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否則方才和阿三對戰,也不至於磨這麼久。
“我現在內功不差,任何外功不說須臾學會,演練個七七八八也就大差不差了。”
朱元璋想到了大路貨的《太祖長拳》,暗道找個機會定要把這門拳法學去,趙匡胤憑藉這門拳法能在五代亂世打遍天下無敵手,喬峰也能拳打天下英雄,當中必有過人之處。
“還有一門身法,與其等系統獎勵,不如自己去尋訪,武當的《梯雲縱》就不錯...”
他沉吟一聲,總結著方才對戰中暴露出的不足之處。
金剛門長於外功,提氣輕身之術也不差,方才朱元璋可是看得明白,那阿三跑得比兔子還快,要是能在剛相和尚身上摸出秘籍,便能解他燃眉之急了。
又長嘆了一聲可惜,他這才提氣縱身,追尋湯和一路上留下的痕跡而去。
......
濠州城內。
王保保來了興致,讓酒樓請了個說書先生,但講了幾段後溫好的酒水都快涼了,還不見剛相和阿三回來,又有些興致缺缺。
揮手讓說書先生退下,又讓酒保將尚未涼透的酒再溫一遍,如此迴圈反覆喚了三次,酒也溫了三遍。
臉上已有不耐神色的王保保,終於越過窗戶看到了踉蹌著朝酒樓趕來阿三,表情倏地陰沉下來。
不多時,阿三跌跌撞撞上了二樓,模樣極為悽慘——
衣衫襤褸渾似個乞丐,胸膛微陷,一隻手掌清晰印入皮肉當中,口鼻還有尚未清理乾淨的血痂。
二樓當中的其他番僧見狀,眉頭擰得跟鋼筋似的,心中驚疑不定:‘以阿三的武功,竟然拼成這般模樣,那人恐怕已被生撕了去吧?’
他們見阿三並未提頭回來,還以為朱元璋被他盛怒之下打爛了頭顱——這腦子裡都是肌肉疙瘩的傢伙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看到這一幕,話到嘴邊的王保保也有些不忍呵斥了,奇道:“你們金剛門不是號稱從未把中原武林的這些門派放在眼裡?怎地今日吃了這大虧?那人武功是何路數?出身哪門哪派?”
“剛相在哪?為何沒有跟你一同回來?”
他心中隱隱不安。
王保保向來不小覷天下英雄,也並不認為阿三無敵江湖,此時見他模樣如此狼狽,剛相又未迴歸,頓時有了猜測。
阿三心中稍定,見小王爺這番態度,知道自己這一身精心裝扮沒有白費,起碼博得了小王爺的同情。
但轉念一想到師弟剛相,不禁悲從中來,聲音都低沉了幾分,“回小王爺的話,剛相他...在我趕到的時候,已經被那人一招斃命了!”
“?!什麼?一招!”
“怎麼可能?”
話音剛落,王保保尚未發話,二樓當中便噼裡啪啦一陣響動,眾番僧駭然失色。
剛相武功雖然算不上一流,但也是個中好手,在場也無人敢說能取其性命。
那人竟然能一招輕取,豈不是他們在場絕大多數人在他手中沒法撐過一招?中原武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大高手了?
不過他們也不甚憂懼,這二樓的眾番僧號稱‘十八金剛’,分為五刀、五劍、四杖、四鈸,個個武功了得,此時在場的便有‘五刀金剛’、‘四杖金剛’。
單獨一個拎出來或許不如金剛門弟子,但五刀四杖聯手,攻守相助,幾個剛相來了也只有斃命的份。
就算是金剛門的大師兄阿二在場,也能鬥而勝之!
王保保亦是心神震動,但又想起父王教誨:上位者切不可喜怒形於色,當下面色沉凝,皺眉道:
“那人武功路數出自哪門哪派?”
“回小王爺的話,那人來回只會一招,似是丐幫《降龍十八掌》,但內功深厚純正,有少林心法的影子,舉手投足間又兼西域密宗武學...”
阿三也有些拿捏不住,這人武功路數雜亂,不拘泥於一宗一派,又想到對方自號江湖散人,沉吟道:
“這人興許是江湖散人,機緣巧合得了些雜七雜八的武學傳承,將它們熔鍊於一身,這才如此雜亂。”
雖說各門各派將自己的傳承看得格外緊要,但凡事都有意外,他們金剛門的祖師火工頭陀不也偷學了少林功夫嗎?數年前消失的金毛獅王謝遜非崆峒派弟子,不也習練了一手《七傷拳》麼?
王保保聞言,有些意動,既然是江湖散人,那...自己可否將其收服,招納進王府?
想歸想,他卻並未立馬宣之於口,而是心中慢慢盤算。
他自小心機深沉,現下阿三當面,對方剛死了師弟,吃了大虧,自己出門在外的安全還要仰賴對方,當然不可能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惡了對方。
事以密成。
他出言安撫了阿三幾句,後者見未被責怪,心中感動,對於汝陽王府愈發忠心。
第十一章 天下間有幾個周子旺
朱元璋循著湯和兩人留下的蹤跡一路追了上去,待得追到一處地方,發現前方竟然有兩處痕跡,分別指了相反的方向。
“這傢伙,還會使障眼法了...”
他頓時失笑,一眼瞧出了湯和故佈疑陣的意圖,兩處痕跡一深一湥瑐}促之間並沒有太過高明,只是須臾就辨認出正確的方向便提縱而去。
曲曲折折繞了數次,終於是在一座山間大廟中發現了兩人的身影,旁邊還多了位姑娘。
......
湯和癱坐在神像底下,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旁邊馬二服侍,給他鬆鬆腿腳。
對面一個姑娘跪在地上,對著湯和重重磕了個響頭,“恩公在上,請受小女子一拜!”
湯和有心阻止,奈何身上實在抽不出半點氣力,一路上勞心勞力,總算是按照馬二所述路線將人帶到這破廟當中。
誰知道剛進來沒多久,神像後邊就跑出來個灰頭土臉的姑娘,嚇得他還以為元兵追來,腳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這會兒還是馬二給他捏了捏,才鬆快了許多。
“這是小女。”馬二給湯和小心餵了幾口水,看出了湯和眼底的疑惑,解釋了一句。
馬秀英從地上爬起來,道:“這裡是我與爹爹落腳點之一,先前在濠州城中刑場見兩位好漢將我父劫走,我便料想為了躲避元兵追捕,爹爹勢必會帶兩位好漢前來此處,是故提前出城,來到這山廟當中。
緊趕慢趕,沒想到就比恩公早來一步,方才驚擾恩公,實是秀英過錯,還請恩公見諒!”
說完,她又有了下跪磕頭的動作。
這會兒湯和恢復了點力氣,連忙起身虛抬,“說什麼謝?你這姑娘怎麼動不動就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女兒家的膝下也少不了銀子,哪能輕易下跪?”
“要謝,你們還是等我大哥回來再謝也不遲。”
馬秀英剛被湯和‘女兒膝下有銀子’的說法給逗得一樂,轉頭聽到他說起朱元璋,也是順勢問道:“是了,方才我在濠州城中看到救我父性命的英雄有兩位,不知道另外一位現在...”
她開始就想問了,但是礙於話頭還沒到這邊,抽不出空閒來,也只好暫時擱置。
“另一位恩公給我們殿後,攔住了追來的元兵,我們這才得以脫身,在破廟中相會。”
馬二有些擔憂,雖然親眼見過朱元璋橫掃千軍的蓋世神威,但敢來追索的元兵想來也不是易與之輩。
湯和剛想說些威風話寬慰二人,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大笑,頓時喜出望外,“大哥找過來了!”
馬二和馬秀英下意識往廟門口一瞧,但見個身材魁偉的漢子大步踏來,濃眉大眼,聲音甚是低沉雄渾,“你們兩個,讓我一陣好找,要不仔細點,還真要跟丟了。”
湯和迎了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不怕元兵狡詐,一邊纏住大哥你,一邊派人暗中追索我們而來嘛。”
他心思不算玲瓏,但到底有幾分機敏,知道故佈疑陣,誤導敵人。
“湯恩公年紀雖小,但做事老道,我虛活了這幾十年,當時也沒想到這一茬。”
馬二拉著女兒馬秀英對朱元璋拜了拜,介紹道:“這是小女馬秀英,多謝兩位恩公涉險相救,日後我馬二這條命就是恩公的了,但凡有所差遣,必不敢辭!”
馬秀英?
朱元璋神色微妙,目光在馬秀英臉上一掃,灰頭土臉做了刻意的偽裝打扮,身上穿得也是寬大的粗布麻衣,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能察覺到一份細膩謹慎的心思。
——行走江湖,越是豔麗的容貌裝扮,就越容易遭受危險覬覦。
倒是看不出來,這位就是日後母儀天下的大明馬皇后,也是朱元璋的原配妻子。
他也沒想到,一時興起為了完成系統任務,竟然莫名其妙和馬秀英撞了面,這命弋斦媸切中�
不過此時他卻沒什麼想法,兩人萍水相逢,並沒有什麼感情,他不至於為了個所謂命邭J定的皇后而刻意親近。
是以目光並未在馬秀英身上多做停留,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馬秀英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打量了朱元璋一番,見他雖然身著麻衣,但是容貌甚偉,身材高大,又目睹了他力敵千軍的威風模樣,自是怦然心動。
哪個少女不懷春?
尤其是面前的救父恩人還是個英偉男人,不過她心思玲瓏,生性也不輕浮,倒也沒有急於表露心意。
幾人一番交談下來,朱元璋這才知道——
馬二是宿州閔子鄉新豐里人,平日裡慷慨豪爽,樂善好施,明裡暗裡給明教的許多活動提供了資金,但因為在家鄉本地殺了人,不得不帶著女兒馬秀英奔走他鄉。
後又被官府密探在濠州城地界發現,這才抓了去殺雞儆猴,明正典刑。
“你是明教哪一旗的?我是洪水旗的。”
聽馬二自稱明教中人,但沒見他說是五行旗哪一旗的,湯和終於按捺不住問起。
明教的核心武裝力量有兩部分,一是五行旗,是明教的主力軍隊,擅長集團作戰和特殊戰術。
二是天地風雷四門,這是直屬總壇的警衛和特種部隊,負責光明頂總壇的防務和特殊勤務,由光明左使楊逍直接管轄。
“湯恩公也是明教中人?之前不是...”馬二一愣。
他分明記得,在法場上,朱元璋口稱並非是明教中人。
湯和大大咧咧道:“我大哥不是明教的,但我是明教的。”
馬二瞭然,若朱元璋也是明教中人,憑他的武功,至少都是個散人,甚至於四大法王。
但據他了解,明教一眾高層,沒有哪個年紀能和朱元璋對得上。
“我只是明教一普通教眾,並非是五行旗下的,不過我一生死至交,乃是我教五散人之一彭瑩玉和尚的師弟周子旺麾下,我也是因為他才加入明教,暗中資助義軍活動。”
“周子旺?可是那位在江西袁州一帶活動的彌勒宗弟子周子旺?”
湯和在洪水旗中亦對這個名號有所耳聞。
彌勒宗與天鷹教一樣,屬於明教的分支,相互之間淵源甚深。
馬二笑道:“天下間有幾個周子旺?”
第十二章 北上泗州
朱元璋聽過周子旺的名號,這人在江西袁州一帶活動,幾年後便起事稱帝,建國號為‘周’。
但沒過多久就被元軍撲滅,周子旺也被生擒斬首,獨子在部將常遇春的掩護下逃走,在路上卻被射殺。
槍打出頭鳥啊...朱元璋心中暗歎一聲,此時元廷勢大,各地義軍也只敢在暗中活動。
周子旺率先舉兵起事,還建國稱帝,一下子就成了朝廷的眼中刺、肉中釘,自然是舉全部力量將其一舉撲殺,震懾群雄。
“不知道二位恩公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馬秀英突然問道。
馬二看了眼自家閨女,見她眼神清明,舉止大方,語氣也並未有什麼出奇之處,不疑有他,立馬主動獻殷勤,“二位恩公若是不嫌棄,我在江西、安徽都有些人脈,在下可為二位牽馬墜蹬!”
“你在江湖上莫不是還有個‘及時雨’的諢號?”
朱元璋突發奇想。
這馬二急公好義、樂善好施,素日裡又喜廣結英豪,人脈遍佈江西、安徽兩地,妥妥的‘宋江’人設啊!
“啊?朱恩公說笑了,我一行腳商,哪裡能在江湖上闖出什麼名號來。”
馬二一說話,旁邊馬秀英立馬嗔道:“爹!你插什麼胡話...朱恩公還沒說接下來要去哪呢?”
“好,好好好,我不插嘴了。”馬二訕訕一笑,突然感覺有些異樣,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湯和也看向朱元璋。
他現在也不打算回明教了,但跟在朱元璋身後也沒個計劃,暫時他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兒。
“呵呵...”
見在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朱元璋呵呵笑道:“我打算北上,去泗州找我二哥去。”
他早已盤算好了,等找來朱重六,將其安頓下來後便周遊各地,增長見聞。
他想去武當山見一見張三丰,去各地領略風土人情,去江湖上的頂峰看天下英雄。
“二哥在泗州?”
馬秀英看了眼說話的湯和,暗道湯恩公真是奇怪,他叫朱大哥‘大哥’,叫‘朱大哥’的二哥也是‘二哥’。
“嗯,那日我去了皇覺寺,二哥帶著二嫂和旺兒說要去泗州稚雭憩F在應該在泗州。”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記憶影響,朱元璋語氣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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