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門口守著兩個衙役,都穿著皂色短褂,腰間掛著鏽跡斑斑的腰刀,正靠在門框上打盹,嘴裡還哼著靡靡之音。
張士諏ι砼缘臐h子使了個眼色,那漢子叫王二,是個撐船的好手,手勁大得能掰斷船槳。他貓著腰繞到左邊衙役身後,突然伸手捂住對方的嘴,另一隻手猛地一擰,只聽‘喀嚓’一聲,衙役的脖子就斷了,軟倒在地。
右邊的衙役被響動驚醒,剛要喊出聲,張士找呀浫缑突銚渖锨埃L刀橫掃而出,正砍在他的膝蓋上。
“啊!”
衙役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張士詹坏人俸埃侗槃菰以谒尼崮X,衙役哼都沒哼一聲,就趴在了地上。
“快!”張士盏秃纫宦暎氏刃n進縣衙大門。
縣衙的前院是片空場,鋪著青石板,石板縫裡長著雜草。
幾盞燈粧煸诶认拢饩昏黃,隱約可見三個巡邏的衙役正圍著石桌賭錢,桌上擺著幾文銅錢和半壺酒。
“什麼人?”一個衙役抬頭瞥見張士眨瑒傄蔚叮瑥埵康乱呀洆]著斧頭衝了上去,一斧劈在他的肩膀上,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石桌。另外兩個衙役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大堂跑,嘴裡喊著:“有反伲 �
“追!”張士諑司o隨其後,穿過儀門,就到了大堂,大堂正中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匾額下襬著公案,案上放著驚堂木和籤筒。
幾個醉醺醺的官差從側房跑出來,有的還沒穿好衣服,手裡拿著刀槍,卻站都站不穩。
“殺!”張士找宦暸龋瑩]刀如有橫掃千軍之勢,狠狠朝那官差攔腰砍去。那官差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刀被震得脫手飛出,長刀餘勢不減,砍在他的胸口,官差頓時血肉翻卷,倒飛出去,撞在公案上,把驚堂木都撞翻了。
張士義帶著人守在後門,剛把門鎖砸開,就撞見兩個想要溜出去報信的衙役。他手中的鐵釺長矛一挺,刺穿了左邊衙役的小腹,右邊的衙役轉身就跑,被身後的弟兄一耙子拍在背上,木耙的鐵齒嵌進肉裡,疼得他滿地打滾。
大堂裡的廝殺越來越烈,鹽工們雖然沒學過武藝,卻有的是力氣和狠勁。
張士信年紀最小,卻最是機靈,他繞到一個官差身後,用鐮刀勾住對方的腳踝,猛地一拉,官差摔了個狗吃屎,不等爬起來,就被亂棍打死。
張士找宦吠鶅仍盒n,他知道丘義的書房在後面的暖閣裡。
穿過二堂,就到了內院,這裡種著幾株石榴樹,落葉鋪滿地面,暖閣裡亮著燈火,隱約傳來猜拳行令的聲音。
門口守著兩個精壯的護衛,都是丘義從元軍裡請來的老兵,腰間佩著彎刀,眼神警惕。
“膽敢衝擊衙門?找死!”兩個護衛見張士招n來,拔刀迎上。
左邊的護衛彎刀劈向張士盏念^顱,刀勢狠辣,帶著風聲。張士詹婚W不避,抽刀擋住刀鋒,同時左腳猛地踢出,正中小護衛的小腹,那護衛悶哼一聲,彎腰後退,他趁機揮揮刀在他的後腦,護衛當場倒地。
右邊的護衛見狀,彎刀斜劈,划向張士盏难鼈取�
張士丈硇我换危荛_刀鋒,右手長刀順勢橫掃,利刃不偏不倚砍在了對方脖頸上,瞬間血如泉湧,那護衛攥著脖頸‘嗬嗬’了兩聲,便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暖閣的門虛掩著,裡面的喧鬧聲清晰可聞。
張士丈钗豢跉猓荒_踹開門,便見丘義穿著件迮郏谔珟熞紊希瑧蜒e抱著個歌女,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和美酒,旁邊站著兩個師爺,正陪著他喝酒。
“什麼人?”丘義被驚到,推開歌女,伸手去摸桌下的彎刀。張士张鹬袩瑤撞叫n到桌前,一腳將滿桌的酒肉踹翻在地,湯汁濺了丘義一身。
“反了!反了!”丘義又驚又怒,拔出彎刀,劈向張士铡K谠娧e當過什長,會些粗湹牡斗ǎ瑥澋杜糜心S袠印�
張士瘴涔ψ匀灰冗@整日只知道聲色犬馬的傢伙高出不知道多少,一刀精準將對方的手腕斬下。
“啊!”
丘義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後退,歌女和師爺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張士詹讲骄o逼,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丘義,你搶我們的鹽,打我們的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你別過來!”丘義退到牆邊,色厲內荏地喊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殺了我,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朝廷?”張士展笮Γ八麐尩哪阌X得老子會怕朝廷?”
他一刀直接將丘義給結果了。
此時,鄭遇霖等人也趕了過來,一進門便瞧見滿地狼藉和丘義的無頭屍體,心中頓時暢快。
張士德朝著屍體連吐了兩口唾沫,罵道:“叫你在我們面前耍威風!”
第一百九十三章 黃衫女
殺了丘義,張士沼忠话鸦饘⒀瞄T燒了個乾淨,沖天的焰火染紅了半城,驚醒無數的百姓。
而後他又劈開官倉,將糧食以‘天公將軍’的名義分發出去,霎時間滿城風雨,百姓踴躍。
值此一片混亂之際,張士諑е宋恍值埽S鄭遇霖一同往‘鯨鯊島’去了。
舟行了數日,張士盏热诉h遠瞧見了‘鯨鯊島’的輪廓,但見島嶼周圍船艦如林,少說也有五六十艘戰船往來巡弋,島上碉堡林立,哨塔上人影綽綽,最險要處,赫然架著十餘架投石機。
頓時心有慼慼,腦海中止不住地回憶之前查驗令牌的真假,心想該不會是海沙派設下來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將他解決在這海上的孤島上吧?
他沒來過‘鯨鯊島’,只是偶爾聽過海沙派的弟子說過,海沙派的總舵在海外的一處島上,麾下船艦如雲,兵甲齊具,麾下兼有整備的軍隊,訓練有素,戰鬥力非凡。
若是朱元璋當真佔下了海沙派總舵,定然會遭遇激烈的激盪,不說戰火延綿百里,那海沙派麾下的船艦也不該如此完好,甚至於似乎都沒什麼損毀…
其他兄弟倒是沒這麼多想法,還一個勁地趴在船舷邊上,兩眼直放光芒,“海沙派還真是實力雄厚,這麼多船那得要多少銀子啊…”
“媽的,都是從我們身上剋扣出來的血汗錢!”“現在這些都是我們的了。”“說什麼胡話?這是朱將軍的!”
眾人伸長脖頸,恨不得馬上登島。
唯有張士信憂心忡忡,小心走到張士张赃叄溃骸按蟾纾渲锌峙掠性p。”
“應該沒事,我反覆在腦子裡核對過,令牌沒有任何問題,以海沙派的實力也不可能從我師父手上搶走令牌,勿要多慮。”張士瞻参康馈�
聞言,張士信神色稍緩,點了點頭便混入人群,視線四處飄蕩,直到如林的船艦散開一條道來,他們泊船之後登島。
只見島上秩序井然,不少青壯男子被整編成軍,正一板一眼地訓練著,‘呼呼哈哈’的聲音整齊劃一,途經的眾人也忍不住挺起腰桿,面色莊重了不少。
很快,在鄭遇霖的領路下,張士盏热艘宦穪淼綅u中心。
一見到朱元璋,張士招南麦犃艘豢跉獾耐瑫r,幾乎是毫不猶豫便跪下來連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拜見恩師!”
朱元璋將人扶起,而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此時的張士毡戎案鼔褜嵙艘恍雭砦涔ι杂羞M境。
鄭遇霖將他們乾的事情一一稟告,朱元璋擺了擺手,“殺了也就殺了,現在到處都是起義軍,韃子哪裡還管得過來。”
張士招α诵Γ瑝涸谛纳系囊粔K大石頭終於落地。
“走!出去看看,好歹你也算是海沙派的舵主。”朱元璋拍了拍張士盏募绨颍瑥街蓖庾呷ァ�
張士湛戳艘谎坂嵱隽氐谋秤埃裁Ω松先ァ�
朱元璋收服海沙派並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說到底也就是個組織鬆散的江湖門派,只要將他們高層擒住,再施以懷柔政策,使上下懾服易如反掌。
“你覺得海沙派如何?”巡至島上角落的礁石處,朱元璋忽然腳步一頓。
張士找汇叮^而有些激動,暗道:‘難不成真要把海沙派交給我?’
“我從小就和海沙派接觸,我父親便是鹽工出生,對於海沙派是在瞭解不過了,論起水上作戰,絕對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存在,就是當中良莠不齊,門派約束不強,上下較為鬆散,若是交由我來督促訓練,保證半年之內培養出一批可戰之兵!”
他拍著胸膛做出保證。
朱元璋笑而不語,又向前走了幾步,海浪撞在礁石上,綻放出一朵雪白的浪花,一粒粒濺起的海水打在衣襬上,洇出點點瘢痕。
就在張士找詾橹煸爸皇钦f笑的時候,後者的聲音卻突然如天籟般響起,“如此一來,海沙派交給你我便放心了,若是整訓過程中,有不服管教的,大可把他送來靈蛇島,正好我準備開採靈蛇島上的赤鐵礦和珊瑚金。”
張士章勓裕站o拳頭,難掩激動:“定然不會叫恩師失望。”
……
巡檢島上諸人,帶張士栈炝藗臉熟之後,朱元璋便將海沙派的這一干人馬盡皆交到了張士帐种小�
原本海沙派的這些弟子還對朱元璋頗有微詞,畢竟勇力再強,也強不過道理人心,一個外人透過將總舵主和副總舵主打落下馬,怎麼可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聽說由張士者@個海沙派分舵的舵主統率眾人,心中的異樣感這才稍稍淡化了些,無非就是換了個總舵主而已,海沙派仍舊是海沙派。
海沙派戰艦百餘艘,弟子數千,比之巢湖的廖永忠三兄弟強上不止一籌,二者若是能合兵一處,在水上絕對能所向披靡。
叮囑了張士找环幔诘谌罩煸氨銕е穗x開了鯨鯊島。
船行了半日。
海上風向突然變化,將他們往北稍稍帶了些,行了不過數十里,鹹腥的海風突然一變,夾帶著花香鑽入幾人的鼻腔。
遠遠望去,便見一座海島出現在眼前,島上花團宕兀d鬱蔥蔥,各種顏色交錯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們這是到哪了?”朱元璋見方圓目光所及處,未見任何海船漁船,倒是有些驚奇。
這種別樣的景緻,在如今兵荒馬亂的年代,幾乎是桃花源一樣的存在,換他是海上討生活的漁民,怎麼著也要定居在此。
一想到桃花源,他突然意識到:‘這該不會是桃花島吧?’
馮國用功課做得很全,翻開海圖一瞧,立馬便有了斷定,“這島應該叫做‘桃花島’,傳說當年仙人葛洪在島上修道,仙去之時在石上潑墨,墨水化作一朵朵桃花之形,遺留不去,因而得名。”
朱元璋揮手一頓,本來想說直接登島,出口的時候卻變成“繞島一週看看。”
繞到島嶼的另外一面,果然如他所料,在一處湠┌l現了一艘小舟,馮國用立馬警覺:“島上有人!”
朱元璋笑著指了指島上開得極為燦爛的花團,“這些花明顯是人為移植過來的,而且經常有人過來打理,才能開得這麼好。”
馮國用打眼一瞧,這才發現了端倪,心下暗暗佩服朱元璋的洞察力。
眾人也將船停在了湠┥希巧蠉u後,便見漫山桃林沿彈指峰蜿蜒而下,緋色花瓣開得盛極,風一吹便如紅雨傾落,順著崖壁滑入碧海,將澄澈的海水染出一片片淡粉。
潮聲從東南面的落霞灣捲來,拍打著環島的玄色礁石,碎成萬千銀珠,又攜著鹹溼的水汽漫上灘塗,與桃林的甜香纏在一起,釀出幾分醉人的暖意。
離開灘塗,眾人便沒入了花團宕禺斨校瑬|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是花樹,五色繽紛,不見盡頭,幾個親衛看得頭暈眼花。尤其是花樹之間既無炊煙犬吠,又無白牆黑瓦,連帶著海浪咆哮的聲音都穿不進來,靜悄悄得讓人心生恐懼。
好在瞧見朱元璋那結實寬闊的背影,想起這位將軍幾次三番生撕敵陣,殺出一條血路的姿態,頓時心安不少。
忽然一道簫聲鑽入林中,這簫聲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如從四面八方傳來,又似溞Γ频驮V,柔靡萬端,不住地鑽入幾人的耳中。
不一會兒,幾名親衛便聽得面紅耳赤,血脈賁張,腳下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將軍…”馮國用心下大駭,忙朝朱元璋瞧去。
朱元璋略感意外,他見島上的花樹有人打理的痕跡,知道島上大機率有人居住,原以為是這附近的漁民,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武功不低,而且這音律功底,絕對不輸當年獨步天下的黃藥師。
“閣下何人?在此裝神弄鬼,還請現身一見!”他悠悠開口,無形音波擴散而出,將四面八方壓來的簫聲撞開,四周霎時一靜,只餘下斷斷續續的海中波濤之聲,和樹梢風響。
風忽然停了片刻,連潮聲都似輕了幾分,唯有頭頂桃枝上的花瓣還在簌簌落下,落在朱元璋的髮間、肩頭。他不用回頭,已察覺來人輕功高絕,足尖點地時竟無半分聲響。
“裝神弄鬼?你們幾個闖入我的地界,我這個做主人的,還不能教訓教訓了?”
聲音清冽如寒玉相擊,卻又帶著幾分溫潤。
話音未落,青石東側的桃林忽然分開一條通路,並非人力撥開,而是那片桃枝竟似有靈性般向兩側收攏,露出後面綴滿青苔的石板路。路盡頭,一道淡黃身影如落英逐風般飄出,身後跟著八名侍女,四人身著素白長裙,手中各執一支玉簫。
那黃衫女子行至青石邊緣站定,素手輕揚,將鬢邊一朵沾露的桃花撥落。花瓣墜向地面時,被她周身縈繞的氣勁托住,竟在空中旋了三圈才緩緩落地。
她膚色蒼白如上好的羊脂玉,不見半點血色,想來是常年居於古墓,少見陽光所致,可那雙眸子卻亮如寒星,瞧見朱元璋轉過頭來的樣貌,頓時閃過一絲異色。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武功路數
“只聽說過這桃花島最初是仙人葛洪的道場,後被黃藥師佔了去,自封為島主,現在不過是一無主的荒島罷了,哪來的主人家?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誰?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猶記得前世眾多書友猜測黃衫女是楊過和小龍女的後人,只是原著當中多是些暗示,並沒有明說,朱元璋此時倒起了好奇心,想要探究一二,故而才有此一言。
黃衫女細細打量了朱元璋一番,表情淡淡道:“我祖上和黃藥師有些淵源,不忍見如此美景破敗,這才年年來此修整,還不能稱得上此地的半個主人?”
旁邊一名親衛呵呵一笑,方才被對方一曲簫聲鬧了個尷尬,對於這個黃衫女子也心中極為不快,冷笑道:“我家將軍問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怎地不回答?總不能冒出一個人說和黃藥師有淵源,便可以半個主人自居吧?”
不等黃衫女說話,旁邊黑衣少女面色一冷,凜然道:“主人家說話,你插什麼嘴?我家小姐的來歷是你有資格問的?”
說罷,她身形一動,在空中掠過幾道殘影,眨眼便出現在說話的那名親衛面前,後者只感覺眼前一花,便見那黑衣少女笑意盈盈地掌摑而來,身子就跟不聽使喚似的,根本反應不過來。
二者武功,簡直有云泥之別,若是朱元璋不出手,今天這一巴掌可就要捱得結實了。
“姑娘一言不合便出手,未免太過於霸道了些吧?”朱元璋聲音低沉,手中卻是屈指一彈,無形指力轉瞬即至,落在了黑衣少女的‘身柱穴’上。
黑衣少女動作一頓,掌出半路便僵在原地,掌心距離那親衛的面頰不過寸許,後者幾乎能聞到那撲鼻而來的香風,下意識深吸一口氣,跳將開來,笑道:“姑娘若是看中了在下,須得先和我們將軍說,我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婚姻大事若是沒將軍點頭,我可不敢擅自做主,姑娘這一番熱情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黑衣少女有些羞惱,沒想到這臭丘八竟然還敢對自己出言不遜,自己何曾受過此等大辱?
“登徒子!有種把我放開,我要打死你!”
那親衛已然見識過黑衣少女的本事,心中發虛,但嘴上卻是半點不饒人,“有沒有種,等將軍許了我們成婚之後,洞房花燭夜自然能見分曉,姑娘太過心急了。”
“哈哈哈哈哈!”其他幾名親衛也是粜Τ雎暋�
“你…啊啊啊啊啊!”黑衣少女咬牙切齒,卻也奈何不了對方,只好無能狂怒。
論起罵戰,她哪裡比得上這些底層出生的軍士?
黃衫女臉上浮現出詫異的神色,“一陽指?”
“閣下和大理段氏還有些淵源?”
“並無,只是朋友所贈。”
“不知閣下的‘一陽指’練到了幾品?”
“若是姑娘想知道,上手試一試便知。”朱元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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