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0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老叫花子當即喊出四個丐幫弟子,皆是揹負六袋,手持竹棒,將大漢圍在中間,布的正是打狗陣法。

  群丐沉默不語,只是四根竹棒已如毒蛇出洞,分取上中下三路。

  那大漢只是身體微偏,躲開了竹棒點穴,卻不想那四根竹棒猛地交錯,將他架在中間,奮發勇力,欲要強行將人絞死當場。

  “嘿!雕蟲小技!”大漢獰笑,不動如山,任憑四名丐幫弟子如何使勁,竟傷不得他分毫!

  “噗——”

  其他丐幫弟子也不介意以多欺少,又點了三條竹棒而來,直奔這大漢的雙目、咽喉、下陰三處要害。

  他突然深吸口氣,渾身筋骨爆響,皮膚瞬間轉為古銅色,雙腿一夾護住下陰,其他便任由竹棒施為。只聽得‘噹噹噹’三聲脆響,竹棒如擊鐵石,震得乞丐們虎口迸裂。

  “橫練功夫?!”

  這二樓當中的看客也不是全無見識,當即便認出那蠻霸大漢使的武功名稱,“《十三太保橫練》!”

  “一群廢物,也敢對大位生出覬覦之心?”

  大漢暴喝,將打狗陣法掀開,拳出如炮彈,當先的老叫花子被他當胸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口鼻溢位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餘下幾人還想抵抗,卻被他一提一帶,各自打斷了手腳,從窗戶扔下樓去,“真給丐幫丟人現眼,你們索性做個真正的乞丐,省得為虎作倀,白白給丐幫招黑!”

  他哼了一聲,伸手往懷中一探,轉眼便甩出一錠銀子在桌上,朗聲道:“掌櫃的,這些錢就當是為今日的莽撞賠罪,餘下損壞的東西都算在我頭上。”

  說完,他便大步而去。

  “他好像是故意找這些乞丐的茬...”湯和也品出了些不對勁來。

第十九章 紅河武館 (求追讀!)

  眾人噤聲,直至那大漢下樓消失,這才如夢初醒,爆發出如潮一般的熱議。

  誰也沒想到,方才還咄咄逼人的丐幫弟子,轉眼便傷的傷、殘的殘,這大漢的實力竟然恐怖至斯?

  一道道目光投向斷魂槍門人柯高朗,只見他一臉淡然,長槍不倒,依舊筆挺,“看我做什麼?我適才就是開個玩笑,應下這柯高朗的名號,實際上誰知道斷魂槍門下到底有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

  “......”

  “你這廝,有病去看郎中,在這戲耍我等幹甚?”

  “豈有此理,簡直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眾人瞠目結舌,回想這人剛才演得竟然如此生動,彷彿真給人冤枉似的,沒想到竟然是隨口胡謅的,當真是可惡至極,平白讓人耍了一通。

  見憤怒如潮水般湧來,周圍盡是口誅筆伐,那白衣文士神色變也未變,待得眾人罵累了才道:“諸位不如喝一口茶再罵?”

  他們看這人臉皮如此之厚,頓時也失了興致,也懶得再罵了,大口大口地灌著茶水,臉上還殘留著未消的餘怒。

  “這人肯定也是個江湖高手。”馬秀英猜測道。

  馬二頓感詫異,他這女兒全然不會半點武功,怎地如此斷定,忙問:“你怎麼知道?”

  朱元璋幾人也看了過去。

  “要不是高手,敢這麼玩早就被人打死了。”馬秀英莞爾一笑。

  “......”

  馬二竟覺無言以對。

  “有道理,哈哈哈哈!”朱元璋樂了,這角度還當真新奇。

  “幾位客官,菜來了,麻煩讓個空,小心別磕到!”就在這會兒功夫,店小二含淚端著菜上來。

  酒樓雖然砸壞了,但面前的生意還得繼續做,掌櫃的正在一樓一邊抹眼淚,一邊計算著損失,不過好歹那蠻霸漢子是個講道義的,臨走前扔了錠銀子算作賠償。

  第一道菜是白斬雞,裝在青瓷盤裡,雞皮是淡金黃色,像撒了層薄粉,皮下的脂肪薄薄一層,朱元璋夾起一塊嚐了嚐,爽口不油膩,雞肉也很新鮮。

  “客官,您要的酒也來了。”

  那店小二把酒罈放上桌,看到朱元璋臉上的滿意之色,下意識就給自家酒樓推銷起來:“這雞是今早剛殺的本地土雞,用清水加薑片、蔥段煮的,沒放過多調料。”

  湯和聞言,也夾了一筷子。

  雞皮一咬就破,瞬間便能感覺到它的脆嫩,雞肉中帶著淡淡的鹹香,還能嚐到雞肉本身的鮮味。

  “還挺好吃的!”

  夥計用木槌敲開泥封,一股清甜的酒香立刻飄了過來,鄰座的幾人也紛紛聳動鼻頭,叫著“果然是好酒,還不快點給我們也上一罈!”。

  他給桌上的幾人一一斟了一碗,酒色是滅晟脒呥浮著細小的酒花,輕輕晃一下,酒香更濃了。

  朱元璋抿了一口,先是微甜,而後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點淡淡的辛味,不燒喉,只覺得身子慢慢暖了起來。

  不用多說,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這酒是好酒。

  “這酒是用本地的糯米加桂花釀的,存了半年才開封。”

  店小二很熱情,上了第一道菜之後,接下來的菜便快了許多,醬燜鴨油亮醬香,肉質軟爛、清蒸魚鮮爽細嫩,透著河鮮氣、肥而不膩的紅燒肉...

  一頓飯下來,酒足飯飽,桌上的盤子空空如也,就連馬秀英也忍不住多夾了幾筷子,吃得肚子有些微撐。看到朱元璋投來視線,忍不住生出淡淡的羞怯之意。

  下樓結賬,這一頓飯下來花費也才一兩半,朱元璋拿出幾顆蠶豆大的碎銀,掌櫃的用戥子一稱量,“嘿!不多不少正正好,客官您這手可真準!”

  “上不得檯面的功夫罷了。”朱元璋謙虛道。

  幾人出了同慶樓,李領隊拱手拜別,雖然有心請教兩句,但客店裡還有商隊的一大堆人,他實在放心不下。

  馬二本來也想跟著一塊回去,但是馬秀英拉住他,說甚麼‘吃的有些飽了,四處走走散步權當飯後消食’,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遂留了下來。

  “我們現在去哪?”湯和感覺腦袋有些暈乎,朱元璋告訴他這叫‘暈碳’,他聽不懂,但知道酒樓應該沒在飯菜裡下毒。

  “城裡有武館嗎?”朱元璋轉頭問向馬二。

  馬二點了點頭,“有的,五河縣大大小小有七八家武館,實力最強的就兩家,我一個好友就在其中一家武館當武師,叫...”他頓了頓,想了片刻,道:“叫紅河武館!”

  “那我們就去紅河武館,勞煩馬叔引薦一二了。”

  朱元璋想學《太祖長拳》,這門拳法雖然是大路貨,但他也不可能在路上拉一個人問能不能教他,書店裡也沒有拳譜可以買,他唯一能想到的、最方便的途徑就是去武館學習。

  馬二笑呵呵應下:“小事一樁。”

  他交友廣泛,那位武館武師曾經落魄流浪了一陣子,還是他資助了對方一筆錢財,之後又幫他經商賺了點錢,這才落腳在五河縣,置辦房產,加入紅河武館成了位授業武師。

  況且,能接見朱元璋這位江湖高手,是對方莫大的機緣。

  ——雖然他不明白,以朱元璋的武功,去這縣城的小武館要幹嘛。

  馬二在前引路,不久便來到了紅河武館所在,街道清清冷冷的,武館大門緊閉,漆紅的大門有些脫色,招牌上的‘紅河武館’幾個大字也有些鏽跡斑斑,看上去有些年頭,武館底蘊不低。

  隔著一堵院牆,其內年輕弟子的喝聲響成一片,時值亂世,人人都想學上點拳腳功夫好保全身家性命,所以武館的生意大都還不錯。

  湯和機靈地上前敲門,他敲得極重,就怕裡頭‘呼哈’聲太響了,對方聽不到有人敲門。

  敲了幾下之後,朱元璋耳朵一動,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人聲:“來了來了!敲門這麼用力,這是催命呢?”

  開始湯和還沒聽到,待得近了才聽清楚內容,漆紅大門‘咵’的一下開啟條縫,露出半個人頭,“你們找誰?”

  “我們找胡永年胡武師,麻煩老丈通稟一下,就說馬二來了即可。”馬二客氣地一拱手。

  誰曾想那老門子白眼一翻,“人都死了,你們找他幹嘛?”

第二十章 胡家母女(求追讀!)

  人死了?

  馬二臉色陡然大變,大步上前,就要把那門子揪出來好好問個清楚,但那老門子就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似的,閃電般就把腦袋龜縮回去,離得最近的湯和都沒反應過來。

  “這老烏龜,反應還真快。”

  湯和暗罵了一聲,轉頭問道:“要強闖進去嗎?”

  一個縣城的小武館而已,他相信以他被大哥朱元璋調教過後的拳腳,再加上今早得了一縷內力,挑翻他們輕而易舉。

  馬二卻是面色難看地搖了搖頭,“先去他家看看,我被官府抓捕的一個月前,曾經逃亡至五河縣,與胡兄把酒言歡,去過他家一次。”

  那日,兩人言談當年歲月,皆是熱淚盈眶,如今再次聽聞對方訊息,卻已經天人永隔,‘難不成是我害了胡兄?’

  他心有慼慼,掐算一下時間,對方應該是在自己被抓下獄的時間段遭遇不幸,如此算來似乎真與他有關。

  畢竟他被定性為明教反伲峙c胡永年有書信往來,難免不會殃及池魚。

  “那就去他家看一看,若是有妻兒老母也可照拂一番,全了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朱元璋倒是不急,這拳法哪裡學都可以,就算不在五河縣學,下一站的盱眙縣又不是沒有武館。

  “他老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但在五河縣置辦產業後,也娶妻生女了,日子還算美滿,誰承想...”

  馬二絮叨著,想起胡永年撒手人寰,那對孤兒寡母究竟要如何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中活下去?

  不由得悲從中來,他極力剋制著自己的表情,領著幾人沿街走到盡頭,接連轉了兩個彎,這才在一處二進的宅院前停下。

  門前整潔,匾額有些歪斜,這幾天還有人灑掃過,想來胡永年的家人尚未搬離。

  馬二叩著門環,“咚咚咚!”

  腦海中思緒萬千,想著待會王氏看到自己會是何等形容,痛恨?憤怒?亦或者冷漠?

  他繼續敲門,但是敲了半天也沒見院內傳來腳步聲,剛剛醞釀好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回落,只餘下深深的不解:“不在家?”

  “別敲了,人不在。”有鄰居實在聽不下去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不停,當真擾人清靜。

  馬二轉身又跑到鄰居家敲門,那家人似乎後悔方才的吱聲了,任憑他敲得震天響,這次決計不吭一聲。

  見此情形,但凡是個智商正常之人都能察覺到其中貓膩。

  “爹,算了,別為難人家了,想必他們也有難言之隱,不如我們直接打上紅河武館,把那館主揪出不就能問個水落石出?”

  馬秀英眼珠子‘骨碌’一轉,大聲攔住馬二敲門的動作。

  馬二面色不虞。

  紅河武館哪裡是他們能招惹的?他怎會不知道紅河武館也是個知情人,若是朱元璋肯出手相助,以他的武功,從紅河武館處撬出情報輕而易舉。

  他是個生意人,卻一貫信奉恩仇必報的道義,沒有商人滿眼逐利的臭毛病,打心底認為受了朱元璋兩人太多的恩惠,已是此生難以償還,如何也怎好信口求人?此非有恃無恐、債多不壓身的無賴想法?

  馬秀英也不解釋,只是含笑看著自家老爹。

  不多時,門內弱弱傳來一道聲音,“幾位,當真不怕紅河武館?”

  馬秀英正欲開口,一旁沉默良久的朱元璋卻是笑道:“區區一縣之地的武館,彈指可破!”

  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那也得看什麼樣式的地頭蛇。

  元朝大都的地頭蛇和這五河縣的地頭蛇能一樣嗎?

  門內那人聞聽此言,似是受了鼓舞一般,小心翼翼開啟條門縫,當先見到鶴立雞群的朱元璋身條魁偉,宛如一座鐵塔般,不由得暗道‘好一個漢子’!

  “你們進來吧...”

  看到高大的朱元璋,他彷彿吃了顆定心丸,將門開啟半邊,警覺地往四處一掃,確認無人窺視之後才將眼前一行人迎進來。

  “你們想問什麼?”

  一進院子,這人也不客套,茶水都欠奉一杯,疏離感溢於言表。

  馬二知道自己等人最多在五河縣城停留半日,做不得耽擱,當即問起胡永年一家人的情況。

  既然都把人請進來了,鄰居也沒有隱瞞的理由,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五河縣城中,除了官府之外,就屬兩大武館、七玄幫勢力最大,紅河武館便是其中之一。

  這禍事的根源在於一次比武當中,紅河武館與臨楓武館多有摩擦,彼此誰也不服誰,但歷年來在官府的調停下也沒爆發什麼大的衝突。

  但是在一個多月前的一次比武當中,身為武館授業武師的胡永年代表紅河武館應戰,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的事情,但胡永年卻失手將臨楓武館館主之子打傷,落了病根,此後再難人道,香火斷絕。

  兩家武館仇恨愈深,不過有紅河武館死保,胡永年倒也平安無事。

  但獨子被廢之仇怎麼可能不了了之?臨楓武館又奈何不了紅河武館,反倒讓後者看了一陣笑話,館主心一橫,也不知和七玄幫許諾了什麼,再加上那少幫主從中作梗,雙方竟然聯合起來,對紅河武館強行施壓。

  “紅河武館就這麼把胡兄推了出去?”馬二忍不住道。

  他與胡永年把酒那日,的確聽他說了什麼比武一事,但見對方並不放在心上,說只是走個過場形勢,所以他也並未細究。

  “怎麼可能?鬧到這地步,已經不是他胡永年個人的事了,這可關乎到紅河武館的臉面問題,要是讓步退縮了,日後在五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他們的立足之所?”

  鄰人看了眼馬二,心想這人怕不是傻子吧,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馬二此時正是關心則亂,渾然沒有被當成傻子的自覺,問道:“然後呢?胡兄之後又何故身死?

  “紅河武館肯定不甘心,自然就花錢找官府給他們做主,希望平息這事,但他們花錢,人家七玄幫和臨楓武館也能花錢啊。

  但最後不知怎麼回事,沒過幾天,紅河武館就答應把胡永年送出去,任憑臨楓武館處置,落得個橫死街頭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