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不暮
空蕩蕩的大廳只剩下白羽。
透過螢幕。
艾露莎和白羽大眼瞪小眼，沉默不語。
“那我呢？”
白羽忍不住問道。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上面還在安排。
說實話，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短短三天內開脈成功的，這種修煉進度，一般人很難做到。”
“這不是校方要求的嗎？我以為能夠透過最後的考核，他們都是開脈成功的。”
白羽大吃一驚。
而螢幕中艾露莎再度陷入了沉默，似乎她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足足等了一分鐘。
她才沉著聲音：“校方考核要求是開脈術入門，而不是成功打通一條氣脈，這次考核中，只有你一個人做到。”
“我以為是要開脈成功才算！”
白羽一臉古怪。
自己這三天來日夜苦修，和林珊每天都練得筋疲力盡，衣服都要換好幾套，你給我說不用開脈就能夠透過考核。
這不是坑人呢。
“我的主人正在和你的老師、長輩討論如何安排你。
不用擔心。
你是我二十年來見過最天才和奇葩的學生，她找你這樣的人已經找很久了。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狗……
那個叫藍子月的小女生，在考核的時候一直想要超越你。
本來我以為她看見排行後會放棄，但你為什麼要隱藏真正的通關時間，讓她還抱有希望？”
艾露莎表情沒太多變化，不過語調出現了波動。
“所以說你不是人，不懂人的樂趣。那樣打擊人家，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
都是學生，相互照顧一下。
這樣她至少還有一個能努力的方向。”
白羽理所當然回道。
艾露莎栗色眼眸裡閃過一絲思索，“她永遠不可能超過你，她的精神汙染會限制她的上限，我想不通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白羽坐在圓臺上；“想不通等會想，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出去，我總感覺這裡陰森森的。”
“如果按照人類的結構，這個大廳就是我的胸口位置。
根據大資料顯示，大部分人類的雄性會對雌性的這個部位感興趣。
我專門為你思考過，這裡是最適合與你交談的地點。”
“我還真是謝謝你的周道好客了啊。”白羽無力吐槽。
“不客氣。”
“你這一臉正經回答的表情是要鬧哪樣，聽不出來我在陰陽怪氣你嗎？”
“陰陽怪氣？”
“就是和你友善的貼臉談話。”
“謝謝。”
“……”
白羽放棄繼續和蒸汽艦的艦娘交流，鹹魚般躺在圓臺上，靜靜等待著上面討論成功。
……
伊卡·艾露莎的主艦宮殿。
鐵王座上的老婦人看著螢幕中的白羽，露出笑容，“龐將軍，他是你看著長大的，你覺得他能否繼承艾露莎？”
“回瓊月大人，白羽他雖然汙染度很低，但恐難當此任。
他太年輕。
連武者都不是，如何能承擔起護國軍艦。
還請您另尋人選。”
龐飛沉著臉，語氣堅定，目光沉凝。
老婦人目光又看向旁邊。
瓊玖也猶豫說道：“姐，茲事體大，不可草率。
況且白羽的潛力一旦成長起來，絕對能夠獨當一方，何必把艾露莎交給他。
臨江城。
好不容易才能出這麼一個人物。
他不被拖累，以後可能會發揮出更大的潛力。”
老婦人微微嘆氣道：“我又如何不知道，但我已經時日無多了。
一開始說五年。
五年之後又五年，五年之後還五年。
都已經快二十年。
我的身體、血氣，幾近磨滅。
我最近的精神越來越亂，在走向墮落的邊緣，一天很少有清醒的時候。現在一閉眼，就會看見當初戰死的戰友們，他們在對我招手，我可能，不久後也要上路了。
艾露莎需要一個健康、鮮活的精神，來承載她。
我太老。
驅動她上戰場的能力都沒有。
她還年輕，就算是傳奇軍艦裡，也是最年輕的。
我能感受到她鮮活的軀體，跳動的心臟，渴望著殺敵平叛，肅清渾濁。
她不應該停在後方。
異族、叛教的鮮血，才是她最好的補品。”
瓊玖咬著牙：“姐，你的精神汙染……”
“已經突破兩百點，抑制氣體的作用也越來越小，我撐不過今年。
白羽是我這二十年來見過的十幾萬學生裡，最合適繼承的人。
不論是出身、精神、還是心性。
雖然行事風格，有些異於常人，但眼下他是最合適繼承的人。
他父母的身份地位，有我們一派和天元老卒們的支援，繼承資格也勉強能達到。
他父母的死亡，讓他永遠只能堅定的站在主戰派。
剛才在房間中的回答你們也聽見了。
艾露莎交給他，我可以放心的撒手。
龐將軍，我在庇護所守了近百年，殺的異族可以填平一片大湖。
如今我只想痛快的去死，你能答應？”
瓊月皺紋滿布的臉上一陣扭曲，目光微移。
龐飛硬著頭皮道：“不是我不答應。白羽是故人留下唯一的血脈，若讓他承受艾露莎，只怕會寒了兄弟們的心。”
第66章 談判
傳奇艦隻有五十艘。
每一艘傳奇艦，都是經過歷代人的修建，投入海量資源，上百年的時間打磨，才能夠正式服役。
傳奇艦是戰略級武器。
魔動能、靈術機械，加上發展到巔峰的蒸汽機，才造出了這等堪稱奇蹟的造物，
而傳奇艦給艦主帶來的精神汙染與壓迫，也非常人能承受。
繼承人從小便要接受培訓。
以禁忌靈術為核心，溝通傳奇艦的心臟，也就是和艦靈建立起心靈聯絡，精神承受傳奇艦帶來的巨大壓力和汙染，驅動傳奇艦作戰。
傳奇艦的許多能力都需要損耗艦主的血氣和身體，以及承受恐怖的精神汙染。
有句話咋說的。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鐵王座上。
瓊月冷冷盯著龐飛，嗤笑道：“你對他這麼沒有信心？如果他精神強大，足夠承擔艾露莎呢？
瓊玖繼承禁武裝冰封女武神時，也不過十六歲。
我們能有今天的局面，那一個不是靠人命堆出來的。
星火燎原。
便是最微弱的火焰，也要燃燒出最耀眼的光，照亮人族前進的路。
帝國五十艦已經有四艦因為後繼無人，落入投降派之手。
還有五艘被牆頭草控制著。
趁著我現在還有餘力，能夠順利的完成交接，才能夠傳給你們放心的傳人。一旦我撐不住，你們倉促之間，誰能繼承艾露莎？”
龐飛臉青一陣紅一陣：“冰封武神只是一件機械武裝，可艾露莎……”
話未說完，便被老婦人粗暴打斷。
“白羽是你們主戰派代表的後代，我們瓊家這一代，沒有人能夠承受艾露莎帶來的恐怖精神壓迫和汙染。
他的精神汙染度是零！
一直是零！
你知道找一個汙染度為零的武者，到底多困難？
如果不是沒有選擇，你以為我想把艾露莎交給外姓人？
我曾經在瓊家挑選過傑出後代。
但因為這件事。
我的親兒子，親孫子，都死了！
如果你不答應，我只能把艾露莎交給投降派。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擔當，那還講什麼肅清異己，撥亂反正。
白羽繼承艾露莎，從此之後瓊家將會綁在你們的戰車上。
答不答應，你自己選！”
老婦人冷哼一聲，無形壓力如同山洪般爆發。
掌控著整個伊卡·艾露莎的她，在這方天地中力量不可抗衡。
龐飛噗的一聲吐出鮮血，雙腿被整個空間的巨力，擠壓得趴在地上。
直到一層暗金色鎧甲覆蓋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