正是我們暗中起事的最佳時機,不日我們便回濠州城,在那招募鄉勇,暗中將濠州城給佔了下來。”

  聞言,湯和摩拳擦掌。

  徐達鎮定自若道:“此事不急,我打聽過了,連年的大旱雖然緩了許多,但濠州城附近開始流行起來疫病,要是胡先生肯出手,定能給大哥你積攢不少聲望。”

  朱元璋雖然在江湖上名頭不小,但濠州城的百姓又哪裡知道?

  江湖很近,就在身邊;江湖也很遠,普通百姓難以觸及。

  “有道理。”湯和也贊同。

  阿三默默聽著,他雖然武功比徐達、湯和二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但論及眼光戰略,十個他都不是徐達的對手。

  隨即,朱元璋便和他們商量了一下行動的方案細節,便出去同胡青牛計較了。

  至於經費從哪裡來?官府的庫銀、糧倉,以及為富不仁的地主們的家產,還有向投靠過來的地主們募捐等等都是解決軍餉的主要來源。

  打一批,再拉攏一批的手段,從古至今都適用。

  ……

  一個月後。

  濠州城郊,胡青牛揹著藥箱,王難姑和馬秀英在一旁作陪,三人臉上都包著棉布製作的簡易口罩,這是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能有效防止疫病的侵害。

  作為醫師,她們站在與疫病抗爭的第一線,自然也要做好嚴密的防護。

  他們這次的目的地叫做‘程家窪’,沿途成片荒蕪的田地,田埂邊散落著破舊的草蓆,下面蓋著的是沒來得及掩埋的餓殍。

  風裡飄著一股酸腐味,順著這個味道,胡青牛他們進了村,村口的老槐樹下躺著三個裹著草蓆的屍體,其中一個是孩子,草蓆沒裹緊,露出一隻赤腳,腳趾甲裡還沾著泥。

  馬秀英眼神觸動,胡青牛卻早就習以為常,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一方面他本就心腸較硬,不然也不會有‘見死不救’的名號,另外一方面便是他這一個月來實在見慣了這些。

  幾個面黃肌瘦的村民坐在旁邊,眼神空洞,看見胡青牛等人時,有人想站起來,卻晃了晃又坐下,嘴唇乾裂得滲血。

  還不等他們說話,馬秀英率先道:“我們是天公將軍朱將軍派來給你們治病的。”

  “天公…將軍朱將軍?”幾個村民的眼神有些恍惚,想起來近日在濠州城附近流行的一則傳言——

  一位自號‘天公’的將軍帶著二十八個金甲士兵專打為富不仁的地主,還給前來投靠的人分田地,並且派人往濠州城各地免費給大家治病,不取分毫。

  “真的有…天公將軍?”村民又問了一遍。

  “真的有!”馬秀英回答得很堅定。

  ……

  江湖上紛爭四起,各大門派齊上武當逼問謝遜下落一事雖然宣告破產,但並不意味著武林中人對於屠龍刀便絕了念想。

  就在張翠山夫婦下山做好事,想要贖罪給兒子張無忌祈福的時候,四面八方的暗算接踵而至。

  另外一邊,少林派的大動作也直逼天鷹教,各大門派弟子也紛紛趕來江南。

  朱元璋暗中控制了濠州城,並且勢力不斷想著周邊縣區蠶食,驅逐疫病的同時,也設棚施粥,霎時間聲名大躁,引得不少人紛紛投靠。

  待得麾下勢力穩定之後,朱元璋決定前往天鷹教。

  “明教必須逐一收服!”

  他知道,並非是明教教主就受教眾擁戴,而是受教眾擁戴的人才能當明教教主,能調動這數以萬計的成建制的軍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也會找到屬於你的殷不虧的

  不過,就在他即將動身前往天鷹教之時,武當派的殷梨亭卻突然找來,還一臉的扭捏,看得朱元璋滿腹疑惑。

  “老六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彆扭扭捏捏的跟上轎的花姑娘一樣。”

  “……”殷梨亭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來是想要找元璋你幫忙的。”

  在武當山相處的日子,朱元璋經常跑去和張三丰請教問題,而且也得傳了不少武當派的武功。

  雖然張三丰沒有正式收朱元璋為徒,沒有師徒的名分,但也算有了師徒之實,再加上朱元璋於武當派有大恩,武當七俠也就拿他當自家兄弟看,彼此之間相處也隨意了許多。

  只不過,殷梨亭前陣子在武當山上還信誓旦旦要為朱元璋赴湯蹈火報恩,結果現在還沒幫人辦過一件事,反倒他先求上了門,只是事涉他的未婚妻紀曉芙,即便他再如何難為情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找上門來。

  “但說無妨,你我之間還需要客氣什麼?”殷梨亭雖然年紀比朱元璋大上不少,但心智上仍舊稚嫩宛如赤子,興許是在山上被師兄弟以及師父保護得太好了。

  只可惜,人家紀曉芙喜歡成熟穩重的,即便是被楊逍強迫的,最後仍舊給女兒起名不悔以表達心意。

  朱元璋心中長嘆一聲,旋即便聽到殷梨亭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之前我收到峨眉傳來的書信,說是曉芙她在下了武當之後便突然消失不見,我擔心她的安全,便和師父以及諸位師兄弟稟明要下山尋她。

  聽峨嵋派的師姐們說,曉芙她是在淮西一帶失蹤的,我想著元璋你既然被人稱作淮西大俠,想必在淮西一帶很有威望勢力,打探起來應該也比我容易一些。”

  “……”朱元璋哭笑不得,原來是為了這事千里迢迢過來。

  此時距離當初武當山事件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月,加上一來一回書信傳遞上耗費的時間,估摸著殷梨亭在收到紀曉芙失蹤的第一手訊息,便請命下山了。

  只是,人家紀曉芙也沒遇上什麼危險,大機率是和自己女兒隱居起來了。

  他記得原著當中是紀曉芙生下楊不悔一事被師姐丁敏君叫破了之後,她怕回去會遭受師父滅絕師太的責罰,這才躲在外邊,過著半隱居的生活。

  “此事…我便應下了,只要紀姑娘在淮西境內,我定能將她找出來,但這時日嘛…”

  “不打緊,不打緊,我此來便是為了這時,並無其他任務,還等得起。”殷梨亭急忙道,但旋即就意識到自己情緒實在過於激動,臉上霎時間紅了一大片。

  “我還以為你此次下山,還要去一趟天鷹教呢。”

  “為何要去天鷹教?”殷梨亭一愣,繼而也反應過來,道:“我雖然有心幫忙,但師父早已勒令此事除開五哥和五嫂之外,不許我武當弟子出手,我等沒有響應少林派的號召,便已經是對天鷹教極大的善意了。”

  想想也是,只要武當派還想在正道武林中混一天,‘除魔衛道’這杆道德大旗便是他們不可觸碰的,沒有派出武當弟子前去火上澆油已經是看在張翠山的面子上了。

  “我五哥和五嫂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畢竟天鷹教如今的局面,一大半的過錯要歸咎於當時五嫂在武當山上說的那一番話,誰曾想少林的那群和尚還給當真了,轉頭就對付起天鷹教來了。”

  殷梨亭對於天鷹教本無什麼好感,若是以前聽到少林派圍攻天鷹教,說不定還要叫上幾聲好。但如今愛屋及烏之下,不免也站在天鷹教的立場替他們叫罵了幾句和尚。

  “這是無解的陽郑抢衔搴鸵笏厮囟际墙^情絕義之人,但若是那樣的人,就不會對謝遜的下落守口如瓶了,也不會有如今武林的風波了。”

  “說的極是,你說的話總是那麼有道理。”殷梨亭若有所思。

  “那我說的話你聽不聽?”朱元璋還在想要不要先給他打一劑預防針。

  “啊?要是有道理我肯定聽。”殷梨亭點頭道。

  朱元璋長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遲早會找到屬於你的殷不虧。”

  “?!”殷梨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些不太理解朱元璋話裡的意思。

  “以後你會明白的。”

  ……

  朱元璋發動他黑白兩道的人脈,整個淮西的三教九流都動了起來,四處尋找寡居帶娃的紀曉芙。

  殷梨亭則是在朱元璋這裡住下,環境宜居,飯菜也還可口,時不時他還會跟著後者去粥棚一道給落難的饑民施粥。

  就是朱元璋總是和他說一些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奇怪話,比如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云云。

  這日,馬二突然從泗州城匆匆趕來,並且還帶來了一封投盏男偶�

  “郭子興?”

  “是的,原本他是在江西那邊跟著周子旺做事,但見周子旺急於稱帝,覺得此人並非是成大事之人,便又偷偷回了定遠縣老家。”

  馬二喝了一口水之後,又道:“兩個月前我們便有書信往來,他得知我如今在公子帳下效忠,說對公子仰慕已久,提出可以與公子裡應外合,拿下他的家鄉定遠縣,並且事成之後可以捐出部分家財,只求能與公子共执笫拢 �

  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目前他主要追求穩紮穩打,贏得一波民心之後便開始擴充軍隊,而後就地屯田,慢慢積蓄力量。

  定遠縣他遲早都要拿下,尤其是趁現在元廷的注意力都還在周子旺那邊,他想過依葫蘆畫瓢,直接實施斬首行動,將縣令的腦袋拿住,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奪取定遠縣。

  沒想到郭子興主動來信要當帶路黨,他沉吟了片刻,才道:“此事我答應了。”

  馬二大喜。

  “我這就修書一封,和他商量一番具體章程!”

  就在這會兒功夫,紀曉芙那邊的訊息也傳了過來,朱元璋和馬二又說了一些話後,這才分開去找了殷梨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滅絕與楊逍的恩怨情仇

  據可靠訊息來報,紀曉芙隱居在女山湖畔往西三百餘里的舜耕山中,要不是她來鎮子上買些日用品被朱元璋手底下的人給發現了,且一直循著她的蹤跡追索到舜耕山中,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她。

  殷梨亭一聽紀曉芙是隱居在山中,而非遭遇到了什麼危險,當下也放下心來,和朱元璋告辭道:“既然曉芙平安無事,我也就徹底放心了,下山也有些時日了,該回去和師父以及師兄弟們報平安了。”

  “……”朱元璋故意沒說紀曉芙未婚生子一事,本意是讓殷梨亭親眼去看看,免得還以為他在胡說八道,汙衊他的未婚妻。沒想到這傢伙心眼如此實眨挂舶朦c不好奇為何紀曉芙離開師門,獨自跑到這舜耕山下隱居?

  “你就不好奇…”

  殷梨亭面色肅然,搖頭道:“紀姑娘雖然與我有婚約在身,但畢竟尚未成婚,去哪裡都是她的自由,她既然選擇在山中隱居,那必定是不想被人打擾,我又怎能貿然窺伺?”

  老弟,你正得有點發邪了…朱元璋覺得有必要讓殷梨亭認清現實,不然這傻小子一直都被矇在鼓裡,還回武當山傻乎乎地等著紀曉芙與他完成婚約。

  “你不好奇我好奇,你就當陪我去一趟得了吧?”朱元璋一把扣住他手腕上的‘神門穴’,然後拽著他便要往外走。

  殷梨亭擅長一門劍術,名曰《神門十三劍》劍劍不一,卻是招招直取人‘神門穴’,哪能料到自己也有被人拿住‘神門穴’之日,只覺朱元璋出手快如閃電,轉瞬便拿住了他的‘神門穴’。

  “我…”

  “別‘我我我’了,我是真好奇她堂堂峨眉高徒,滅絕師太屬意的接班人,怎麼不回她們四川去,反而跑來淮西一帶隱居。

  鑑於先前我和峨嵋派的衝突,我完全有理由相信紀曉芙是被滅絕委託了什麼秘密任務,想要暗中針對我,奪我‘倚天劍’之心不死。”

  一聽這話,殷梨亭下意識便要反駁:紀曉芙不是那樣的人…但一想到先前在武當山上朱元璋讓峨嵋派在群雄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一個臉,以峨眉師太的古怪性格,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而紀姑娘向來尊師重道,對於師父滅絕師太也是言聽計從,不敢違背。

  想到此處,他也便不再掙扎,任由朱元璋領著他施展輕功去了馬廄,二人騎上各自的馬兒。

  和手下人打過招呼後,一匹龍驤,一匹青驄馬,絕塵而去。

  “有你這武當弟子做個見證,我就放心了,免得到時候江湖上說我以大欺小,欺侮一個弱質女流。”

  “紀姑娘不是那樣的人…”殷梨亭小聲抗辯了一句。

  朱元璋只當沒聽到,希望你待會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駕!”

  ……

  六月末的淮西,剛過一場驟雨,空氣裡滿是溼熱的潮氣,連風都裹著黏膩的水汽。

  從濠州城出發,沿淮河往西走了兩三日,腳下的青石板路漸漸變成山間土路,舜耕山的輪廓也逐漸出現在朱元璋兩人的眼前。

  山不算高,有些光禿,淡淡的霧氣纏繞在山腰處,遠遠望去,像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水墨畫。

  從山腳下的舜耕村往西行,路是樵夫踩出的小徑,可能地處偏僻,未被兵禍殃及,再加上今年大旱緩解了許多,路兩旁成片的稻田新抽著金黃的稻穗,已經有農人勞作了大半日。

  朱元璋和殷梨亭都未曾過多停留,穿過山腳田疇、山腰林徑,繞過纏繞的霧氣,嗅著艾草的芬芳,轉過了數道彎繞,終於是瞧見了一間茅草屋。

  “這草屋,原本是山下一個樵子上山砍柴用來歇腳的,紀曉芙機緣巧合下救了那樵子一命,得知她尋一住處後,便將這草屋修繕一番後借住給了她。”朱元璋道。

  殷梨亭奇道:“這你都知道?”

  “都是道聽途說的,也不知道真假。”朱元璋隨口敷衍,殷梨亭也再不說話了,只是停住腳步,不肯向前了。

  “怎麼了?”

  “我有點緊張,我們貿然來訪,會不會惹得紀姑娘心中不快啊?”

  “…要不我先上去和你打個樣?”

  “不妥不妥,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躲在人後。”

  “……”朱元璋也不再和他廢話了,拉著他就往前去。

  便見茅草屋前用竹籬笆圍了個小院,籬笆上爬著絲瓜藤,翠綠的藤葉間掛著幾根嫩絲瓜,有的還開著黃色的小黃花。

  院中矗著一顆老槐樹,樹下襬著張竹製的小桌,桌上放著個陶壺,旁邊擺著兩個粗陶碗,碗沿還沾著茶漬。

  朱元璋兩人打量了一眼院中的環境,剛想喊一聲來客人了,屋裡頭突然走出一道人影,是個膚色雪白、身材高挑的美貌女郎。

  她一見朱元璋突然造訪,先是一愣,待得目光落在朱元璋身後的殷梨亭身上,便是臉色大變,目露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