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大哥哥!”察覺到身體能動彈了,嘴巴也能發出聲音,趙敏一溜煙便直接往朱元璋身後躲,眼神再也沒了先前兇巴巴的蠻橫,臉上露出一絲嬌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求你不要殺我,我沒做過什麼壞事,就連螞蟻我都不敢踩,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讓我父王和王兄不追究你們的過錯,求你了…”
說著,她還抓住朱元璋的衣角左右搖晃,顯露出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
此女早慧,聰明伶俐不下於其父、其兄,若非朱元璋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還真有可能被她這一番做戲給矇騙過去。
“你求我也沒用,汝陽王掌管著大元朝廷的大部分兵馬,你身為王府的郡主,他最為寵愛的小女兒,我自然不會殺你,不過想要逃出去卻也別想了。”
朱元璋笑吟吟道。
聞言,趙敏也不沮喪,總歸能保下這一條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她耐心等待,肯定能抓住逃跑的機會,而且父王和王兄得知了之後,也不會對她坐視不管。
想到這裡,趙敏對著朱元璋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都聽大哥哥的,大哥哥去哪我都跟著,只要別把我給這老妖婆就行。”
說完,她還不忘記朝黛綺絲做了一副鬼臉。
黛綺絲面無表情,她又不是什麼老妖婆,自然不會因為趙敏這兩句話而動怒,不過…膽敢罵她,該掌嘴!
她目中寒光一閃,正想動手,小昭卻不幹了,大聲道:“我娘才不是老妖婆!”
“老妖婆!就是老妖婆!略略略—”趙敏毫不猶豫繼續挑釁。
小昭大怒,抬起兩條小短腿衝上前去,伸掌便要往趙敏臉上招呼。
這一招是學她孃的,以往有人出言不遜,她娘便是伸手連抽對方兩個大耳刮子,那人必定不敢再多說什麼。
只不過,她根基尚湥俣扰c黛綺絲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但趙敏也不是什麼武功高強的角色,和小昭也就是伯仲之間。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了數十招,堪稱菜雞互啄,不分勝負。
倒是呼呼哈哈,讓船上熱鬧了一番。
雖然有海圖參照,但船上的這些船工究竟是沒怎麼出過海的,而且對周圍海域也是極為陌生,不過有黛綺絲指路,她對這一帶的海程極為熟悉,什麼地方有大沙灘,什麼地方有礁石,一清二楚,一路上倒也稱得上順遂無比。
數日之後。
朱元璋便在船頭瞧見了個樹木蔥翠的大島,島上奇峰挺拔,高山聳立連綿成片,黛綺絲此時也從船艙出來,道:“這邊是靈蛇島了。”
船到島前,不過這島東端山石直降入海,並無任何緩衝的湠钺徇是在黛綺絲的指示下,繞著島嶼繞了小半圈,這才尋了一處稍湹牡胤讲赐!�
眾人陸陸續續下了船,忽然聽到島上傳來一陣兵戈相交的聲音,‘乒呤乓啷’迴盪在遠處的山岡之上,韓千葉的聲音也漸漸飄來:“海沙派的諸位,若是英雄好漢,便不要為難一個小姑娘,我們真刀真槍做過一場,若是贏了我,這靈蛇島拱手相讓給你們也無不可!”
“銀葉先生是吧?這靈蛇島本就是我海沙派的地界,何來什麼讓給我們一說?”
“識相的話,立馬從島上滾蛋,別逼我們把你們這一老一少盡數殺了,丟海里餵魚!”
“武舵主,和他說什麼廢話?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不死,聽說還有個叫金花婆婆的,怎麼今個兒沒瞧見?該不會已經老死在了島上某個角落了吧?”
“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等人聽罷,大概也明白了,是海沙派的這夥人趁著韓千葉不備,將殷離劫到手上,想要將這靈蛇島給佔了去。
黛綺絲面色一冷,急步朝著山岡的方向掠去,朱元璋簡單交代了一下馮國用安排船上眾人,便也追了過去。
他起步稍晚於黛綺絲,而且對於島上的情況不太熟悉,不過他直接呤埂短蓦吙v》,也不走什麼山路,直接在樹上飛奔,很快便將對方甩在身後,輕身上了山岡。
只見五六個漢子手持兵刃,其中一人用刀抵在殷離的脖子上,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而導致沒把握好力度,小姑娘的皮膚又格外脆弱,刀鋒上竟隱隱有些見紅。
朱元璋臉色驀地沉了下來,靠近的同時屈指一彈,隔空指勁瞬間洞穿其中一個海沙派的弟子,而後又餘勢不減,點在挾持之人握刀的手腕上。
“啊!”
慘叫聲響起,海沙派眾人下意識回頭,便見身後的同伴不知什麼時候成了一具屍體,另外一人手腕翻折,蹲在地上握著手腕發出陣陣慘叫,長刀跌落在地。
殷離咬了咬牙,迅速撿起地上的鋼刀,轉身便朝慘叫之人脖子上一揮,“嗤——”
猩紅的血液濺出,原本蹲在地上的海沙派弟子‘噗通’倒在地上,整個人抽搐不止,口鼻溢血。
殷離雖然有些武功底子,但終究年紀尚幼,力氣太小,這一刀又砍得匆忙,只是砍進了對方脖子不到三分之一,刀身嵌在皮肉當中,使他受了重傷但又不會立即死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生命的流逝,喉嚨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響。
“小賤人!找死!”其他人大怒,來不及多想這變故的由來,便要抽刀把殷離給砍了。
“嘭!”
不待他們有所動作,一道劈空掌力落下,烈烈掌風如同排山倒海湧來,頃刻間人仰馬翻,兵刃漫天飛舞,一眾海沙派弟子慘叫一身,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而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殷離眼睛都不眨一下,定定看著突然出現在山岡上的魁梧身影,眼淚霎時間便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剛才刀架脖子上她沒哭,脖子被劃拉出一道豔紅的傷口她沒哭,揮刀砍人的時候鮮血濺在臉上她沒哭…但現在,她眼淚就跟斷線的珍珠一樣,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落。
“公子!”她一邊哭著,一邊朝著朱元璋懷裡撲去。
“阿離。”朱元璋給他擦去眼淚,笑道:“多大人了?還哭鼻子呢…”
韓千葉還不知道妻子黛綺絲也一同跟回來,眼底閃過一絲遺憾,‘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不然還可以勸住黛綺絲了。’
他上前朝著朱元璋略一拱手,道:“見過朱將軍。”
“無需多禮,這是怎麼回事?”朱元璋目光掃過地上哀嚎不斷的海沙派弟子。
海沙派以販賣私鹽為生,常年在海上混跡,時常也會對來往的船隻進行劫掠,和海盜沒什麼太大的分別,朱元璋沒一掌把他們給斃殺了已經算是手下留情、心慈手軟了。
韓千葉也極為惱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原來,不僅是他朱元璋盯上了靈蛇島上的礦山,以及那深藏在海底的特產珊瑚金。
海沙派也不知道從哪得來訊息,說是珊瑚金製作出來的兵器僅次於當今武林中的倚天劍和屠龍刀,而且產量豐富,適合大規模普及,若是海沙派得了這些神兵利器相助,戰力定然能得到飛躍提升,地盤、業務都能急速擴張。
於是乎,趁著金花婆婆離島得時候,這夥人便想偷偷開採,結果被韓千葉發現了,雙方自然起了衝突。
可這群海沙派的傢伙根本不講江湖規矩,一上來不僅對韓千葉圍攻,而且還制住了殷離,使得他畏首畏尾,接連處於下風。
“出什麼事了?怎麼會有海沙派的人登島?”
就在這時,黛綺絲也從山下登了上來,語氣急切地問道。
韓千葉一愣,繼而臉上喜色閃過,“你沒去光明頂?”
第一百九十章 一網打盡
韓千葉語速極快地把剛才對朱元璋的解釋重說了一遍,黛綺絲面色難免,手中柺杖‘咚’的一聲落地,砸得山石四分五裂,她冷哼一聲,道:“還留這些人的性命做什麼?一刀結果他們了事!”
“這些人武功不低,想必是海沙派的重要人物,就這麼殺了實在太便宜他們了,不如刑訊出海沙派的據點,把他們一網打盡,省得在海上興風作浪。”朱元璋提議道。
海沙派縱橫浙江、福建一帶久矣,透過販賣私鹽攫取了不菲的利潤,儼然是沿海一夥不小的武裝力量,若是能夠一網打盡,將其積蓄的財富盡數收攏在手中,對於現在的朱元璋來說也是不小的助力。
韓千葉表示贊同,“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最賺錢的幾個生意海沙派沾染了兩個,海沙派門主雖然武功平平,和神拳門、巨鯨幫之流差不多,可論起人多勢眾,財富雄厚,則遠遠不是一個層次。”
三人說了一陣,馮國用帶著幾個親衛也爬上了山岡,朱元璋便將這地上的海沙派門人交給他們,“問出海沙派總舵的據點在哪即可,手段、生死不論。”
“是!”
馮國用領命,而後帶著幾個親衛,將地上宛如死狗一般的海沙派弟子拖拽起來,直到被密林吞噬,徹底消失不見。
“啊!”不多時,慘叫聲響起,驚走一片鳥雀。
一行四人下了山去,此時日漸西斜,被遠處的海波吞噬,島上的樹木山峰簧弦黄幇惦鼥V,幽黑的森林中時不時傳來一道道慘叫,此起彼伏,久不停歇。
靈蛇島上的住所有限,除卻韓千葉夫婦自己住的草屋之外,也就山峰上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敗茅草屋還能面前住下一個人。
不得已之下,朱元璋只能和隨行來的工匠們,連夜搭建了幾座連成片、還算結實穩固的草屋出來。
翌日。
天大亮,朱元璋練完功之後便在島上閒逛起來。
途經沙灘,便見深湶灰坏哪_印落在上邊,潮起潮落,緩緩衝刷著痕跡。
“將軍早!”沐姓匠人的聲音迎了上來,他一隻手拿著一塊灰褐色岩石,另外一隻手攥著半截鐵錘,錘頭沾著新鮮的石屑,“這島的石頭透著勁,比滁洲城外的頑石硬多了,敲著聲音脆,是好兆頭。”
朱元璋走上前,腳下的沙子還帶著夜露的溼軟,踩碎了幾隻躲在沙縫裡的小螃蟹。他彎腰摸了摸那岩石,表面粗糙如砂紙,指尖劃過一道暗紅色的紋路,“礦山的事情我不懂,也不干涉,如何安排全看你們自己。”
“我打算先定方向,再找礦根。”沐姓匠人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羅盤,銅製的指標被鹹溼的海風吹得發暗,卻仍穩穩指向南方,“這島是東西長、南北窄,我手上的赤褐色岩石,都集中在島中那片高坡。我帶三個人測礦脈走向,老李他們五個清障開道,小周幾個負責記尺寸、收樣本,保準把礦的底細摸透。”
說話間,工匠們已陸續到齊。二十來個匠人都換了最耐磨的粗布短打,褲腳紮在草鞋裡,腰間別著布包,裡面裝著鐵錘、鐵釺、墨斗,還有用麻紙包著的木炭條。朱元璋支給了他們五個親衛,每人扛著把劈柴刀,刀鞘上還掛著驅蛇的硫磺包:“將軍吩咐了,你們只管幹活,蛇蟲野獸都交給我們。”
晨霧漸漸散了些,陽光穿過頭頂的闊葉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沐姓匠人領著眾人往島中高坡走,剛進樹林就被橫生的藤蔓攔住去路。這些藤蔓手腕粗細,表皮滑膩,上面長著倒刺,稍不留意就會劃破衣裳。“老李,搭把手!”沐姓匠人喊了一聲,老李是個紅臉膛的漢子,掄起劈柴刀砍向藤蔓,刀刃‘喀嚓’一聲嵌在藤裡,這藤蔓比尋常的結實,得兩人合力才能拽斷。
親衛們立刻上前幫忙,他們力氣大,刀砍斧劈間,藤蔓斷裂處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地上滋滋作響,驚得幾隻山鼠竄進灌木叢。“這藤叫‘蛇纏藤’,專繞著岩石長,”沐姓匠人蹲下來聞了聞汁液,眉頭皺了皺,“說明附近石頭多,礦脈說不定就藏在藤根底下。”
果然,砍開一片藤蔓後,地面露出大片裸露的岩石,顏色從満譂u變為深紅,越往高坡走,紅色越濃,沐姓匠人突然停住腳,舉起鐵錘對著一塊一人多高的岩石猛砸下去。
指聽‘鐺’的一聲脆響,石屑飛濺,岩石斷面露出星星點點的金屬光澤,像撒了一把碎金。
“是赤鐵礦!”一個年輕一點的工匠驚呼著撲過來,被沐姓匠人一把拉住:“急什麼?看清楚再說。”他從布包裡摸出根細鐵釺,順著岩石的節理縫插進去,再用鐵錘輕輕敲釺尾,釺子慢慢嵌進石縫,帶出一小塊完整的礦石。
沐姓匠人把礦石放在手心搓了搓,吹去表面的浮塵,又湊到嘴邊舔了舔。赤鐵礦味澀,若是褐鐵礦則帶點土腥,這是他當學徒時學的法子。“沒錯,是原生礦,不是風化的碎石。”他眼睛亮起來,用木炭在岩石上畫了個圈,“從節理看,這礦脈是斜著往地下走的,咱們得順著紋路追。”
眾人分成三組:沐姓匠帶著兩個徒弟用羅盤定方位,每走十步就插一根削尖的木杆,木杆上用木炭畫著記號。
‘甲一’、‘甲二’表礦脈主線,‘乙一’、‘乙二’是分支;老李帶著人用墨斗量岩石的寬度,把資料包給記錄的小周,小周趴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用麻紙蘸著松煙墨寫字,石板上還壓著幾塊鵝卵石防紙被風吹跑。
親衛們則在周圍巡邏,不時用硫磺包在地上劃圈,驅散從石縫裡鑽出來的蛇,剛有兩條青蛇剛纏上木杆,就被一刀挑飛,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朱元璋沒閒著,他跟著沐姓匠人學習辨認礦脈,“沐師傅,怎麼知道這礦脈深不深?”他指著腳下的岩石,陽光照在斷面上,金屬光澤更明顯了。
“看‘石皮’。”沐姓匠人用鐵釺敲了敲岩石表面,“將軍你看這層灰撲撲的外皮,是風化的,越往裡越新鮮,說明礦脈沒被雨水沖斷。再聽聲音,”他又砸了一錘,“要是空響,說明礦脈薄;要是悶響,就是厚礦,這聲音沉得很,底下的礦肯定不少。”
走到高坡中段,地面突然出現一道深溝,溝底積著雨水,水色呈暗紅色。沐姓匠人眼睛一亮,跳進溝裡摸了摸水底的泥沙,手上沾了一層細密的紅粉:“是礦泥!雨水把山上的礦石衝下來,沉澱在溝裡,說明礦脈的源頭就在坡頂。”
眾人順著溝往上爬,坡頂的樹木變成了低矮的針葉林,岩石也從鬆散的礫石變成了整塊的花崗岩,赤鐵礦的紋路像血絲一樣嵌在花崗岩裡。沐姓匠人讓人用繩子量了礦脈的寬度,足足有三丈寬。“將軍,這礦脈是‘臥牛脈’,又寬又深,夠咱們煉上十年八年的!”他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花白的鬍子抖個不停。
這時,一個負責收樣本的徒弟突然喊起來:“沐叔,你看這個!”他手裡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礦石,斷面不僅有赤鐵礦的紅,還夾雜著銀灰色的斑點。沐姓匠人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用鐵錘敲碎,銀灰色的斑點露得更清楚了:“是伴生的磁鐵礦!這東西煉出來的鐵更硬,打刀槍最是合適。”
朱元璋接過礦石,掂了掂分量,比普通的鐵礦石要重不少,也不知道若是將海底的‘珊瑚金’一併開採了,打造成兵甲,將會是何等的光景。
正午的太陽昇得老高,霧徹底散了,島上的溫度也上來了,工匠們的短打都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臉上沾著石屑和泥土,像抹了層灰。
朱元璋讓人送來水和乾糧,這是用麥面和著野菜做的餅,還有醃得發鹹的魚乾。眾人坐在樹蔭下休息,嘴裡嚼著餅,手裡還在翻看收集的礦石樣本。
“沐叔,這礦怎麼採?”一個年輕匠人問,“這石頭太硬,咱們帶的鐵釺不夠用。”
沐姓匠人喝了口水,抹了抹嘴:“先鑿眼,再用‘火攻法’,把柴堆在岩石上燒,燒熱了潑冷水,石頭就裂了。咱們今天先把礦脈的範圍標清楚,明天讓船上的水手來幫忙搭棚子、吖ぞ撸倥蓭讉人回滁州報信,調些鐵匠來。”
朱元璋點點頭:“我已經派了兩個親衛回瀏河鎮,採買鐵匠用的風箱、熔爐配件,估計半個月就能到。”他看向眾人,“大家辛苦,等礦開起來,每人賞五石糧食,家在濠州、滁州的,我讓人把糧食送到家裡去。”
工匠們聽了都精神一振,這年頭,糧食比銀子還金貴,朱將軍不僅不克扣工錢,還替他們顧家,誰都願意賣力。老李抹了把臉上的汗,大聲道:“將軍放心,咱們就是不睡覺,也把礦的底細摸明白!”
下午的工作更細緻了,沐姓匠人帶著人在礦脈上每隔五尺就鑿一個溈樱友e插上木牌,標明礦石的品質,用木炭寫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則把所有資料整理好,記在一卷竹簡上,竹簡是從船上帶來的,比麻紙更防潮。護衛們除了驅蛇,還幫著搬邩颖荆烟魭鰜淼暮玫V石裝在布包裡,準備帶回船上仔細研究。
臨近傍晚,眾人終於完成了初步勘定。沐姓匠人鋪開竹簡,指著上面的記號對朱元璋說:“將軍你看,這礦脈從坡頂一直延伸到海邊,長約三里,最寬處三丈,最窄處也有一丈,按照咱們的法子採,一天能出五十擔礦石,煉出的鐵足夠打二十把刀。”
朱元璋看著竹簡上密密麻麻的記號,又望向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礦脈,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伸手拍了拍沐姓匠人的肩膀:“沐師父,多虧了你和弟兄們,這靈蛇島的礦,就是咱們逐鹿天下的根基。等回去了,我在濠州建最大的熔爐,讓你當總匠頭,統領所有鐵匠。”
沐姓匠人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當將軍的兄弟之稱,只求能看著咱們煉出的鐵,把元兵趕回老家,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就在兩人談話間,馮國用風風火火趕來,渾身縈繞著血腥煞氣。
“問出來了?”
朱元璋略感意外,也不知道是海沙派的那幾個骨頭太硬了,還是馮國用他們手段太嫩,竟然讓他們堅持了一天一夜才鬆口。
馮國用有些尷尬,第一次刑訊下手沒分寸,而且手段僵硬稚嫩,根本鎮不住海沙派這些老江湖。
他們也是接連殺了好幾個人立威,軟磨硬泡之後才撬開了對方的嘴巴。
“這是海沙派總舵的佈防圖,他們佔據了一處無名孤島,核心高層以及他們的家人都在島上。”
馮國用從懷中拿出一張布帛,上頭染著血跡,歪歪扭扭地用炭筆勾畫出了一些線條,巡防的人數、武功、頻次、路線,他一一陳述了一遍。
朱元璋問道:“從靈蛇島出發,去海沙派要多久?”
馮國用沉吟一聲,道:“約莫兩天的樣子,若是順風,時間還能再縮短半日。”
那隻能明天再走了啊…朱元璋看了看天色,“先準備準備吧,帶上十個人,同我一道去搗毀了他們。”
聽到又能動手了,雖然對方不是韃子兵,但也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海伲闹蓄D感一陣暢快。
“是!”
馮國用答應得十分乾脆利落。
只不過到了晚上,一夥人卻是悄悄潛入了島上,個個手持兵刃,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泠泠寒光。
“是徐長老他們?!”
“這條手臂我認得,是吳大疤瘌那傢伙,上次說要戒賭剁掉了自己一截小拇指。”
“該死,島上肯定有什麼陷阱,大家不要貿然前進,回去搬救兵,等我海沙派幫眾壓境,敵人自會拱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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