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秦楓也能理解，這應當算是明皇滲透浩文院的一種方式。
畢竟只要是皇帝，就不可能看某一人掌握絕對的大權，就比如說天監國師。
斐循再次開口：“你雖未加入浩文院，但卻有浩文令在身。
想要開辦學堂，遠比一般人要簡單的多，到時候只要到浩文院的國子監透過測試，拿到手書即可。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熟讀四書五經，並將大乾的一些國書記得滾瓜爛熟，否則，你過不了國子監的考驗。”
所謂國書，就相當於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給的教材，中考與高考要考的那種。
秦楓面露古怪之色，他萬萬沒想到，都已經穿越了，竟然還要考試？！
不過好在，他有外掛瞳術在身，區區國書而已，也不過就是掃幾眼的事情。
“請問國書有多少卷？”
斐循不假思索：“一千七百四十二卷，不在少數。”
還是太年輕了，竟然以為掃幾眼就能看完國書，這麼多卷，想要熟記於心，那不得大半天功夫？
嗯，也不是很久......秦楓自鳴得意地想著。
有外掛，就是牛！
斐循瞥了一眼，接而說道：“你應當是自學踏入的文聖道者，國書縱然有看過一些，但看的有很有限。”
秦楓點了點頭，聽雨軒中雖有書卷不知其數，但裡面涉及的知識種類太過繁多，所謂國書反而是少的很。
“浩文院的書庫中，一千七百四十二卷國書皆有收錄，憑藉浩文令，你可以自由進出書庫翻閱學習。
接下來的時間，便將心思都放在修行之上，莫要再想著酒樓、醫道以及那些奇淫巧技。”斐循叮囑道。
秦楓詫異地撇頭望去，看來他來到奉天城後所作的一切，對方都知道？
他不解道：“為何要這樣幫我？”
斐循如實答道：“你是老師看中的學生，哪怕沒有進入浩文院，那也是老師的學生。
身為你的師兄，關心你一些，豈不是合情合理？
話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先行一步。”
留下這話，他便昂著腦袋揚長而去。
秦楓心中五味雜陳，他總覺得自己或許誤會了浩文院裡的人，雖然對方一副很欠扁的模樣，但確實是個好人。
念及此，他默默朝著對方背影作揖，口中唸叨：“多謝斐師兄。”
遠處的斐循，嘴角微微上揚。
第373章 前往國子監
斐循本以為，自己叮囑之後，那秦家小子就算沒有第一時間來浩文院翻閱國書，也應該就在那前後兩日的功夫裡。
可是他足足等了五天，也未在浩文院的書庫中見到秦楓的身影。
“朽木不可雕，當真是朽木不可雕！”登天樓第一層，斐循氣的差點要跺腳。
楊謙捧著手中書卷，搖頭笑道：“你這麼著急作甚，秦師弟沒有第一時間來，自然是有別的事情要忙。
他的酒樓才開業不久，再加上那火藥一事，抽不開身也在情理之中。
哦，對了，大乾中百姓對那望月居的火鍋可謂讚不絕口，過段時間休沐，你我二人一起去嚐嚐如何？”
在秦楓一系列的操作下，再加上望月居自身過硬的菜品，酒樓名聲在奉天城已經是如日中天，甚至隱隱有趕上摘星樓的勢頭。
傳聞就連當朝太子都對那火鍋讚賞有加，不過此訊息真假還有待考證，畢竟一朝太子怎可能隨意出入市井，或許只是眾人以訛傳訛罷了。
“楊師兄，君子豈能留連口腹之慾？讀書者，當為國為君為民！不可不務正業。”斐循義正言辭道。
“衣食住行，皆為民生，否定口腹之慾，豈不是也否定了民生？
更何況讀書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生老病死，為國為君為民縱然不錯，但也要及時行樂。
不然總是為別人活著，未免太累了些。”
斐循想要反駁，但又提不出好的論據，只能憋出一句“謬論！”
楊謙無奈道：“而且你或許不知，秦師弟發明的火藥，已經推入到了斬妖司與神侯軍中。
四日前，神侯軍出征北域，討伐六轉劫力妖王率領的千百妖軍。
以往這等戰役，縱然神侯軍能獲勝，也免不了至少兩到三成的傷亡。
可是有了火藥助力之後，神侯軍那一戰，死傷人數不超百人，可謂大獲全勝。
明皇知此事後龍顏大悅，已經命神工坊大力製造火藥，想要推行到大乾所有軍隊之中。”
斐循聞言，心中詫異，這戰損比簡直是駭人聽聞，要知道，以往大乾軍隊解決成災的鬼患，那都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也正是因為此事，秦師弟最近常去神工坊中，與元老爺子探討，如何繼續改進火藥。”楊謙侃侃而談。
原來如此....斐循臉色稍稍好轉，嘴巴卻依舊很硬：“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耽擱了修行，按師傅所言，他入文聖道統本就晚。
想要熟記所有國書，至少也要一年半載。
然後再得到國子監的手書，開堂授課，確認心中信念與志向，又要費去不少功夫。
那想要踏入五品浩然境得要到什麼時候？”
這時，楊謙眉頭一挑，伸手打斷道：“莫要再吵，你心心念唸的秦師弟已經來了浩文院，此刻正在前往書庫的路上。”
“當真？”斐循面色一喜，接而皺眉道：“我何時心心念唸了，他愛來不來，與我何干。”
......
在聽到斐循的建議之後，秦楓就想來浩文院把國書全部翻閱完，然後順便去國子監透過測試，把允許開堂授課的手書給拿到。
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近日的事情太多，他也是忙的焦頭爛額。
直到今日，才有空過來一趟。
浩文院很大，裡面的學子又多是那種看不起人之輩。
問個路，都不帶搭理人的。
好不容易才尋到一個看起來靦腆老實的少年郎，在對方的帶領下，尋到了書庫的位置。
“麻煩問一下，等等我要是想去國子監又該怎麼走？”秦楓開口問道。
少年顯得有些侷促，指向了一處方向：“往那邊一直走，可以看到一棵迎客松，屆時再右拐走一段路，便能看到國子監的庭院了。”
“原來如此。”秦楓想要表達謝意，奈何少年郎卻是匆匆離去，好像有什麼急事。
無奈之下，他只能憑藉浩文令，直接帶著凝霜進入書庫。
不得不說，浩文院不愧是天下讀書人嚮往的聖地，單單是這文庫所容納的書籍就讓人眼花繚亂。
秦楓按照標籤找到了存放國書的書架，然後便一本本翻閱起來。
......
一晃眼的時間，便過了午時。
登天樓中，斐循滿意道：“還算不錯，為了看書廢寢忘食，連午膳都沒有吃。
如果一直都能保持這個態度，再加上一些聰慧，或許能夠在半年左右記下所有國書，透過國子監的測試，拿到手書。”
楊謙手捧書卷，不置可否，忽然他眉頭一挑：“秦師弟從書庫中出來了。”
“嗯，出來了？！”斐循不解：“現在才剛過午時，難道是要去用膳？”
楊謙搖了搖頭，露出了古怪之色：“他好像往國子監的方向去了。”
“國子監......莫非？”斐循瞪大雙目。
......
秦楓帶著凝霜按照先前少年郎的指示，一路向西走，足足過了兩炷香的功夫，才看到了那高聳的迎客松。
接著他們右拐，沿著山路攀登，又過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了國子監的庭院。
秦楓心裡不禁抱怨了一句，這浩文院還真他孃的大，腿都走酸了。
“姑爺，你還好吧？”藍凝霜望著有些氣喘的秦楓，關心道。
“我能有什麼事，先前登萬劍宗劍山的時候，一口氣上去，都不帶喘氣的！
只是天氣漸涼，身體有些不適應罷了。”哪怕鴨子煮熟了，秦楓的嘴巴還是硬的。
他休息了片刻，緩過氣之後，方才接著說道：“走吧，我們進去。”
國子監中高樓庭閣數不勝數，作為大乾監管教育的最高權力機構，這裡除了有浩文院的莘莘學子外，還有朝廷派來的諸多官員。
很多皇親國戚或者權貴的子女，年輕之時都在這裡受過學。
秦楓見到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恭敬問道：“請問我想要得到允許開堂授課的手書，需要前去哪裡？”
中年尋聲望來，仔細打量了一眼秦楓，然後冷聲回道：“沿著石階向裡走，有一處門院掛著黃色的牌匾。
到裡面去找司業莫大人，想要獲得手書，需要透過他的考驗。”
“多謝。”秦楓抱拳，接而離去。
那中年見秦楓二人走遠，不屑一笑：“什麼時候斬妖司中的莽夫，也想開堂授課了，真是笑話。
莫大人如何會讓你透過，白跑一趟罷了。”
第374章 愧為人師
行走在國子監的途中，秦楓沒有聽到那朗朗讀書聲，也沒有看到寒窗苦讀的學子。
一群衣著不俗，佩戴各種裝飾的公子哥在那裡侃侃而談。
可秦楓側耳一聽，他們口中聊著的不是風花雪月，就是哪處青樓的花魁漂亮，哪位姑娘的有容乃大，正經的東西是一個也不談。
就算有些大堂中，有先生在講課，臺下的一眾人也多是無精打采，甚至還有人明著趴在桌上睡覺。
這與秦楓印象中，那些讀書人的形象大相徑庭。
大乾崇武，文道孱弱，不是沒有原因的......他不由嘆息一聲。
經過一處學堂，藍凝霜忽的輕咦一聲：“姑爺你看，那個少年不是先前給我們帶路的那一位嗎，他怎麼站在屋外？”
秦楓隨之望去，果真看到一個少年郎，站在屋外。
他身上的衣衫本就單薄，再加上寒冷的天氣，不禁凍的瑟瑟發抖。
而如他一般的少年還不止一位，在其身旁，還站著七八人，皆是凍的臉色通紅，身子不住地打顫。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認真望著學堂內，仔細聆聽著臺上一位青年的講課。
再看那屋中，一群公子哥的心思卻沒有放在講課先生上，而是放到了屋外那些少年身上。
眼中的不屑與輕蔑顯露無疑，甚至在那裡嗤笑著指指點點。
秦楓眉頭皺起，他早就知道浩文院對寒門子弟並不友好，卻沒成想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那臺上的青年這般區別對待，簡直愧為人師！
但身為局外人，秦楓也不可能直接去指責那青年的不是，不然只會適得其反，讓這些少年將來受到更多的不公對待。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從須彌戒中掏出諸多衣物。
藍凝霜心領神會，捧著衣物走上前，一一為那些少年披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一眾少年不知所措，他們本就是寒門出身，只是因為喜歡讀書，才來此浩文院中。
平時遭受了諸多不公對待，與冷言冷語，他們早已習慣。
何時接受過這樣的善意？
一時的心酸與感動，讓他們眼眶通紅。
其中那帶路的少年顯然也認出了秦楓，弱弱說了一聲：“謝謝哥哥。”
秦楓微笑著點頭致意，他可以幫助這些少年，但他能做的也確實有限。
贈完了衣物之後，他便打算離去，恰在這時，一位驕橫的少年公子姍姍來遲，大聲道：“李師，韓志他們沒有好好聽課！”
李師自然是講課的那位青年，而韓志則是給秦楓帶路的那個少年郎。
講課青年早就看到了屋外秦楓二人的舉動，他本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那些寒門子弟來與不來，在做什麼，他皆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