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不暮
紫萼移開拳頭，發現被轟出的大坑下，多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兩人的身影早就不見蹤跡。
“靠著土道靈術逃跑，又是這種沒用的把戲。
不對。
對方潛下去，不會破壞儀式吧？”
紫萼臉色猛然一變，深深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洞口，不在管剩下的人，直接驅使著巨人奔向城市中心。
……
“這是什麼地方？”
三皇子愕然。
兩人被巨人攻擊的時候，白羽正好發動土道靈術抱著她鑽到地下，結果卻落到了一間石室中。
現在兩人也不知道在地下多深。
“古遺蹟？還是臨江城以前未發掘的陵墓之類的？“
白羽猜測道。
上官紫搖搖頭，目光落在白羽身上：“看不出來，你身上保命的辦法挺多啊。土道靈術本就稀少。
能一口氣鑽這麼深的，應該是一本價值極高的靈術吧？”
“有備無患，畢竟我平時總是會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有準備，你覺得我是怎麼可能從上次靈界潮汐中活著回來？”
白羽反問一句。
上官紫沒在繼續深究，看向四周的石壁。
上面刻畫著許多奇奇怪怪的圖案，還有一些模糊的密契語。
她一看到。
嘴裡就忍不住唸了出來。
“祂自至高無上的極光中誕生，生來便散發著炙熱的火焰與光明，祂指導著引領著我們前進，直到重歸極光。”
“祂的偉大無法言說，祂的身軀無法直視。”
“但是高貴的祂，卻背叛了祂的高貴……”
“頌念祂之名諱，總有一日，祂會從極光中再度迴歸，帶著熊熊的復仇烈焰。”
“頌念祂之名諱，逆孵之卵……”
第387章 上古的神戰
上官紫幾乎是無法控制自己。
在進入密室的那一刻，便念出了牆壁上那些充斥著詭奇、不明意思的文字。
等唸完了。
她才反應過來。
一股冥冥的注視投射到她的身上。
上官紫臉色一變。
“這是有邪神摻和臨江城的事情，牆壁的文字，有吸引邪神注視的作用。”
她咬緊牙，眼神微顫。
“所以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嗎？
就算是剛才情況緊急，你也應該有最基本的認知，這種地方的文字是不能亂唸的。”
旁邊響起白羽的聲音。
“那文字本來就有詭奇的力量。”三皇子看過去，發現對方正在觀察那些壁畫，不由得道：“你發現了什麼？”
“壁畫。
好像描述的是一場大戰，其中人物很多。
不過這個應該是這幾副壁畫想要述說的主角。”
白羽指著壁畫上的一處說道。
那是一個散發著光芒的、圓卵狀物體，形似太陽，但卻又不是。
對方被奇怪的物品包圍著。
周圍畫著流動的風。
看樣子應該是在逃跑。
“這是什麼意思？”
上官紫看向白羽。
“你沒看出來嗎？這幾個奇怪的東西，是一夥的，另外這幾個奇怪的東西，又是一夥了。
這顆卵狀的石頭應該是戰敗了，丟下了它的戰友在逃命。
剛才那首詩歌上說得很明白了。
高貴的祂，背叛了祂的高貴。總有一日，祂會從極光中再度迴歸，帶著熊熊的復仇烈焰。
這不就是在說眼前的事情嗎？
不管是多高貴，背棄戰友逃竄者，必定會被人所唾棄。”
白羽解釋道。
上官紫順著這樣的解釋去看，還真發現是這樣，這一群奇怪的生物居然是在打架？
下面還有螞蟻一樣的黑點，應該代表著祂們的信徒。
從神靈到信徒全方面的交戰？
能夠用祂來描述，那麼這一場戰鬥，被稱為神戰也不過分。
只是。
除了七名正神以外。
這些神祗上官紫從來沒有聽過。
就連一些記載邪神事蹟的隱晦書本上，她也沒有聽過逆孵之卵這名神祗。
“這是……”
白羽繼續觀察著壁畫，結果發現了一些他熟悉的東西。
一個赤紅色的聖盃。
壁畫上。
這紅色的聖盃正匍匐在一條古怪的河流上，截斷了水流，像是一隻吸血蟲，不斷把水流吸入杯身中。
赤紅聖盃！
然後還有一隻奇異的飛蛾，在空氣中起舞，灰色的口器刺入了一個巨大的、跳動著的、長著無數觸鬚的黑色心臟裡。
眾生之蛾！
“這些壁畫描述的不是兩位神靈的戰鬥，而是一群神祗的戰鬥。”白羽沉著聲音說道。
上官紫臉色泛白，這一刻都忘記了身後巨人的威脅。
“你們帝國高層，不知道這些事情？”
“不知道……”
“是不是你的等級不夠，永眠城那邊，明顯和這個赤紅色的聖盃有聯絡，能夠藉助祂的力量，說不定是聖盃的信徒。而剛才雨師的靈術被破，手中的聖盃碎裂時，他的表情可是很震撼。
說明他沒有想到。
居然在小小的臨江城，會有可以抗衡他信仰的神祗的存在。”
白羽的推斷，像是一道閃電，照進了上官紫心中。
永眠城的信仰？
永眠城有信仰嗎，一直以來，這個機構或者說是組織，都遊離在皇權之外，尾大不掉。
神秘、強大。
這是永眠城能夠獨立到如今的原因。
這幾乎是一座完全獨立的城市，帝國的任何法令在其中都不管用，甚至於由於它強大的力量，帝國在某些方面還要受制於它，向它讓步。
永眠城最神秘的就是“血脈”.
他們的血脈特殊，所以能夠得到庇護所之靈的認可。
他們的血脈特殊，能夠對妖魔造成恐怖的傷害。
他們的血天生就有禁忌的力量。
如果說。
這根本不是血脈，而是他們信奉了某種神祗，神祗恩賜降下的呢？
“現在猜想這個沒有意義，這些壁畫會出現在這裡，肯定和這次妖魔與異族的進攻有關。
臨江城當初地下沒有發現這件密室嗎？
按理說。
這種規模的建築物雖然不大，但是也應該會被發現才對。”
上官紫對臨江的瞭解程度，並不如白羽。
對方畢竟是土生土長的臨江人。
“沒有，我從來沒聽過臨江城地下有這種地方。
甚至在平異司和武裝部的檔案館裡，都沒有發現過這方面的記載。
看起來這個地方並不是想進就可以進的。”
白羽想起自己身上那一張可以讓巨人失控的羊皮卷，還有隨身攜帶著的黑月之眼。
有沒有可能是這兩樣東西觸動了某些條件，讓他進入到密室中。
“地面上有巨人，我們現在上去也沒有什麼辦法，要繼續探索下去？”
上官紫看著密室盡頭的甬道，徵詢著白羽的意見。
“當然，上去面對巨人，沒有傳奇艦，下場是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白羽毫不猶豫，選擇繼續前進。
紫萼明顯就是衝著復仇來的。
自己絕對不可能上去當靶子。
想想剛才的情況就知道了，對方連雨師、上官紫都不管，直接奔著他衝過來。
自己現在上去。
除了惡意送人頭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下場。
“白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黑暗的甬道中。
上官紫聲音有些冰寒。
但是卻依舊很難掩蓋她語氣中的那種慌亂。
是的。
就是慌亂。
現在上官紫，特別慌。
雖然是三皇子，平日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無數幕僚和部下供其差遣……但現在，明顯是她不擅長的領域。
戰鬥、以及冒險。
三皇子的血氣不算高，稀鬆平常，和九階武者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