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江湖事,江湖了;血債事,血來償。貴莊當知取捨,莫要因一惡徒,毀百年基業。
淮右布衣朱元璋,望周知。”
一尺高的實木高臺上,薛正德屁股底下坐著紫檀太師椅,手執一封帖子,臉色鐵青,飽含怒意的聲音清晰迴盪在廳內眾人耳畔。
念畢,他‘嘭’的一聲將帖子砸在了旁邊的花梨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香爐一顫,剛鑽出的煙氣散開後倏地嫋嫋升起。
“欺人太甚!”右側席位,一面目黝黑的青年猛地起身,“這朱元璋是哪來的無名之輩,竟然敢在泗州城的地界挑釁我參王莊?”
“此人能繞開莊上的守衛,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封帖子放到莊主侍妾的房間中,必定不是什麼易與之輩,萬萬不能小覷。”
坐在左側首席上的老者皺眉道。
“長老的意思是,我們要把正善交出去?”黝黑青年語氣中已有不善。
莊主薛正德沉聲道:“長老此番乃是老成持重之言,但正善是我親弟,此事也是對方破了規矩在先,貿然交出去只怕是墮了我‘參王莊’的威風,日後在這泗州城內的生意還怎麼做?”
“那要是對方打上門來,豈不是...”
“這有甚麼怕的?”
那黝黑青年自信一笑,“我拜於華山派門下,師從掌門鮮于通,在江湖上有幾分名聲,與各大派弟子也有些交情,只需廣發名帖,邀請一些江湖同道前來為我們助拳不就行了。”
第五十九章 這對嗎?(求追讀!)
說完,薛公遠又轉身朝上座一抱拳,“邀請江湖同道前來,一是擊退那狂徒,揚我‘參王莊’的威風,好叫南來北往的人知道,我‘參王莊’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二是交好江湖同道,那些三教九流的暫且不談,我親自邀請的大門大派弟子卻是重要人脈,好好招待一番,日後有什麼人情往來也能張開口。”
廳內其他人略一思索,也覺得言之有理,紛紛頷首以示贊同。
“長老所言其實也並不無道理,只是如今我拜入華山派,二弟又是海沙派弟子,遠非以前可比。”
薛公遠自認為還是尊老愛幼的,所以一番慷慨陳詞之後,又出言照顧了一下長老的面子。
聞言,上席的老者面色緩和了些許。
“要不要把老二也叫回來?”
“不用,這事交給我來辦就可以,海沙派怎麼比得上我們華山派?”
“我兒智計無雙,可比孔明。”薛正德撫掌輕笑,算是對此事有了定論。
薛公遠一喜,“定不負父親所託,保管叫那什麼朱元璋三日後在我參王莊門前下跪謝罪!”
......
翌日。
參王莊廣發英雄帖,雪花一般的帖子飛往淮安路各處州縣,不管是三教九流,還是名門正派,聽到華山派掌門弟子薛公遠相邀後,紛紛趕赴而來。
而居於泗州城,離參王莊最近的朱元璋等人,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得到了這一訊息。
“剛好,省得我們去‘悅來客棧’等他們把人綁來了,過兩天直接打上門去就行。”湯和對於這一結果並不意外,從對方的行事風格就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正如人一般,性格決定命摺�
阿三依舊是覺得直接滅滿門比較穩妥,上次送信的時候他就已經摸清楚了參王莊的護衛實力,自信就算單槍匹馬獨闖其中也能殺個片甲不留。
朱元璋和史火龍兩人也早有預料,對此並未有什麼表態,依舊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請人來助拳這種事情在江湖上太常見了。
到時候,除非參王莊把張三丰給請過來,亦或者少林派的那些老和尚,否則朱元璋沒什麼好怕的。
但這顯然不可能,先且不說他們願不願意來,就算願意來,這路途遙遠,三天時間也不夠他們趕過來啊...
不過這兩日,泗州城內走動的江湖人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而且都一股腦地往城外參王莊的方向去,其中還不乏丐幫中人。
參王莊廣發英雄帖,請人來助拳,自然要大擺宴席,三教九流不知道多少人跑進去混吃混喝,他們也不管朱元璋是誰,反正到時候站在旁邊看戲吆喝幾聲就算是飯錢了。
唯一的煩惱,或許就是晚上在屋頂上跑酷的人多了不少。
【聚賢莊遊家兄弟不知從哪曉得了你的契丹身份,正邀請各路英雄打算趁你尚未成長,要除之而後快,你自認為前世七尺男兒尚能血戰,此世七歲之身未嘗不可。
任務:勇闖聚賢莊,並全身而退;獎勵:左右互搏術。】
聚賢莊?這對嗎?...朱元璋一愣。
......
盱眙縣。
已經和崑崙派弟子匯合的衛四娘,正商量著怎麼把師兄西華子的屍體給呋厝ィ渲幸晃坏茏泳褪盏搅藖碜詤⑼跚f的英雄帖。
“師姐,華山派的薛公遠邀我們去參王莊助拳,我們要不要應下此事?”
詹春將英雄帖看完,便遞給了衛四娘。
後者雖然武功盡失,但平日在門內人緣不錯,她也不是那種勢利小人,自然待對方如往常一般恭敬。
衛四娘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助拳,且不說武功盡失的事情,身上的經脈之傷也未曾痊癒,只盼望早點回到崑崙山,求掌門醫治一番。
只是下意識接過英雄帖,隨意掃了一眼,正欲開口拒絕,卻是忽地聲音堵在喉嚨裡,目光凝固在英雄帖上提及的名字——
朱元璋。
原本到嘴邊拒絕的話硬生生給嚥了回去,答應道:“去!崑崙派和華山派一向同氣連枝,既然華山派高徒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只不過你們到了參王莊,一切都要聽我指揮,斷不可隨意行動。”
“不去也沒事,反正...嗯?”
詹春愕然,“師姐你是說...去赴會?”
她本就是隨口一提,知道衛四娘此時傷勢未愈,肯定急著回崑崙山,哪裡還會關心什麼‘參王莊’、‘英雄帖’。
衛四娘點了點頭。
既然參王莊要對付朱元璋,那她少不得要背刺一番,雖然這麼做有些對不起華山派,但要是能博得對方些許善意也是值當。
她並未將西華子的死和她武功被廢的真相告訴詹春等人,也不打算讓掌門以及掌門夫人知道,只是把鍋扣在了天鷹教頭上。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那晚逃脫出去的可不止天鷹教一家,日後門派終究會得知真相,到時候和朱元璋之間又免不了一場衝突。
她只希望此時賣對方一個人情,免得日後被趕盡殺絕。
實在是朱元璋留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行事風格又亦正亦邪,這樣的人實在不好招惹。
“聽到沒?到了參王莊,萬萬不可隨意出手,一切都要聽我的。”
她生怕詹春等人不重視,故而又特意強調了一遍。
詹春以及一干崑崙派弟子雖然不理解衛四娘為何表情如此嚴肅,但懾於其往日的身份地位,還是下意識點頭答應了。
......
同慶樓。
因為一則關於金毛獅王謝遜的訊息傳開,淮安路各大州縣多了不少江湖武林人士。
各大酒樓也連日爆滿,充斥著三教九流之人,這同慶樓也不例外。
此時,二樓上。
滿座都是穿得五花八門,角落裡更是有幾人一看明顯就不是一個風格的,但卻坐在一塊其樂融融,唾沫橫飛。
“那日經過半師指點,我感覺武功比之前強了不少,以往連連吃癟的死對頭也敗在我手下,對我磕頭求饒,大丈夫快意人生也不過如此!”
“唉!我也是,只可惜不能常伴左右得到指點,否則那些高門大派又算個什麼?江湖上能摒棄門戶之見,肯教我們這些三教九流之人,也唯有半師一人!”
“是啊!半師當真是高風亮節,即便我等苦苦哀求,也不肯透露姓名,不知下次相見,到底是何年何月了。”
“參王莊廣發英雄帖,叫人前去助拳,不知諸位可有興趣一同前去?”
幾人一愣,繼而心動起來。
他們武功大漲,正手癢難耐,發愁無處施展,此去參王莊大展拳腳,說不定還能在群雄面前出個風頭,得個名號,日後行走江湖也威風得很。
“去!去去去!怎地不去?就算看看熱鬧也好!”
“有理,有理,興許還能蹭上幾天酒肉!”
“哈哈哈哈哈哈!吃他孃的狗大戶!”
第六十章 幾位可有興趣看好戲?(求追讀!)
英雄帖發出去的這三日,參王莊外的青石官道上就沒斷過馬蹄聲。
山莊門樓前立著四個精壯漢子,每人手裡都攥著塊木牌,見人來就喊:“是哪路英雄?先登個號,裡頭好安排席位!”
門樓往裡走,原本練功用的演武場已被改成了流水席的主場地。幾十張八仙桌順著場子邊沿擺成圈,中間留著丈寬的空地供人敬酒、切磋用,桌腿都用粗麻繩綁著石頭,怕人喝醉了撞翻。每張桌上都擺著粗瓷碗、黑陶壺,碗裡提前倒了半盞米酒,壺嘴冒著熱氣。
薛公遠就站在演武場的高臺上,身後跟著幾個莊內的宿老,以及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身為莊主的薛正德並未露面,全權將此事交由了大兒子處理。
他俯瞰著演武場上的群雄,有人端著碗敬酒,有人站著吹牛,還有兩個武人一時興起,在中間比了起來。一個練拳的,一個使棍的,拳風棍影裡,圍觀的人拍著桌子叫好,碗裡的酒灑了也不在意。
當然,這些三教九流之人不過是來湊一湊人頭、壯聲勢的作用,真正讓他倚重的,是坐在前席,自成圈子的名門大派弟子。
崆峒派的聖手珈藍簡捷、崑崙派的閃電娘娘衛四娘、丐幫的七袋弟子...
六大派來了半數之多,江湖上哪個還敢不給幾分薄面?
一時間,薛公遠胸中豪氣頓生,讓人端來酒碗,攥在手中,朗聲道:
“各位英雄好漢,我參王莊立足泗州城數十年,向來是仁愛百姓、廣結英豪,從不與人爭鬥,今有偃酥煸疤羝馉幎耍龍D害我二叔性命,對我參王莊巧取豪奪,毀我參王莊基業。
我華山派掌門鮮于通門下弟子薛公遠,斗膽發出英雄帖,承蒙諸位抬愛,遠赴千里,為我參王莊打抱不平,今日參王莊數十年基業...盡皆仰賴諸位了!”
言罷,他仰起脖子,碗中烈酒一飲而盡,‘啪’地一聲又將酒碗摔在地上。
群雄紛紛響應,江湖人士就愛湊這種熱鬧,也學著薛公遠的模樣,喝酒摔碗。
一時之間,‘噼裡啪啦’的聲響此起彼伏,一堆的瓦片濺射開來,看得周圍候立的僕役們眼角抽搐,待會打掃起來又要遭老罪了。
“放心吧薛少俠,那什麼朱元璋,要是敢過來,保管把他打得屁滾尿流!”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娘作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給淹死!”
此時莊內已經擠了百餘人,再加上喝了點酒,不少人藉著酒勁大放厥詞,一時之間聲勢還真有點看頭。
薛公遠見此,信心倍增。
一直到時間都快接近晌午,群雄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窸窸窣窣的躁動聲不斷傳來。
“那廝該不會見薛少俠廣發英雄帖,見我們聲勢浩大不敢來了吧?”
“哼!量他也不敢來,否則俺這雙板斧齊齊剁下去,定要把他砍成臊子!”
“哈哈哈哈哈!你這黑廝倒是慣會吹牛,剛才不知道是誰被我三兩刀給劈倒在地的?”
“你....”
眾人粜Α�
上席的聖手珈藍簡捷嘴角勾起,一副看不到熱鬧的惋惜表情,“可惜了,那人估計是不會來了,恐怕三天前就逃離了泗州城,以後怕是不敢在參王莊附近露面了。”
“呵呵呵,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參王莊,竟然出了薛公遠這等人物,能拜入華山派鮮于掌門門下。”崑崙派的長鬚道人附和道。
“聽聞貴派的西華子道長在前些日子身亡....”
“唉!都是那天鷹教僮樱谷话抵型狄u,西華子師弟一時不察,陰溝裡翻船,這才枉送了性命。”
“天鷹教是魔教分支,果然人人皆是宵小之徒!”
在場的大派弟子中,唯有長鬚道人和聖手珈藍簡捷年紀相仿,輩分頗高,見兩人似乎相談甚歡,也沒有出聲打擾。
不過當簡捷有意無意將話題往衛四娘身上引的時候,後者突然出聲:
“若是聖手珈藍前輩想要問屠龍刀的訊息,但說無妨,何必如此拐彎抹角?”
“......”
簡捷也沒想到,衛四娘反應如此激烈,輕咳了一聲稍稍掩飾了一下尷尬後,才道:“江湖上都盛傳,西華子道長和四娘你也是見證者,不知謝遜的訊息是真是假?”
“此事不假,當晚那位前輩的確言明謝遜流落海外,白龜壽聽後的表情反應也不似作偽。”
衛四娘也聽過江湖上流傳的版本,其中細節非是當場親眼見證不能述說,她推斷大機率是秦夫人或者邱姓漢子散播出去的。
當然,散播之人並未將她與西華子武功被廢一事傳出去,否則一旦被崑崙派的仇敵,或者覬覦崑崙派劍法之人知曉,她可能就要陷於極其危險的境地了。
“可惜了,海外廣袤無垠,要想找到金毛獅王謝遜當真是大海撈針啊...”
簡捷搖頭嘆息。
也不知道是在為屠龍刀隱世而感到惋惜,還是痛恨於謝遜其人得不到武林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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