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44章

　　“這幾年來，張真人依舊每年閉關九個月？可是在參悟另外的武學？”

　　朱元璋開了句玩笑，“亦或者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之術？”

　　“陛下說笑了，”張三丰搖了搖頭，“長生不老只是虛妄，老道閉關是在想，武學的止境在何方？”

　　“也許是溝通天地，破碎虛空。”朱元璋胡編亂造。

　　“破碎…虛空？”

　　張三丰失笑，“這已經不是武學，幾近於神話了。”

　　“不過，溝通天地卻並非不可能。”

　　武學之道，本就貼合萬物天地自然，太極莫不如是，但他知道，朱元璋所說並非是這些。

　　“不如我與張真人你搭把手，看看能否有所感悟？”朱元璋提議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洪武

　　次日，朱元璋下了武當山，擺駕回應天。

　　張三丰宣佈再次閉關。

　　江湖上流言四起——

　　有人說，張三丰與朱元璋產生分歧，雙方大戰了一場，結果兩敗俱傷，張三丰不得不閉關療傷，而朱元璋則是傷了根基，命不久矣。

　　也有人說，朱元璋出手強勢將張三丰重傷，和武當徹底鬧翻，最後不得不擺駕回了應天，正磨刀霍霍，準備遣派大軍屠滅武當。

　　種種議論紛紛而起。

　　但緊接著，武當突然站出來號召天下道門配合朝廷改革僧道，同時主動削減門下弟子數量、田畝，歸繳朝廷。

　　一瞬間，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洪武四年春，自朱元璋在少林立威、武當表態之後，一道政令遍傳天下各州府：凡私傳未入《大明武典》之武學、私收弟子者，輕則廢去一身武功、杖責下獄，重則連坐師門、抄沒產業。

　　朝廷江湖安撫司的緹705u.com騎，身著玄色勁裝，腰懸繡春刀，佩著“安撫司緹騎”的腰牌，如鬼魅般遊走於江湖內外，監視著每一個門派、每一處武館的動靜，昔日縱橫武林的江湖門派，皆如驚弓之鳥，斂去了往日的鋒芒。

　　起初，尚有不少門派心存僥倖，覺得山高皇帝遠，朝廷安撫司的人手有限，暗中私傳武學，未必能被察覺。

　　‘五鳳刀’便是其中之一，他們自恃遠離京城，招攬弟子，私傳刀法。

　　‘五鳳刀’掌門曾對弟子們笑道：“朱元璋雖狠，卻也管不到這深山之中，我等私傳武學，只要隱秘行事，定不會被發覺，五鳳刀的傳承，絕不能斷在我手中。”

　　弟子們雖有顧慮，卻也不敢違逆掌門之意，每日潛心修習。

　　可他們不知，朝廷安撫司早已在各州府安插了眼線，五鳳刀私傳武學的訊息，不過三日便傳到了安撫司千戶李進耳中。

　　李進乃是楊逍麾下得力干將，接到訊息後，當即點齊五十名緹騎，快馬加鞭直奔五鳳刀山門。

　　此後，‘五鳳刀’掌門被押入牢獄，其餘私傳武學的弟子，杖責三十，驅散還俗，‘五鳳刀’山門查封，武學典籍盡數收繳。

　　‘五鳳刀’私傳武學被嚴懲的訊息，如驚雷般傳遍天下江湖，讓所有心存僥倖的門派徹底驚醒。

　　他們終於明白，朱元璋的政令絕非虛言，朝廷安撫司的緹騎，無處不在，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朝廷的眼睛。

　　江湖之上，頓時一片譁然，卻又很快陷入死寂。昔日桀驁不馴的群雄，此刻皆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半分陽奉陰違。

　　有門派心灰意冷，知道朝廷這是在頓刀子割肉，解散是遲早的事情，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讓門下弟子分了行李，各自回家了去。

　　就連那些散落江湖的散修，也不敢再私收弟子，昔日街頭巷尾的武館拳社，要麼被朝廷查封，要麼歸入官方武學館，江湖間再無私人傳武之事。

　　安撫司的緹騎依舊每日巡查，卻再難抓到違規之人，唯有偶爾查獲幾起私藏禁術的案例，皆被嚴懲不貸，進一步震懾了天下群雄。

　　就在江湖私傳武學之風被徹底遏制之時，各地的官方武學館，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遍佈各州府、各縣鎮。

　　每一座武學館的門口，都掛著硃紅匾額，上書“大明武學館”五個大字，與一旁傳授詩書禮儀的社學並肩而立，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社學之中，孩童們朗朗的讀書聲不絕於耳；武學館之內，弟子們揮拳踢腿、修習武藝的喝聲震天，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些武學館的教習，皆是從各大門派中挑選而出，被朝廷統一調配，打亂分派到各地。

　　這些教習雖來自不同門派，卻不再有門派之分，皆身著統一的青色教習服飾，聽從朝廷的統一調配，傳授的武學，皆是《大明武典》中收錄的正道武學。

　　武學館的弟子，不分出身貴賤，無論是官宦子弟、世家子弟，還是尋常百姓家的孩童，只要年滿八歲，皆可報名入學，無需繳納學費，只需登記身份，便可免費修習武藝，學成之後，可參加朝廷的考核，合格者可入軍從戎、可擔任武學館教習、可成為鄉勇，護一方安寧，朝廷按勞授祿，讓武者有了正途可走。

　　昔日各立門戶、私相授受、相互爭鬥的門派時代，終在朱元璋的鐵腕管控之下，一去不返。

　　洪武十年。

　　大明已褪去元末戰亂的瘡痍，盡顯國泰民安的盛世初象。

　　農業上，休養生息之策成效卓著，流民歸鄉墾荒累計達120萬頃，遍佈南北各州，朝廷興修水利工程逾1300處，疏浚河道、修築堤壩，糧食產量較洪武初年增長三成以上，官倉充盈，百姓耕有其田、食有其糧，昔日流離失所、食不果腹之景不復存在。

　　吏治上，嚴刑峻法懲治貪腐，官場風氣為之一清，官員恪盡職守，鮮有徇私枉法之事，貪腐案發率較初年下降七成。

　　僧道與江湖方面，早年整頓成效盡顯，少林、武當率先表率，僧道有度可查、田畝明晰，私度亂象徹底杜絕。

　　武學館與社學一文一武，遍佈城鄉，全國各州府縣共設武學館1100餘所，配備教習5300餘人，年均招收學員逾40萬，門派私傳之弊盡除，江湖紛爭弭平，緹騎巡查漸稀，群雄安分守己。

　　文教興盛，社學與武學館相輔相成，全國共設社學2100餘所，覆蓋各州府縣及重點鄉鎮，啟蒙孩童逾60萬，授課內容兼顧詩書禮儀與倫理教化；武學館強健民體，不分貴賤皆可免費入學，民心向善，社會秩序井然。

　　邊患治理成效顯著，朝廷北擊殘元殘餘勢力，修繕北方邊牆千餘里，在邊境設立120餘處衛所，派駐兵力戍守，殘元不敢輕易來犯，邊境晏然，百姓得以安心生產。

　　國庫漸豐，府庫儲糧充足，錢幣流通順暢，物價趨於平穩；各地街巷炊煙不絕，商旅往來頻繁，昔日戰亂後的凋敝煙消雲散。

　　洪武十年的治理，上安朝堂，下撫百姓，內整亂象，外固邊防，一派倉廩實、風氣正、天下安的太平景象。

　　這一年，朱元璋突然宣佈閉關，由太子朱標監國理政。

　　群臣譁然，連連表奏上諫，但被朱元璋一口回絕。

　　同年冬，朱元璋出關，擺駕武當山。

　　與張三丰暢談三天三夜。

　　次日，朱元璋佈告天下，修改《大明武典》，並且創新性地為武學劃分出了具體境界——

　　後天、先天！

　　後天分為三重，內外之路不分軒輊，外功同樣可以透過打磨皮肉、筋骨、臟腑，達到後天巔峰的境界。

　　為此，朱元璋還和張三丰特別創造出了四套心血之作：《牛魔煉皮》、《虎魔煉骨》、《靈龜煉腑》、《龍蛇煉髒》。

　　皮肉與筋骨倒也還好說，江湖上不少外功都能練到這兩者，而後面的臟腑，卻非純粹的外功能達到的境界了。

　　內功打坐調息，逐一貫通經脈，最終達到後天巔峰。

　　內外殊途同歸，最終還是為了養出一口先天之氣。

　　到了先天境界，溝通天地，落齒再生，白髮轉黑，壽百二十載，種種異象，幾近於超凡脫俗。

　　朱元璋還在《武典》中註明，先天之上另有天地，只不過力有不逮，目前還無法推演出具體的情況。

　　如此種種，一經佈告，天下譁然。

　　有武館教習在將信將疑中向朝廷兌換了《牛魔練皮》和《虎魔煉骨》兩本拳法，一經上手，果然發現非同凡響，和自己以往所練的外功大不相同。

　　這兩門武學精微深奧，但勝在入門簡單。

　　於是乎，各地武學館再一次掀起學705u.com武的熱潮。

　　一時間，大明境內，習武之聲不絕於耳，人人皆有尚武之心。

　　這股熱潮持續數年，大明武學人才輩出，後天高手遍地皆是，武道發展迎來鼎盛。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習武耗力耗神，需充足的糧食補充體力，而天下習武之人日多，糧食需求量激增；再者，修習武學所需的資源，如療傷藥材、丹藥、鑄煉兵器的礦石，愈發緊缺，各地官府頻頻上報資源短缺，即便朝廷調配，也難以滿足天下習武之人的需求。

　　彼時的大明，歷經十餘年休養生息，國力強盛，百姓富足，武學熱潮更讓整個國家充滿生機與活力。

　　軍事力量空前大漲，周邊國家盡皆毀其宗廟，設立郡縣衛所。

　　此時的大明，就像是一頭精力旺盛卻無處發洩的野馬，只不過被朱元璋這個能倒拽九牛的神勇之人強行按住，這才堪堪執行。

　　不少大臣私底下擔憂，如此繼續下去，於大明而言恐怕是禍非福，秦、隋教訓猶在眼前。

　　就在朝野上下一籌莫展之際。

　　洪武十五年秋。

　　一張萬國輿圖從皇城內流傳出來，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海外諸國的疆域、物產、民情，山川河流、港口島嶼清晰可見。

　　更有海外諸國，遠及西洋、南洋、東洋，諸國皆有豐富物產——南洋有高產稻米、稀有香料與療傷藥材，西洋有珍貴礦石、奇異珍寶，東洋有良木、海鹽。

　　朱元璋當即拍板，一邊徵召天下能工巧匠，建造巨型海船，擴充遠洋船隊；一邊抽調軍中精銳，組建海外征伐大軍。

　　每支軍隊均任命心腹將領統領，諸如馮國勝、徐達、常遇春、李文忠、朱文正、阿三……

　　值得一說的是，常遇春修煉《龍象般若功》進境神速，早在洪武十一年便練成了九龍九象，之後轉修四門外煉武學，第四本《龍蛇煉髒》已近大成，實打實的後天巔峰境界。

　　如此實力，自然也不可能因為什麼卸甲風暴斃而亡，反而整日生龍活虎，精力無處發洩。

　　而阿三則是在洪武十三年，於朝廷派遣收復西域之地的大軍中脫穎而出。

　　要不怎麼說自己人對付起自己人才是最狠的，阿三在大戰中表現得十分勇猛，手段之殘忍，就連隨軍的李文忠也勸他少殺一點。

　　同時，朱元璋下旨，將諸位皇子分封至海外，各自鎮守一方，主持開疆拓土之事——

　　朱棣統領五萬精銳，鎮守南洋核心據點，管轄南洋諸國，繼續向南開拓蠻荒之地，重點掠奪高產稻米與稀有藥材，修建莊園與糧倉，保障國內糧食與藥材供應。

　　命朱棡統領四萬大軍，駐守西洋東部據點，擊敗當地反抗勢力，開拓西洋疆域，掠奪珍貴礦石與珍寶，呋卮竺麒T煉兵器、充實國庫；命朱橚統領三萬大軍，坐鎮東洋諸島，安撫當地土著，開拓良木、海鹽產地，同時防範海外勢力侵擾，保障遠洋航線暢通；其餘諸位皇子，亦各領兵力，分封至各中小型殖民據點，輔佐兄長，鎮守疆域，推動發展。

　　每一位分封海外的皇子，均配備兩名得力將領輔佐，一名負責軍事指揮、平定叛亂、開拓疆土，一名負責殖民地管理、物資調配、與大明本土聯絡。

　　朱元璋還下令，從武學館挑選頂尖高手，編入每支殖民軍隊，既負責護衛皇子安全，也負責教導當地歸附之人修習大明武學，同化民心，穩固統治。

　　自登基以來，他雖然後宮充實，子嗣興旺，但除卻馬皇后所出四子之外，餘者要麼是年紀太小，要麼是資質平庸，能力不足以擔當大任。

　　洪武二十一年秋。

　　皇宮御花園的沁芳亭中，亭內石桌上擺著清茶鮮果，四周菊香縈繞，靜謐清幽。

　　“標兒，”朱元璋端坐石凳之上，目光威嚴，審視著面前身形挺拔、氣度謙和的朱標，眼中滿是欣慰，“這些年，你隨朕處理朝政，歷練頗多，做得很好。”

　　這些年，大明疆域持續擴張，海外殖民據點星羅棋佈，資源源源不斷湧入，武道昌盛，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盛世圖景。

　　太子朱標自洪武十二年起，便遵朱元璋之命，參與朝政，協助處理家國大事。

　　諸如督辦武學館整頓、協調海外殖民物資調配、巡查地方吏治，每一件事都處理得有條不紊、妥帖周到，褪去了昔日的青澀，愈發沉穩睿智，已然具備了獨當一面的治國能力，深得朝中大臣與天下百姓的敬重。

　　“朕傳你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第二百五十章 禪讓

　　“回父皇的話，兒臣資質愚鈍，習武十餘載，《易筋經》尚未小成。”朱標聞言，一臉慚愧。

　　朱元璋上手摸了摸他的筋骨，點頭道：“‘易筋經’有易筋塑骨之效，即便練不成絕世高手，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日後即了這皇帝位，國務繁忙，也不至於勞損身體。”

　　朱標越聽越感覺有些不對勁，慌忙問道：“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朱元璋哈哈笑道：“如今天下安定，你也加冠成年，事務處理熟稔，朕也該提前退休，頤養天年了。”

　　“啊？”

　　不是，頤養天年？

　　朱標一臉懵逼，看著比自己還要雄壯的父親，那聲若洪鐘，中氣十足，感覺一嗓子都能把自己給震死，結果突然宣佈要頤養天年？？

　　“父皇萬萬不可！兒臣萬萬不敢接受！父皇正值壯年，英明神武，執掌大明，萬民敬仰，天下方能安定。兒臣雖蒙父皇悉心教導，略有歷練，卻仍有諸多不足，難當帝王重任。”

　　朱標連忙雙膝跪地，磕頭不止，語氣中滿是惶恐與懇切，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才四十多歲就想著退休，父皇您這是鬧哪樣啊？

　　而且他也是習武之人，讀過《大明武典》，知道後天返先天之人，能壽百二十載。

　　雖然朱元璋尚未言明，但天下人皆有猜測，恐怕目論群雄，也就朱元璋和張三丰達到了先天境界、

　　若以此論，朱元璋壽元還沒過一半，都可說是青年了。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赤张c惶恐，額頭已磕得泛紅，卻絲毫不敢停歇：“父皇尚未年邁，便將皇位禪讓於兒臣，兒臣若是接受，便是大不敬，便是忤逆不孝，不僅會遭天下人非議，更會辜負父皇的重託與厚愛。懇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願始終輔佐父皇，效犬馬之勞，繼續歷練，絕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朱標言辭懇切，句句發自肺腑，惶恐之情溢於言表。

　　他深知皇位之重，更知曉朱元璋一生操勞，創下這盛世基業不易，自己雖有治國能力，卻從未有過僭越之心，更何況朱元璋正值壯年，此時接受禪位，於情於理，皆是大不敬，更會動搖朝局安穩。

　　朱元璋啞然失笑，老子就是想當個705u.com甩手掌櫃而已，他孃的整日操勞，一天天的上朝下朝處理公務，這樣的日子他著實有些過夠了。

　　以前他還念著天下初定，還需要花費大精力治理，可現在他分封的諸子、諸將都在海外紮根落地，四海昇平，妥妥的一番治世之相，他也該是時候退休，追尋武道了。

　　“標兒，快快起來。朕知你謙遜孝順，亦知你心存敬畏，這正是朕放心將大明託付於你的原因。朕意已決，此事，你不必再推辭，往後，大明的江山，便交給你了。”

　　朱元璋揶揄道：“過些時日，我便會與朝中大臣頒佈退位詔書，你即位之後，封我個太上皇做便好，到時候我就去做個閒雲野鶴，雲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