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28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方國珍遲疑道:“我江浙一帶富庶,糧草充足,若統一調配,怕是要吃虧。”

  朱元璋道:“若是方舵主不願,我可讓士沾鷦凇!�

  方國珍立馬坐回椅子,也不再敢吱聲了,誰人不知張士帐悄阒煸暗牡茏樱諗n了海沙派作為資糧,依仗靈蛇島的鐵礦,以鯨吞之勢席捲了沿海一帶,若非他有明教教徒的名頭遮掩,早就被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如今要是再得罪了朱元璋,江浙恐怕真沒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忽然想起了赴宴之前,元廷派來的招安使者,可轉念又惶恐於身上的‘生死符’,不禁左右搖擺起來。

  韓山童也沒意見,他是一眾軍閥當中最為敬重朱元璋的,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和立場。

  徐壽輝見韓山童、劉福通已有意響應,心中權衡利弊。他深知大勢難擋,且朱元璋提出的章程確實保留了他們的大部分權力,只是在戰事和糧草上統一排程,並非不能接受。

  他沉吟片刻,起身道:“既然教主有令,章程也公允合理,我徐壽輝願率水師響應!只是我麾下水師將士多為南方人,不習北方戰事,還請盟主在排程時多加考量。”

  其他人見徐壽輝也已同意,心中最後的顧慮也打消了,起身道:“我也願響應章程!”

  朱元璋見眾人皆已同意,心中大喜,起身道:“好!諸位深明大義,乃天下百姓之福!今日起,我等同心協力,共圖抗元大業!”

  “同心協力,驅逐韃虜!”眾人齊聲響應,廳內的緊張氛圍終於消散。

  朱元璋道:“今日便請諸位回去,安撫麾下將士,整理兵力、糧草情況,再傳信與我,共商大計。”

  他又讓人把準備好的鎮痛止癢之藥派發下去,這是他特地讓胡青牛研製出來的,效果比當年童姥派發的還要好上許多,只要乖乖服用,保管他們兩年之內不會受這‘生死符’的困擾。

  “遵命!”眾人接過藥物,行禮謝過之後,轉身離去。

  待四人走後,徐達上前一步,道:“明王,徐壽輝等人雖表面同意,怕是心中仍有不服,日後恐生變故。”

  朱元璋冷笑一聲,沉聲道:“我自然知曉。他們如今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並非真心臣服。

  不過世上無人能解我這‘生死符’,我也不需要他們真心臣服,身家性命面前,相信他們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李善長道:“大帥英明。如今聯盟初立,不宜操之過急。可先透過糧草、軍械調配,逐步掌控各地義軍的命脈,再透過北伐戰事,提拔忠於大帥的將領,打壓異己,久而久之,自然能將各路義軍徹底整合。”

  朱元璋點頭:“李先生所言極是,我會讓人密切關注徐壽輝等人的動向。同時,加快整合明教所屬五行旗,先將南方給統一了。”

  “遵命!”徐達、李善長齊聲應道。

  ……

  濠州城外,一夥人正馬不停蹄趕來。

  為首十二人,皆是高鼻深目,捲髮碧眼,身著波斯明教的白色長袍,腰間束著金色腰帶,胸前繡著火焰圖騰,十二杆繡金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跟著數百名波斯教徒,手持彎刀、短矛,陣列整齊,氣勢洶洶。

  若是朱元璋在此,定然能猜出,這些人便是三使口中的十二寶樹王。

  第一大聖王手持青銅權杖,第二智慧王握著一柄晶瑩剔透的玉尺,第三常勝王雙短劍交錯腰間,其餘諸王也各持兵器——鐵鞭、八角錘、大砍刀、短匕等,樣式詭異,與中原武學器械大相徑庭。

  他們傾巢而出,便是顯得對大元朝廷的敬重,為的就是以總教堂皇威勢壓服中土明教。

  聽說自從陽頂天死後,明教四分五裂,實力也大不如從前,就連《乾坤大挪移》心法也就此遺失,如今選了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坐那教主之位。

  故而他們先派了風雲月三使,前去給中土明教個上馬威——

  這些波斯人把中國話學得不倫不類的,聽說下馬威已經算是厲害,還以為‘上馬威’更勝一籌。

  “報——”

  就在這時候,一名波斯人斥候突然飛奔來報:“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妙風使、流雲使和輝月使盡皆慘死在了濠州城,那中土明教的教主還讓人砍下了他們的頭顱,懸於北闕!”

  “什麼?”位居十二寶樹王最末的俱明寶樹王大怒,“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當年陽頂天統率中土明教各部的時候,再怎麼不聽總教號令,但總歸對總教保持了應有的尊敬,現在中土明教要反了天?”

  位列第十一的齊心寶樹王也沉聲道:“必須殺一殺他們的威風,否則日後總教在中土明教面前再無任何威嚴。”

  “風雲月三使的武功如何,大家心中有數,中土明教並非我們所想象的那般實力孱弱,四分五裂。”智慧寶樹王心存忌憚。

  本來是打算過來以處理明教內部事務的姿態解決問題,結果一上來這些中土名教的人就下死手,簡直不講武德。

  “興許是一擁而上,將他們三人圍攻致死的。”俱明王猜測道。

  他武功比之風雲月三使還略有不如,此時自然不希望中原明教當中還有高手。

  智慧寶樹王道:“我略懂一些他們中原武林的規矩,一般情況下,他們更看重義氣和臉面,圍攻這種事輕易不會做出。”

  他頓了頓,又道:“即便中原明教被稱作魔教,他們也不會隨意違背道義。”

  “中國人的臭規矩還真多,囉囉嗦嗦,要殺人還要考慮人數上的差異?明教在我波斯就沒這些東西…”齊心寶樹王道。

  其他寶樹王一聽智慧寶樹王的分析,也萌生了退卻之意。

  “…來不及了!”智慧寶樹王突然看向不遠處的青石坡。

  他們對面的青石坡上,立著一條大漢。

  這大漢約莫二十歲上下年紀,身材魁偉,濃眉大眼,一張四方國字臉上風塵僕僕,卻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豪邁之氣。

  朱元璋早就佈下探子,只等這些波斯人一出現,便立馬將他們一網打盡。

  所以一收到訊息,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不過半道上他嫌馬匹速度太慢,便獨自先行一步。

  “那是誰?”

  “不知道,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與中原明教的左右光明使和護教法王皆不符合,敢獨自攔路,想必也是藝高膽大之輩,大機率便是那位新任的朱教主了。”智慧寶樹王眯著眼睛,竟叫他分析得絲毫不差。

  眾人瞧了過去,便見那視野中的身影越來越近,速度快得出奇,不由得臉色一變,“好快的輕功!”

  待朱元璋靠近。

  性子最烈的常勝寶樹王猛地喝道:“中原明教這是要脫離總教?竟然膽敢擅殺總教來使者?!”話音未落,他已縱身撲上,手中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朱元璋左肩。

  這一刀看似簡單,實則暗合波斯武學中‘新月斬’的精髓,刀光弧線詭異,飄忽不定。

  朱元璋略感意外,沒想到雙方還沒開口較勁一二,便有人著急上前送死。

  不過如此也好,手底下見真章總比打嘴炮功夫要來得效率快一些,他待刀鋒及身前三尺,突然左掌劃個半圓,右掌跟著推出。

  常勝寶樹王只覺刀鋒彷彿陷入無形漩渦,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將彎刀帶偏,他大驚之下急忙撤刀,朱元璋的右掌已悄然而至,輕飄飄印在他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常勝寶樹王登時胸口塌陷,肋骨粉碎,一蓬血霧從口中噴發,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其餘寶樹王見狀大駭,原以為常勝王不過是上去試探一二,哪知道這一兩招間便分出了勝負。

  而且看這情況,常勝王的半條性命怕是都要丟掉吧?

  其餘寶樹王連忙施手將常勝寶樹王攔下,連忙從身上摸出波斯的秘藥喂服,可常勝往卻是怎麼也吃不下去,口鼻五竅鮮血止都止不住,胸口衣衫盡碎,餘下一道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幾乎頂著‘咚咚咚’直跳的心臟。

  眼看是半死不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們也配?

  常勝寶樹王號稱‘常勝’二字,平生難遇敵手,在十二寶樹王中武功也屬前列,可不過見面的功夫,便成了這副慘狀,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了,縱然有輕敵大意的成分在內,也足以說明朱元璋的武功要遠遠高於他們的想象。

  “爾是朱元璋?”

  寶樹王惱怒,身後的波斯明教教徒們如潮水一般散開,各持刀劍,幽藍色的目光,死死盯著朱元璋,慢慢形成合圍之勢。

  武功再高,面對大批的軍隊包圍,以及他們十二寶樹王的牽制,也必然要心生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可他哪裡知道,不說朱元璋後面還有大軍未至,即便是獨身一人,也未將這群烏合之眾放在眼裡。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果然不錯。”朱元璋環視一圈,鎮定自若,彷彿沒有看到這些波斯人的小動作,“中土明教雖然源自於波斯,可數百年過去,雙方迥異,門戶有別。總教難不成還想拿著雞毛當令箭?更別說讓我們聽令於蒙古人了。”

  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躺在地上不斷吐血的常勝寶樹王,氣息愈發衰弱,任憑其他寶樹王如何輸送內力,喂服神藥,仍舊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逝去生機。

  “不要跟這個中原人廢話了!他非但殺了風雲月三使,還一個照面取了常勝寶樹王的性命,已然犯了明教中的大罪,絕不可以饒恕!”其他人怒目以視,面目猙獰起來,恨不得一擁而上,將朱元璋剁成臊子。

  智慧寶樹王眉頭大皺,他心中如何不惱怒?可眼前的朱元璋實力強大,若是他們一擁而上,奮力拼殺,即便最後勝了,也是慘勝,最後給蒙古人做了嫁衣。

  而且,這裡是中原人的地盤,他們萬里迢迢趕至,只帶了數百名教徒。

  他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此事不如就此作罷?”

  智慧王極其聰慧,又知曉情勢變化,此時不願意與朱元璋硬碰硬,就當他們吃了個啞巴虧,總比全軍覆沒在中原的結果好。

  其他寶樹王大不理解,紛紛開口勸道:

  “智慧王你在做什麼?這個中原人殺了風雲月三使和常勝王!”“必須嚴懲此人!”“不可饒恕,此人膽大包天,廢了他的教主之位,換上我們總教的人執掌中原明教!”

  智慧王將手一抬,止住其他寶樹王的議論,目光看向朱元璋,等待著後者的決定。

  “爾意下如何?”

  “這裡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朱元璋面無表情。

  “那爾是想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朱元璋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你們也配?”

  “中土明教好歹源自於波斯,也算是有一份香火情存在,聖教高手眾多,共有三百六十位寶樹王,吾等十二人不過微末。

  爾所殺的風雲月三使以及常勝王,不過武功平常,即便爾窮盡手段,拼死將吾等留在中原,日後被聖教知曉,定然不會輕饒爾等,中原明教也會就此受到牽連。”

  見智慧王一臉認真,朱元璋忍不住嗤笑一聲,這濃眉大眼、金髮碧眼的胡人,還慣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竟敢吹噓波斯明教有三百六十個寶樹王,真當他們中土明教是不讀書的糊塗蛋。

  見朱元璋不語,智慧王心中暗罵了一句難纏,又道:“吾知道爾們中原武林的規矩,不若吾等十一人與爾鬥過一場,若是贏了,爾便放吾等離開,若是輸了,吾等任爾處置。”

  十一對一,優勢在他們。

  他就是怕朱元璋不講江湖規矩,派大軍圍殺他們,畢竟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強大的龍壓不過地上蛇頭’…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龍打不過蛇,但他大概摸透了這句話的意思,而且和眼下的情景很是貼切。

  聽著這奇怪的用詞和語調,朱元璋爽快道:“可以。”

  “好!”

  話音剛落。

  十一名白袍波斯人瞬間便將朱元璋圍在核心。

  平等王率先發難,他雙掌一錯,掌緣隱隱泛出赤色,掌風未至,一股灼熱氣浪已撲面而來。

  朱元璋不閃不避,右掌畫個半圓,一招太極“雲手”輕飄飄推出。這一招後發先至,看似緩慢,卻恰好截住常勝寶樹王掌勢來路。兩掌將觸未觸之際,朱元璋掌心內力吞吐,一股柔韌至極的纏絲勁已順著對方手臂纏將上去。

  平等王王只覺自己剛猛掌力如擊棉絮,更有一股陰柔力道順經脈而上,整條右臂霎時痠麻。他大驚疾退,朱元璋卻已變招,左掌從右肘下穿出,正是天山折梅手中的一招“梅開二度”,五指如鉤,直取其胸口“膻中穴”。

  這一下由極柔轉為極巧,變化之快,妙到毫巔。

  便在此時,左右兩側風響,智慧寶樹王與鎮惡寶樹王已同時攻到,不想平等王落至方才常勝王的下場。

  智慧王使一對波斯彎刀,刀光如新月連環,招式詭奇,專走偏鋒;鎮惡王卻持一根熟銅短棍,棍風沉猛,是正宗的外門硬功。二人一巧一剛,配合無間。

  朱元璋長笑一聲,竟不轉身,雙臂分使不同武功。左臂迴圈,使一招太極‘如封似閉’,將智慧王雙刀攻勢盡數封在外門;右臂卻咂鸾谍堈屏Γ徽小婟堅谔铩埠虫倫和蹉~棍。

  “鐺”的一聲巨響,如洪鐘大呂。鎮惡王被震得虎口迸裂,銅棍險些脫手,連退數步,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面上駭然變色。

  智慧王雙刀被柔勁帶偏,正待變招,忽見朱元璋左手五指連彈,數道凌厲指風破空襲來,卻是將‘一陽指’融於太極勁中,以陰柔內力催發剛猛指力。智慧王急舞雙刀格擋,“叮叮”數聲,一口長刀轟然碎成鐵片,漫天飛揚。

  其餘寶樹王見三王聯手竟討不得好,齊聲呼嘯,陣法轉動。頃刻間,人影穿梭,攻勢如潮。掌火寶樹王雙手連揚,數枚赤色彈丸激射而出,半空中“嘭”地炸開,化作團團毒火罩下;功德、齊心、俱明三王則各持奇形短刃,身法飄忽如鬼魅,專攻下盤與背心要穴;大聖寶樹王立在陣眼,黃金權杖連續舞動,如同一條金黃巨蟒絞殺而來。

  朱元璋身處漫天毒火與詭異兵刃之中,卻始終遊刃有餘,腳下‘凌波微步’爐火純青。

  但見他身形如陀螺急轉,雙掌左圓右方,左手使太極拳劍化來的掌法,圓轉如意,將毒火、暗器盡數卸開;右手卻呓谍堈屏Γ恳徽瞥觯赜旋堃髦曄喟椋瑒偯蜔o儔,逼得近身諸王不敢硬接。

  鬥到分際,齊心寶樹王與俱明寶樹王突然合身撲上,二人四手,招式完全相同,竟似一人分身。這正是聖火令武功中的“日月同輝”,二人內力互通,威力倍增。

  朱元璋眼神一亮,喝一聲:“來得好!”竟也分出左右雙手,左手使天山六陽掌中“陽關三疊”,一浪高過一浪;右手卻咂鸬米月}火令上領悟的怪異勁力,手臂關節“喀喇”一響,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拍而出。

  四掌相交,聲如悶雷。齊心、俱明二王只覺對方掌力忽剛忽柔,剛時如泰山壓頂,柔時又如毒蛇纏身,更有一股似曾相識的詭異勁力逆脈而上,竟是他們聖火令武功的路數!二王駭然後撤,陣勢立時一滯。

  他們沒想到,聖火令在三使手中遺失短短不過一日時間,這人竟然盡數將當中的武功參悟了去!

  朱元璋何等人物,豈會放過這破綻?他長嘯聲中,身形拔地而起,如蒼鷹翔空。半空中雙掌齊出,卻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凌空下擊,掌力徽秩煞綀A。

  “你們見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嗎?”

  “什麼?”眾人一愣。

  但見掌力如穹廬壓下,地面沙石翻滾,十一位寶樹王只覺周身空氣凝滯,竟如陷泥潭。

  大聖寶樹王黃金權杖急舞,欲破開氣牆,智慧、常勝、鎮惡三王也各出絕招向上迎擊。然而朱元璋掌力在空中忽地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竟似同時攻向每一個人,且每一道掌力性質迥異:或剛猛、或陰柔、或灼熱、或冰寒。

  這已非人力所能為,實是融太極陰陽互濟、乾坤挪移變幻、冷熱交攻等諸多絕學於一體的一式掌法。

  “轟轟轟轟——!”

  連珠般的爆響震徹四野。十二寶樹王或刀折、或杖斷,人人口吐鮮血,或是被巨大的力道摜入地面,或是整個人倒飛出去,或是當場斃命。

  掌火寶樹王懷中火藥被掌風引燃,“嘭”地炸開,整個人當即炸成黑炭,手腳朝著天南海北飛了出去。

  朱元璋飄然落地,他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掃過眾人,雖不發一言,那睥睨天下的氣概已令諸多波斯人心膽俱寒。

  “上!他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