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不暮
他如今聽力已經極為敏銳,甚至說是恐怖也不為過。那聲音極為微弱,但是白羽卻可以清晰的聽見,他立刻停下了修煉,聚精會神,聽著房間外的動靜。
“快點,把他們丟下去。”
“我知道,我已經很賣力了混蛋,如果你能夠過來搭把手,我可能會更快。”
“我要幫你望風,這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兩人不斷爭吵著。
雖然聲音很小,白羽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時候,白羽本來是不想出去的,但想著這兩個人在暗地裡鬼鬼祟祟,而且還是在飛艇上。雖然這飛艇面積不小,但一旦發生事情,這上面的每個人都逃不掉。
想到此處。
白羽悄悄的開啟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慢慢摸索了過去。很快他便來到了機械飛艇的一間偏房。
這裡很隱蔽。
看起來像是儲存貨物的房間。
而那兩個人的聲音,便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這一刻。
白羽不在猶豫,推開房門,就見兩名帶著犀牛面具的男人,正在把一個又一個黑袋子向窗戶外面投。看著黑袋子裡面扭動的形狀,應該是裝的人。
“沒想到還有主動送上來的,看來今晚有得忙活了。”
帶著犀牛面具的兩個壯漢,語氣冰冷,幾乎是在白羽出現的那一瞬間,便衝了上來,血氣在他們身上沸騰洶湧。
只不過。
這兩人在接觸到白羽周身一米內,一道血紅色的光膜忽然浮現,帶著強大的勁風,瞬間把兩人震飛。
“宗師?!”
兩人的聲音又驚又怒。
但是在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羽已經到了他們身邊,強大的血氣像是山嶽一般壓下,讓兩人一時間呼吸都無比困難。
在控制住這兩人後。
白羽拉開旁邊的黑色布袋,裡面果然是被捆得嚴嚴實實,手腳都被束縛住的黑衣壯漢,這些黑西裝男人都是飛艇上的守衛,其實力大概在五階武者上下,已然不弱。
這兩人能夠把這麼多黑衣男捆到這兒,然後像丟糖豆般丟下飛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實力至少也是四階。
“兩名四階武者,已經不算是小手筆了,誰要在長治樹遠的飛艇上動手嗎?”
白羽眼神有一些變化。
長治樹遠是聯邦十大議員中長治龍崗的獨子,為了打擊報復長治龍崗,對長治樹遠動手,是最有效也是最容易成功的。
畢竟長治龍崗常年在聯邦議院。
那裡是整個自由聯邦,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多年來挫敗了無數刺客的刺殺。
而長治樹遠。
因為喜歡四處遊玩,並且十分好賭的緣故,不可能向他爹一樣待在聯邦議院,比如這飛艇上,雖然防守嚴密,但是相比於那密不透風的聯邦議院,這裡還是太小兒科了。
白羽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也沒有想要審問這兩人的意思。
現在他只想安然的到達中心城,所以為了維持飛艇的正常咿D,把這兩個人直接扔下去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
白羽準備動手的時候,又發現了異常的地方。
這些黑西裝猛男,似乎並不是飛艇上那一批守衛,那些守衛的身上,都會帶著獨屬於飛艇的勳章,也就是長治龍崗家的家徽。
但是這些壯漢身上,戴著的確是另一個徽章。
白羽不認識,但是看這徽章的樣子和款式,這些西裝猛男也應該是十大議員中的一家。
也就是說。
如今的飛艇上面,不止有長治樹遠,還有另一個議員家族的大人物,這些保鏢才會跟上來。
如此。
這兩人的動機,就要重新考慮了。
他們很有可能是長治樹遠的手下,雙方正在狗咬狗,一嘴毛。
白羽思考片刻。
最終還是放開了血氣的壓迫,目光掃向兩人,對他們用出了月幻。
很快。
這兩人便說出了實情。
他們居然真的是長治樹遠的人,而這些黑衣猛男,則屬於另一名議員之子,西里爾·勞倫斯的兒子,伊凡·勞倫斯。
伊凡同樣作為一個二代,出行自然侍衛隨從。
這次受到長治樹遠的邀請,他帶著自己的親信侍衛來到了飛艇上。
但不知道出現了什麼變故。
長治樹遠下令,要在飛艇上解決掉伊凡的侍衛,所以白羽才碰見了這一幕。
看起來。
船上應該是要出大問題了。
白羽知道繼續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便直接把這幾人統統打暈,關在了這個房間裡。
他從剛才開始便戴著面具,並且有意控制著聲音,對方就算醒過來,也不可能認出來他來。
當然。
白羽還要驗證一件事情。
這兩人知道得雖然不多,但是他們的高層,知道得肯定不少,白羽在這兒守株待兔,等高層找上門來,在抓住審問一番,大概就能夠明白飛艇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這是一個極為樸素的計劃。
但是很多時候。
越是簡單的計劃,越容易執行,越是複雜的計劃,越容易出紕漏。
所以白羽在蹲守一個小時後。
前方走廊外面,再度傳來了腳步聲。
第899章 紈絝的賭局
“該死的這兩個混蛋,到了這個時候,不會還在偷懶吧?”
走廊前面。
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過來,讓白羽眼睛一亮。
來了。
他屏住呼***神力高度集中。
很快,腳步聲便停在門前,嘎吱一聲,開門聲響起,那人似乎發現太過安靜,心中也提起了警惕,沒有繼續罵罵咧咧,而是眼神凝重的掃向四周,像老鷹一樣。
可是。
他就算再警惕,也不能想到,一名武道宗師在房間裡,蹲守了他已經足足有一個小時。
白羽忽然暴起,並掌為刀,一下子拍了下去。
洶湧的血氣,從手刀上湧出,瞬間把對方拍暈了過去,男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甚至在昏迷前,連白羽的容貌都沒有看到。
白羽很冷靜的把男人放入袋子裡面,捆了一起,丟在房間角落。
在這個角落裡面。
已經有了七個黑色布袋。
這個男人顯然並不是多高階,可能就比那兩個賣苦力的人要高一層,應該還不足以接觸到長治樹遠、伊凡·勞倫斯這種議員之子。
所以白羽決定在等一等。
等上面的人沒收到訊息,下來詢問的時候,白羽再次出手,抓住一條大魚,把飛艇上的情況問個明白。
這飛艇面積極大。
短時間內,白羽到不怕被發現。加上長治樹遠是典型的官僚子弟,他手下的作風,肯定也極度官僚化。
等他們反應過來,有人在飛艇上綁架他們的人,估計得等到幾個小時後了。
不要高估這群人的辦事能力。
而且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敢在飛艇上對長治樹遠的人動手。這是長治樹遠的主場,光是飛艇上面的宗師,就不止一位。
白羽繼續在飛艇的房間裡,守株待兔。
另一邊。
飛艇最頂層的豪華房間裡面,一名金髮男子端著紅酒杯,眼睛眯成兩條縫隙,看著眼前的占卜師:“不錯,你很厲害,居然連我的人都能夠賭贏。”
金髮男子的旁邊。
之前和占卜師對賭的那一名青年,此刻恭敬的站立著,目不斜視。
金髮男子正是這一艘飛艇的主人,長治樹遠,而身邊的這名男子,顯然就是他專門培養的,在賭場上給他掙錢的賭徒。
長治樹遠喝著紅酒,淡淡道:“我有一場賭局,你如果能幫我贏下來,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占卜師微微道:“我需要智慧序列的序列三真知者的魔藥配方和配置方法,你可以提供給我?”
“智慧序列嗎……這一條序列,除了噤聲書局外,便只有圖卡拉提家族擁有,這兩個勢力,可都不好惹。這一場賭局,不值這個價錢。”
長治樹遠從沙發上站起來:“你現在人在我手中,是死是生,都是我說了算。我想用你的命當做報酬,應該夠了吧?”
聽見這句話。
占卜師並沒有因為這一句恐嚇而退縮,反而撈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皮膚。
長治樹遠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頭,仔細盯著占卜師露出來的手臂。
人造假皮。
看見這皮膚的那一刻,長治樹遠便清楚,眼前這位占卜師,很顯然只是一具替身。就算殺了他,也只能讓本體心疼一會,無濟於事。
“沒想到你居然能夠使用替身,看來是個很難纏的傢伙啊。智慧序列,我可以幫你搞到序列三真知者的魔藥,但是配方和配製方法,絕對不可能。”
長治樹遠冷冷道。
占卜師點點頭,他知道這差不多就是長治樹遠能夠做到的極限了,畢竟序列三的魔藥配方,價值連城,屬於絕對不可能外洩那種。
“記住,如果不能贏,你知道什麼下場。”
長治樹遠冷冷盯著占卜師。
他正想要繼續交代下一步的計劃,結果門外面,忽然有一名侍衛闖了進來,低聲在長治樹遠的耳邊說了什麼。
長治樹遠眉頭一皺,臉色越發陰沉。
“派人去處理這件事,要靠譜的人去。”
他沉沉的吩咐一句,然後帶著占卜師,來到了飛艇上另一間豪華房間。這房間裡面全是各種賭桌,而且極為安靜,除了兔女郎侍女之外,便只有一名同樣穿著華麗的青年男人。
這名青年的背後,帶著兩名保鏢,一男一女,從外觀看不出什麼特點。
“伊凡君,好久不見。”
長治樹遠一進入房間,臉上便露出誇張的笑容,熱情洋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真的是兩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但是知道這兩人關係的人,絕對不會這麼想。
長治樹遠。
伊凡·勞倫斯。
這兩人都是十大議員之子,並且父輩都不怎麼對付。兩人也經常發生矛盾衝突,各自給各自使絆子,沒少給對方難堪。
但因為顯赫的身世。
兩人也都剋制著,一般都是用暗地裡見不得光的手段,並不會擺在檯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