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施展全力......前輩是在示意我用先天一炁，使用雙瞳異能再次觀察睢陽城？
“好。”秦楓瞭然，接而正氣匯於腳掌，飄然於空。
瞳孔深處的先天一炁被引動，秦楓低頭俯瞰整個城池，接而瞪大雙目。
昨日所見的繁華景象竟是蕩然無存！
四處都是雜亂不堪，儼然是許久沒有人清理。
街道之上雖然人來人往，但大多數人都是面黃肌瘦，如同行屍走肉。
最詭異的是，這些人臉上都帶著笑容，與他們那身落魄形象顯得格格不入，極為滲人！
哪裡有什麼安居樂業，哪裡有什麼有求必應？
所有人都不過是沉浸在幻想與美夢之中，渾渾噩噩度日罷了！
就在這時，城中所有人身體皆是一僵，然後開始四下張望，他們的神色變得癲狂，口中不斷呼喊：“先天一炁，是先天一炁！”
“在哪裡，先天一炁在哪裡？”
秦楓見狀，也不敢再多看，當即收斂。
眾百姓面色一僵，又開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遊蕩。
與此同時，整個睢陽城都像是湖面一般泛起漣漪，昨日的繁華景象再次呈現。
秦楓落回了地面，神色凝重，然後將剛才的所見所聞如實道出。
每個人聽聞之後，都是一臉的後怕之色，若是他們昨日也踏入祠堂之中，是否也會如同那些人一般？
雅安神色擔憂道：“落入他人界域之中，相當於生死不由自身掌控，我等現在待在祂的界域內，豈不是毫無勝算？
畢竟在這裡，祂就是主宰不是嗎？”
這時，白無雙說道：“既然整個睢陽城都是祂的界域，那我們不妨先退出此城再從長計議。
實在不行，可以去搬救兵，南天龍炎舟大人已經踏入了超脫之境，對上祠堂內的那傢伙，應該也有勝算。”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伸手，想要趁老者不備，偷拿一些食物吃。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白無雙急忙收回了手，瞪著老者，神色有些委屈。
展清風急忙應道：“無雙姑娘說的對，我等沒必要在他的地盤與他死磕，先離開睢陽城，然後再做打算！”
其餘斬妖司同僚亦是紛紛應和。
他們的實力多在六品、五品之間，若是放在平時，也算是不錯的戰力。
然而如今這等局面，他們頂多算是炮灰而已。
秦楓自然也不希望在場幾人白白犧牲性命，思索之後，點頭說道：“如此也好，安全起見，我們甚至可以兵分兩路，一邊與南域斬妖司求助，一邊派人回到奉天城將此事上報。”
展清風當即舉手表態：“我願意受累一些，趕回奉天城彙報！”
一眾同僚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就在這時，老者忽的開口：“這裡早已成為那傢伙的地盤，又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展清風吞嚥了一口口水：“老先生，您可不要嚇我，此城若是進得來，出不去，那姓賈的又如何能夠回到奉天城？
若不是因為他，我等也不會受命來到這裡。”
老者望向了秦楓，意有所指：“原本我也不明白，祂為何要放人離去，直到現在，我才想通了祂的意圖。”
秦楓見狀，瞬間明悟，心驚不已：“夜遊神是特意將賈老爺放回了奉天城中，祂是要藉此引誘我來睢陽城，目的是為了我雙眸中的先天一炁？
當初那些仵作之死，莫非也是吸引我的誘餌？”
“可夜遊神又如何能夠知道，我的醫術冠絕當世，祂又如何能算到，鄧大人會派人尋我去弄明賈老爺的死亡真相？”
而最讓人細思恐極的是，鄧大人最後還真的派他來到了睢陽城，解決問題根源！
若這一切都是夜遊神的安排，那祂的卜算手段豈不是比天監國師還要牛逼？
念及此，秦楓額頭之上，不禁有冷汗滑落。
他吞嚥一口口水問道：“老前輩，您說幻夢是夜遊神掌握的道則之一，祂掌握的其他道則都有什麼？”
其餘人聞言，亦是豎起了耳朵。
“仙界神魔，每一個存在都會掌握諸多道則，但這些道則是他們安身立命之本，豈會輕易示人？
就我所知，夜遊神除幻夢道則之外，還擁有一門道則，可以使祂在夜晚的實力成倍增加。
另外，入仙界，在天命碑上留名者，皆會領悟一門道則，名為造化身。
而造化身不死，神魔不滅。”
“實力越強的仙神，擁有的造化身越多，相傳仙界西方極樂世界，那裡的至強佛陀，擁有數以萬計的造化身，可謂不死之軀。”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瞪大雙目。
道則對於此方天地的人而言，本身就如同神技一般。
夜遊神的幻夢道則，已經讓他們感到絕望，如今得知還有其他道則，尤其是那恐怖的造化身......
這一戰，根本就是必敗無疑。
想通這一點的眾人，只感覺如入冰窖。
第705章 重要的事情為何不早說？
展清風乾聲道：“老先生，我第一眼看到您，就知道您神通廣大。
既然您說此城進的來，出不去，不知您能否施展手段，將我們這些人送離睢陽城？
待我們去尋來救兵，定然將那什麼夜遊神滅殺。
到時候，這城裡的百姓豈不是都要來供奉您，您這破廟肯定也會被翻修一新。”
雅安美目瞪了一眼展清風，那模樣分明在說，不會說話便不要說。
怎麼能說別人的家是破廟？
這祠堂充其量不過就......
雅安掃了一眼四周，思索了一下措辭，然後默默收回了視線。
“若是放在半年前那會兒，我倒是能夠送人離開祂的虛幻之界，然而現如今，我卻是自身難保，又如何能有這等餘力。”
半年前，豈不就是仙界裂縫開啟之時，老師的封禁縱然阻止了神魔降世，但祂們仍有辦法以另外一種方式於此方天地出現......秦楓眉頭微皺。
說實話，雖然城隍爺昨夜在鬼蜃森羅中救了他，但秦楓對於老者並沒有完全的信任。
這是一種對仙界本能的排斥，至少就目前的經歷來看，從上面下來的傢伙大多都不是什麼好鳥......
展清風遺憾之時，又聽老者再次說道：“更何況，我為何要幫你們？
這小子應該清楚，我與夜遊神皆是來自仙界，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與祂站在同一陣營不是嗎？”
此話一出，展清風等人急忙拉開了一些距離，望向老者驚疑不定。
他們差點忘記了，這位老者可不是人，而是仙神！
惟有兩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其一是一心想要偷吃貢品的白無雙，其二則是立在城隍爺面前的秦楓。
後者微微鬆了一口氣，對於老者的戒備，反倒因為這番話，而淡去不少。
“無雙姑娘，秦兄，快退過來一些，小心他發難。”展清風小聲提醒道。
“無妨。”秦楓搖了搖頭。
“你不怕我？”老者抬起頭，眼中饒有興致，順便還將白無雙的手再次拍開。
秦楓笑著說道：“若是不信任前輩，晚輩也不會特意來此。”
“話倒是說的好聽，先前分明還對我有所戒備。”老者不以為意，呵了一聲。
秦楓聞言，面色一僵，心中不禁想著——
“原來前輩那番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消我的戒備。”
“不過你這樣當面戳穿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看破不說破不是人情世故嗎。”
“萬一我對你仍舊不放心，想要偷偷算計怎麼辦。”
“哦，我不是他的對手，那沒事了。”
秦楓乾咳一聲：“出門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讓前輩見笑了。”
老者不知活了多少歲月，如何能不明白這些道理，自然不會過多在意。
秦楓望著老者，猶豫再三之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知前輩與那夜遊神，到底是透過何等方法降臨此世的？
當然，若是前輩不方便說，大可不必回答，權當是我冒犯了便是。”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尤其是雅安，身為當朝公主，對於仙界降世的存在自然是戒備的很。
但在場眾人，包括秦楓本人在內，皆是對老者回答這個問題的期望不大。
畢竟對方也是從仙界來到的人間，如何會把命脈告訴他人？
可事實卻出乎眾人意料，城隍爺竟是根本沒有隱瞞的打算，反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悠悠道出......
正如秦楓先前得知的一般，仙界正在遭逢某種異變。
而這異變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上演，追溯時間，甚至比幽冥鬼界淪陷的時候，還要更早一些。
數千年以來，仙界神魔一直都在與那詭異強大的敵人戰鬥，而在漫長的爭鬥之中，祂們已經落入下風，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
五千年前神魔降世，便是祂們期望從人間尋求突破口，東山再起。
然而祂們的手段太激進，而祂們的存在亦是會對人間的天地法則造成極大的破壞。
正因為如此，古代聖人們才會集結人間的力量，將神魔全部擊退，接而重鑄人間與仙界的封印，保護此方天地。
城隍爺與夜遊神可以降臨此世，便是因為仙界裂縫的開啟。
而祂們所使用的手段，竟是人族的香火供奉......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那夜遊神要建立祠堂，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香火供奉可以為我等提供願力，而這種願力不知為何能與天命碑構成聯絡，在人間為我等再造一具造化身。
我與那夜遊神之所以可以降世，便是因為如此。”
秦楓等人聞言，皆是眉頭皺起，若真是如此，豈不是表明，仙界的那些神魔皆可以藉此辦法降世？
城隍爺看出了眾人擔憂，淡淡說道：“你們放心便是，想要以這種方法降世，看似簡單，實則並不容易。
首先，仙界的神祗有很多都不被人族知曉，想要得到供奉的願力，根本不切實際。
其次，就算有神祗與夜遊神一般，以某種方法蠱惑了人族建立祠堂，祂也必須要有憑依之物，才能在此方天地獲得造化身。”
認知與憑依之物......秦楓微微鬆了一口氣，別的不說，就城隍爺昨日所提到過的赤發鬼與炎君，還有天帝，他便從來沒有聽說過。
既然無人知曉，那就不可能會有人為祂們建立祠堂。
至於憑依之物，這個倒在秦楓的認知之外了。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祂們透過香火願力降臨此世，實力也會大打折扣，受到諸多限制。
就如我一般，我所掌控的道則共有四種，但此造化身所能使用的道則唯有一種。
而且由於長時間沒有吸收到人族的香火願力，我如今的修為至多與人族二品道者持平。”
秦楓微微一愣：“前輩，莫非那個夜遊神也是如此？”
城隍爺點頭回道：“不錯，祂已經在你面前施展了幻夢道則，不出意外的話，祂在此方天地的造化身，能夠施展的道則便只有這一種。
而且唯有在鬼蜃森羅的界域中，祂的實力才能媲美超脫之境。”
聽到這話，秦楓心中原本的不安擔憂瞬間蕩然無存。
這麼重要的事情，前輩為何不早說？
那鬼蜃森羅的規則他已經摸清了，他剛好還有許多招式沒來得及施展，不如趁此機會，拿那個小夜練練手！
秦楓大手一揮，豪情萬丈道：“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