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事已至此,為了自證清白,他只能將歸來途中遭遇的危機如實道出。
三人聽完之後,皆是神色一變。
柳劍璃眼神冰冷,如同一池秋水。
蒼飛蘭秀眉緊蹙。
藍凝霜則是一臉擔憂道:“那姑爺你沒事吧。”
秦楓擺了擺手:“那些刺客的實力,與兩位娘子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並不是我的對手。
我本想留個活口,詢問出幕後之人是誰。
可那刺客分明是死士,自知無法逃離,竟是吞毒藥自盡。
不過我也並非完全沒有線索,明日我會去一趟斬妖司,將事情與鄧大人說明,相信能夠尋到蛛絲馬跡。”
看出三人依舊在擔憂自己,秦楓寬慰道:“你們放心吧,以我目前的實力,哪怕對上三品境界的高手,就算不能力敵,也足以自保。”
......
陳太醫的府邸,幽暗的房間並未點上火燭,漆黑一片。
隨著吱呀一聲。
一中年男子推開房門,踏入屋內。
木門關上之後,黑暗中一道聲音響起:“誰讓你去對付秦楓的?”
男子冷聲回道:“我的弟弟死在他的手中,我自然要他血債血償。”
“幸好他沒死,不然你將壞了大計!”
“沒死?”男子站起身子,眉頭緊皺。
派去的殺手可是五名神武武夫,而且皆不是弱手,其中一人甚至是四品巔峰境界。
以此戰力再加上血月圖的輔佐,秦楓理應插翅難飛才是!
“血月圖已毀,你派去的刺客無一生還。
能在奉天城中聲名鵲起,還能以四品之境引得天劫降臨,他自然不是一般的文聖道者,不然少主也不會對他頗感興趣。
你此次擅作主張,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不要再生出禍端,不然即便我不殺你,少主也不會放過你。”
男子咬牙道:“難道要我的弟弟白死不成?”
“秦楓已經對少主構成了威脅,少主自然不會放過他。
少主早已有了計劃,不光可以剷除秦楓,甚至可以讓秦家家破人亡,你且耐心等待指令便是。”
“此言當真?”男子雙眼一亮。
“少主侄ㄌ煜拢螘r出過差錯?
待到大乾四方禍起,便是少主手握大權之時。
你現在要做的,便是找出醫治鄧默的所有太醫,然後想辦法送那些老傢伙一程!”
男子自信一笑:“你以為今夜,我為何這麼晚才回來?”
......
御書房內,李公公外出歸來。
明皇問道:“天監國師如何回應,那小子的原寶能否複製,廣泛應用?”
李公公笑著回道:“陛下請放心,國師大人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只是國師也說了,當今大乾五品之上的文聖道者太少,而想要使用文寶,必須達到五品浩然境才行。”
“待到朕的科舉制度盛行於天下,又何愁此事?”明皇龍顏大悅,然後伸出手掌:“拿來。”
李公公好奇道:“陛下,您這是何意?”
“我叫你把那小子的原寶拿來!”明皇眉頭微皺。
“可是陛下,那原寶不是要用來複刻嗎,自然要留在天監國師身邊,當時國師大人也是這般與奴才說的。”李公公表情錯愕。
明皇一愣,嘴裡道了一聲“老東西”,他自然清楚,那《大風歌》是被天監國師貪下了......
就在這時,獄羅司丙面憑空出現在御書房中,躬身說道:“稟報陛下,錢太醫一炷香前,死於府中,死因乃是馬上風。”
明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第577章 便宜了那個老傢伙
先是龐太醫壽終正寢,又是錢太醫死在了女人肚皮上,而且這兩個人還都是負責醫治鄧默的御醫......
明皇自然相信,這一切絕不會是巧合!
“守護錢太醫的獄羅司,有沒有發現異常?”明皇沉聲問道。
鄧默症狀愈發嚴重的當下,龐太醫出事之後,即便沒有尋到任何可疑線索,謹慎的明皇還是派人暗中保護其餘太醫的安危。
如果錢太醫的死真有蹊蹺,那麼獄羅司定然有所發現。
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丙面搖了搖頭:“從皇宮到錢太醫府邸,獄羅司一直都在暗中保護。
哪怕錢太醫與夫人行房之時,也在屋頂守候。
死因確實是馬上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荒唐!”明皇拍案而起,怒上眉梢:“連續死了兩位太醫,還都是平時給鄧司正看病之人,你告訴朕這是巧合?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朕要你們獄羅司有何用!
是不是哪一天,朕死在某個妃子的寢宮內,史書上也要記載一筆,朕是死於馬上風?”
“陛下息怒。”丙面單膝跪地。
明皇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同時問道:“那些檢測的太醫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丙面低頭回道:“錢太醫的死因便是一眾太醫下的結論。”
“廢物,都是廢物!”明皇右手一甩,案牘上的奏摺落了一地。
這個時候,李公公說道:“陛下,老奴倒是有一個想法。”
“說!”
“龐太醫與錢太醫的屍體還在,既然一眾御醫皆未看出異常,不妨讓其他人看看,或許能有所發現也不一定。”
“你這是什麼建議,奉天城中醫術最高超的便是那群御醫,他們都看不出名堂,其他人又如何能......”
話到這裡,明皇忽然一頓,剛才在氣頭上,倒是沒反應過來,現在卻是明白了李公公的想法:“你是要那小子再檢查一遍屍體?”
“正是此意,陛下。”
明皇若有所思,片刻之後才說道:“可以,這事便交由你去辦了。
還有丙面,你從明日起,負責保護秦家秦楓的安危。
若是他有什麼閃失,朕便摘了你的腦袋!”
“遵命。”
......
到了第二日,秦楓一大早便離開了秦府,前往奉天城斬妖司。
檢視鄧大人的身體狀況是一方面,想要急忙彙報昨夜的遇襲又是另外一方面。
但他卻沒發現,一道倩影緊隨他身後。
斬妖司就在九曲河旁,秦楓早已是輕車熟路。
沿著九曲河行進,他忽然身形一頓,只因在河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髮黑髯,手握釣竿,那老者竟然還在此處垂釣,莫非他從未離開過?
秦楓這一次沒有選擇上前打擾,而是徑直向著斬妖司走去。
只是兩人身影交錯之時,他還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確實是白色之氣的普通人,無修為在身,可他為何敢在此處垂釣......”
秦楓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
老者手中釣竿微微一動,在河面蕩起了道道漣漪,他感嘆一聲道:“竟然領悟了三分極意,當真是練武的好苗子。
可惜走了文聖道統,便宜了登天樓的那個老傢伙,建安這一次,倒是看走了眼。”
話音落下,老者微微側目,河邊柳枝搖晃,柳絮飄飛。
一道白衣倩影在春風中一閃而過,還有一道輕咦隨風而散。
老者撫須而笑:“後生可畏,何懼鬼神。”
......
今日的展清風並未值守東門,見到秦楓來之後,便殷勤地當起了嚮導。
畢竟於他而言,這個可是大財主,隨手給的銀子,就能讓他去一個月的勾欄聽曲,自然要好生招待。
奉天城的斬妖司很大,秦楓在展清風的帶領下,很快便在一處高閣之上,見到了鄧默司正。
此刻的後者,正眺望著東邊的方向,似在緬懷什麼。
秦楓遠遠望去,好奇問道:“鄧大人在看什麼?”
展清風嘆息一聲:“司正大人是在看東域,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過鄧大人脾氣不太好嗎?
那是因為他的心始終放在東域的戰場上,而未放在奉天城中。
不過秦兄,我也是真不明白,如今的東域基本很少出現甲上的鬼災,而且鄧大人身體又不再如同幾十年前那般硬朗,他怎麼就不能靜下心來呢?”
秦楓不應,忽的咳嗽了幾聲。
只因原本還在眺望遠方的鄧默,忽的低頭望來,那臉上的疤痕,使他那神色不善的臉,看起來更加滲人。
秦楓這才記起,以鄧大人的實力,這點距離與他而言,形同虛設。
剛剛展清風的話,定然是被鄧大人聽到了!
“秦兄你怎麼了,可是柳絮飄到了鼻子裡?”
秦楓斜了斜眼,繼續做著警示。
展清風恍然大悟:“不是鼻子,是飄到了眼睛裡!不過你怎麼不說話,喉嚨不舒服?
嘶,被你這麼一打岔,都忘記剛才說到哪了。
啊,對了,若我是鄧大人,從前線退下,到奉天城頤養天年,怕是睡覺都會笑醒。
真不知道鄧大人腦子裡怎麼想的,戰場便有那麼好玩?”
“秦兄,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鄧大人孑然一身,所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不行,看來我得儘快攢夠錢,娶一個漂亮媳婦,可不能變成鄧大人那般。”
“變成我哪般?”淡漠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展清風回身說道:“自然是不能像你那般......額。”
望著面前的鄧大人,展清風混身一顫,前後不過幾息功夫,鄧大人何時來到的這裡?莫非剛才的話,鄧大人都聽到了?
秦楓搖了搖頭,他已經做過提醒,也算是仁至義盡。
“我記得你每月要守十日東門?前不久還上書請求,希望減少一些時日?”鄧默朝展清風問道。
“是的,鄧大人。”
“那從今日起,你每月守二十日東門,日夜輪守,可有異議?”鄧默淡淡說道,語氣中不含一絲情感。
“卑職......明白了。”展清風面露苦色,躬身告辭離去。
鄧默撇頭望向秦楓,笑問:“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莫非是有多餘的火藥,想要支援斬妖司?”
秦楓抱拳直接說道:“奉明皇之名,來為鄧大人醫治傷勢。”
PS:第二章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