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忽然聽到有詩詞聲入耳。
“這詩......”嶽鶴軒張了張嘴，心中豪氣頓生。
他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這詩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不錯，此詩中內容，與我別無二致。”嶽鶴軒無恥道。
百里老人與無面男子聞言，撇頭望向了他，眼神鄙夷。
這傢伙，還是如同以往一般，心裡沒點逼數。
“那小子......”百里老人細細品味了一下這詩，笑著說道：“你萬劍宗倒是得了一個大便宜。”
嶽鶴軒不明所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妨釋放氣機，感知一下這萬劍宗內。”
嶽鶴軒照做了，接而瞪大雙目，在他的感知下，宗門內許多弟子，對於劍意的領悟皆是更上了一層樓。
“竟會如此，那我還真是承了那小子一個人情......”
嶽鶴軒自然知道作詩之人是誰，整個萬劍宗內皆是修神武的武夫，除了今日才來的那黑衣小子，誰會有本事寫下這等詩詞？
但高興歸高興，眼下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何，能看出此黑炎是何物嗎？”嶽鶴軒問道。
能夠攀附人體內，使人實力大增，卻喪失神智的詭異黑炎，百里老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神色凝重道：“此黑炎來自焱蠱。”
嶽鶴軒聞言，一臉錯愕。
......
雲霄之上，柳劍璃撇頭望向了秦楓，後者在高空中豪邁唸詩的畫面，深深地映入了她的腦海。
原本因為擔憂，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面對天地霸權印證的忐忑。
在聽到詩句的一刻，忽然平靜了下來。
她的琉璃劍心再次澄澈，甚至變得比之前還要純粹強大。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身旁的人在，是因為那一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片天地很大，想要登臨絕頂，談何容易？
但為了守護住身邊的人，她想試試......
遊過了雲海，二人落在了一座山峰的懸崖之上。
這裡是號稱萬劍宗最美之峰的醉蝶峰，雲層像是漏斗一般，落入山峰。
山林內，鳥語花香，彩蝶紛飛。
山泉流淌，清泠作響。
景色很美，但比起身邊的人還是差了一些......秦楓這般想著。
“你怎麼會來？”柳劍璃輕聲問道。
“擔心你，所以想來看看。”秦楓如實回答。
柳劍璃鼻音輕嗯了一聲，臉頰在透過雲霧的日光照射下，透著嫣紅。
她一手緊握著秦楓，一手撩起耳畔的髮絲。
二人不再說話，望著天邊，漫隨天外雲捲雲舒，只感覺歲月靜好。
柔情似水，總是無言。
許久之後，秦楓忽然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了流雲簪說道：“這個送你。”
柳劍璃低頭望去，那是一柄形似小劍的玉簪，通體流轉著白光，煞是好看。
秦楓撓了撓臉頰補充道：“來萬劍宗的途中，路過了百花谷。
那裡有一間首飾鋪子，裡面的首飾非常多。
不過我尋了許久，還是覺得這玉簪最適合你。
它叫流雲簪，是一件寶器，我給你戴上？”
“好。”柳劍璃微微頷首，然後貼近了身子。
溫潤的吐息撲面而來，秦楓故作鎮定，為美人戴上了玉簪。
“如何？”柳劍璃輕聲問道。
“很好看。”秦楓愣了愣神，如實說道，他想的不錯，這流雲簪彷彿就是為柳劍璃量身定做的。
“謝謝。”柳劍璃探過了腦袋，耳尖粉的嫣然。
不消片刻，秦楓瞪大了雙目，因為有柔軟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上，一如那一晚一般。
時間彷彿定格在了此刻。
......
“該走了。”柳劍璃輕聲開口，話語中有些不捨。
太陽已經落下山頭，夜色攀升。
她不想離開，卻不得不離開。
天地霸權印證近在眼前，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先前因為思念導致心亂，無法牽引萬劍劍陣。
可今日見到了掛念之人，這份牽掛終是尋到了安放的地方。
“好。”秦楓點了點頭。
在柳劍璃的帶領下，二人踏著夜色，落到了萬劍宗安置客人的屋子外。
屋子中火光搖曳，還有幾道黑影晃動，想來是老爹一行人已經歸來。
“你何時開啟天地霸權印證？”秦楓關心道。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至多三日。”柳劍璃如實答道，三日之後，不論如何，天劫必然降世！
“你渡劫的把握有多大？”秦楓又問。
二人四目相對，柳劍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不善說謊。
因不想面前的人過多擔心，她以沉默回應。
可她卻不知，這無聲的沉默，已經說明了許多。
分別之際，秦楓深吸一口氣說道：“答應我，你會安然渡過天劫。”
“你會成為大乾古往今來，最年輕的三品劍神。”
“你會登上那劍道之巔。”
“你會和我一起回晉陽城。”
柳劍璃微微一愣，眼中有波光流轉，她輕聲回道：“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白衣身影飄然離去。
秦楓望著夜空，娘子背影消失的方向，靜靜矗立了許久。
第249章 神食之夜
回到屋子，秦楓神情有些恍惚，他想到了那兩日的夢境，又想到了今日萬劍宗內遭遇的那名發狂弟子。
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屋子內，藍凝霜四人都在，桌上已經擺好了菜食，卻無一人動筷。
他們都在等待。
“姑爺，吃飯吧。”藍凝霜關心道。
秦楓嗯了一聲，坐了下來，拿起碗筷。
他的思緒依舊飄忽在其他地方，口中喃喃自語：“詭異的黑炎，能使人實力大增，還能迷人心智。
聲音似烈火熊熊燃燒，又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以往看過有關妖鬼的書籍，在腦海中快速閃過，忽然，他瞪大雙目，尋到了相關的記載。
在一本傳說雜談中，便有這麼一種妖獸。
周身被熊熊燃燒的黑炎覆蓋，口中的啼鳴宛若嬰孩啼哭，令人膽寒。
它能迷人心智，激發人體內最深層的慾望，將其放大，然後賜與更強的力量。
“焱蠱，那黑炎的源頭是傳聞中的焱蠱！”秦楓大聲呼喊。
藍凝霜與黑炭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黑炎......姑爺說的是今日致使那弟子發狂的詭異黑氣？
可那焱蠱，又是何物？為何我從未聽說過？”藍凝霜好奇道。
一旁的刑盛亦是搖了搖頭，哪怕他外出征戰四方，見過許多奇聞鬼事，也沒聽說過名為焱蠱的妖鬼。
而且在《大乾百妖圖》中，也沒有與焱蠱相關的隻言片語。
秦楓解釋道：“我曾在一本傳說雜談中看過，遠古的時候，有神魔降世，舉手投足間，便有毀天滅地之能。
其中一隻神魔尤為強大，開眼為晝，閉眼為夜，呼氣時冰封千里，吸氣時焦金流石。”
藍凝霜捂著嘴巴詫異道：“若是真有此般威能，這世間何人是其敵手？
姑爺所說的焱蠱，莫非就是此神魔？”
秦楓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神魔縱然恐怖，在傳說中，卻還是死於一位擁有通天手段的聖人手中。
神魔的屍身隕落大地，被感知其力量的妖鬼蠶食殆盡。
其中一隻妖獸，便是這焱蠱。
它啃食了神魔的發須，周身攀附了無法熄滅的黑炎，身體大的如同山巒，每行進一步，宛如天崩，地動山搖。
其餘蠶食了神魔屍身的妖鬼，亦是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力量，為禍世間。
而在那本雜談中，也稱那一夜為神食之夜。”
藍凝霜二人一邊聽著，一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一旁的老頭子與老爹，默默端起了酒杯，神色如常。
只是那眼中，卻還是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凝重。
看到藍凝霜二人神色，秦楓又兀自一笑：“不過，古代的傳說，多是世人以訛傳訛之物，到了後人耳中，早就與原本的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世上或許真的有焱蠱，不過實力定然沒有書中記載的那麼誇張。
至於那神魔，呵，定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不然人族如何能存活於世？
你說是吧，師傅？”
秦楓撇頭望向了老頭子，後者亦是看向了他，一言不發，神色古怪。
那模樣彷彿在說，小子，對於這個世界，你根本是一無所知。
秦楓見其模樣，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他吞了口口水道：“師傅，您老人家知道的東西多，那雜談中所說的神食之夜該不會真實存在過吧？”
“那麼久遠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如何能知道真假。”百里老人飲了一口酒，淡淡說道。
秦楓聞言，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神經再度繃緊。
“不過，當年赫赫有名的北鬼首大人，倒是與傳聞中分食過神魔的其中一隻妖鬼，大戰過一場。
那戰鬥之後，殘留的大地，至今都是破敗不堪，生機不顯。”
“是十八年前，北鬼首消失的那一戰？”秦楓驚聲說道。
秦建安端著酒杯的動作為之一頓，望向了老頭子。
“不錯。”老頭子神情自若，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夾起了一口菜。
秦楓萬萬沒有想到，鬼首大人當年大戰的存在，竟然就是傳聞中參與了神食之夜的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