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等等，毒是下在鍋中，和茶館中時一樣，是氣味！
可我也聞了，卻沒有出現事情......
這味道，是隻針對神武武夫的化氣散？！”
“了不起，了不起。”青年鼓掌由衷讚歎：“化氣散這玩意兒可不好煉製，需要以神武武夫精血為引，結合幾十種藥材才能煉出。
一旦被武夫吸入體內，便會與勁氣相融，化為劇毒。
先是使人全身癱軟失去戰力，接而毒隨血氣流轉周身，入丹田，腹痛如刀削蟻噬般難忍。
最後毒血攻心，使人喪命。”
他撇頭望向地上的藍凝霜，望著對方蒼白的臉色，冷笑道：“你這護衛倒是毅力不錯，竟然能強忍這股劇痛，不發一聲痛呼。
但是可惜啊，這種疼痛只會隨著時間推移，愈加劇烈，生不如死。
不知有多少神武武夫，因為無法忍受那劇痛，還沒待毒血攻心，便選擇了自裁。”
青年笑地有些瘋癲，似乎是想到了先前那些，死在他化氣散下的武夫。
秦楓臉色無比難看，他急忙跑到藍凝霜身前蹲下，想要為其醫治，卻被青年出聲阻止：“你若是不想整個望月居的人為其陪葬，大可以出手試試。”
此話一出，秦楓身體頓時一顫，他咬牙切齒，面色萬般掙扎，然後緩緩起身。
只是起身的同時，還朝著地上的藍凝霜使了使眼色。
後者見之，想明白了什麼，雙手捂著腹部，死死咬住了嘴唇，然後口中發出幾道痛苦的呻吟。
這妮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會演戲，臨場變通的能力完全沒有，還好她不是活在後宮裡，不然要被其他壞女人陰死......秦楓這般想著，表情卻依舊沒變。
不錯，藍凝霜根本沒有中化氣散，因為早在昨晚的時候，秦楓就已經將今日之事，提前預演了一遍。
他讓藍凝霜控制鼻息不吸入任何氣體，而來到房間之後，也不要碰任何東西，至於那酒？
藍凝霜自然也沒有喝，無非就是秦楓故意提及，丟給青年的煙霧彈罷了。
要問他為何能夠預料到這一切？
此事還得要追溯到城中，第二起百姓中毒之事——
那是一間早餐攤子，幾位食客面色發紫，眼球泛血，模樣滲人。
秦楓救下人之後，從圍觀百姓口中聽說，這些人中毒之前，還有一位佝僂的老者離去時，便有了猜測。
與茶館中的白衣公子一般，近乎是明牌告訴眾人，就是我下的毒！
如此自負的性格，如此相似的手法，很容易聯想到，二者本就是一人。
可前後模樣差距如此之大，唯一的可能就是，下毒之人擅長縮骨畫皮之術！
此想法一經產生，秦楓便有了注意，他需要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然後抓住那下毒之人！
要知道，雖然縮骨畫皮之術，能夠改變身形與容貌，但體內臟器的大小卻難以改變，無非是縮到了一塊。
所以，後面幾次城中百姓出事之時，他都會施展雙瞳異能，觀察周遭圍觀的百姓，終是讓他尋到了蛛絲馬跡！
第198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面容滄桑的婦人，看熱鬧的孩童，神情動作與正常人無異，然而其體內的臟腑大小，卻與他們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秦楓將這一發現，偷偷告訴了斬妖司的周大人與石大人。
周大人表面按兵不動，暗地裡卻已吩咐石子明與楊河等人，始終跟蹤著對方。
按道理來說，知道對方身份後，想要將其抓住，輕而易舉。
但是周開想要藉此機會，探出畢方一事的幕後黑手，所以選擇了放長線釣大魚。
先前在斬妖司中，周開與秦楓的交談內容，看起來無關痛癢，實際上，卻是在做出提醒。
其一，周開懷疑下毒之人背後的身份是詭毒門，因此想要讓秦楓去試探。
其二，他隱晦告訴了秦楓，那下毒之人此刻就在望月居中！
得知訊息的秦楓，為了防止無辜之人遭受牽連，便帶著藍凝霜趕來了望月居，接而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
廂房內，秦楓怒視著青年：“你到底是誰？究竟要做什麼？！”
青年慢條斯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這麼多。”
“將死之人，你......”話音未落，秦楓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他神色震驚道：“毒，什麼時候？”
“你的醫術確實了不起，在我遇到過的人，足以排進前三，但是可惜呀，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毒與醫同源，皆要掌握藥材的藥性與藥理，不然可是要出大事的。
......就好像兩味治病救人的藥，分開來皆是救人性命的玩意兒，可若是放在了一起，那可就是劇毒之物。”青年笑出了聲，神色陰狠。
秦楓聞言，雙目陡睜，口中喃喃：“赤玄，冰蠱毒......”
“看樣子你已經猜到了，不錯，赤玄與冰蠱毒的解藥，氣味很強，吸入體內，會融合成劇毒，這種毒會潛藏在人的身體裡，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使其爆發。”青年右手做了一個爆開狀。
秦楓身子有些踉蹌，他癱坐在椅子上，艱難道：“難怪百姓中了赤玄與冰蠱毒，前後相差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你是為了儘快讓我吸入兩種氣體。
至於你說的契機......”
他望向了紅湯鍋底：“這裡面並非只有化氣散，還有引動我體內劇毒之物！”
青年微微頷首，嘴角咧起，笑容有些癲狂：“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不過你放心，我會坐在這裡，看著你慢慢死去。
而且，有個美人兒和你一同上路，你倒也不會太過孤單。”
在一個人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之時，往往是心裡最沒有防備的，秦楓見時機成熟，於是開口道：“技不如人，是我輸了......
我自幼出生起，就與師傅學醫，卻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死在毒上。
你所施展的這些毒物，皆是世間罕見，我只在醫書中見過，能夠將這些罕見之毒用的如此爐火純青，你，究竟是誰？”
“想要探我身份？”青年輕蔑一笑。
他孃的，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我都快死了，你也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秦楓心底咒罵一聲，開始自言自語：“周大人與我說過一個宗門，名叫詭毒門，其門下之人，會使用縮骨畫皮之術，極為擅長用毒一道。
莫非你......”
青年聞言，笑容斂去，眼神如同伺機待發的毒蛇，他輕輕晃動手裡的酒杯，一言不發。
果然是詭毒門......秦楓見對方模樣，心中有了肯定，再次說道：“但此宗門很久之前，分明被洛親王覆滅了，你是其餘孽？”
餘孽二字一出，青年露出冷笑，只聽咔嚓一聲，其手中酒杯破碎，酒水灑了一地。
“能夠查到詭毒門，倒還算有點本事。
不過我們宗門的偉大，又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為了神藥，犧牲一些百姓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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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宗門神藥煉出的那一刻，必會讓他付出代價！”
青年歇斯底里咆哮了幾聲之後，又吐出一口氣，平復了情緒。
神藥......秦楓兩眼微眯，這難道就是那些人奪取畢方頭顱的目的？
“周大人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此刻正派人全城搜尋你的蹤跡，你跑不了的！”秦楓裝作無力，低聲喝道。
“跑？”青年聞言，冷哼了一聲：“今日之後，大乾斬妖司怕是要少一位三十六星了。”
......
另外一邊，斬妖司中。
周開正在審閱公文，忽的有三道人影憑空出現在了堂中，他感知到動靜，緩緩合上了公文抬起了腦袋。
映入眼簾的是三位黑袍身影。
“周開，把畢方頭顱交出來。”其中一人沉聲說道。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周開面無表情站起身子，在其腰間一塊三十六星令格外醒目。
“此處可是斬妖司，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此地！”
周開常年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不怒自威！
三位黑袍人中，一人顯然道行太低，竟被周開的喝聲驚退了一步。
另一人撇頭看向了桌上白花，冷聲道：“若是放在以前，我們也不敢過來，可是現如今，你還有能力出手嗎？”
周開聞言，淡淡說道：“我這老骨頭還打不打得動，就用你們的性命親自來驗證吧。”
話音落下，周開抬起右手，就欲施展百鬼道統的拘魂傀影手段，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的面色一白，一口黑血咳出。
“怎麼會？”
三位黑袍人見狀，面面相覷，皆是鬆了一口氣：“葉中雪，確實是可以提神醒腦的好花兒。
但若是長時間聞其氣味，再沾染鬼木藤的粉末，便會成為毒物，使百鬼道者無法自由掌控陰氣，甚至攻入心脈，要人性命。”
“鬼木藤的粉末......”周開猛地望向了案牘上的公文，這些日子他始終待在這裡，唯一碰到的外物，也就是他人送進來的公文。
“原來你們早在謩潯！敝荛_眉頭緊鎖，作勢還要調動陰氣，卻是再次咳出一口黑血。
“莫要白費力氣，這樣只會使劇毒更快攻入你的心脈。
識相的，趕緊將墓家之人與鎮魂棺交出，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一黑袍人語氣冰冷，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忽然，只聽無數破風聲響起，三道黑袍人影一驚，急忙望向四周。
不知何時，此間大堂，已經被斬妖司之人團團包圍。
石子明攔在了門口，望向了伏在案牘上，氣息萎靡的周大人，嘴角一扯。
真能演啊......
第199章 攤牌
望月居內，秦楓露出震驚之色，捂著胸口道：“少一位三十六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必明知故問。”
“你們竟然要殺周大人？
你們竟敢這麼做？
等等，我......我明白了，是鎮魂棺，你們想要那畢方的頭顱，所以你們不得不殺他。
你們就是推動畢方與猙一戰的幕後之人！”秦楓瞪大雙目。
躺在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藍凝霜，瞥見這一幕，心中感慨：“姑爺還真是能演啊，他明明早就知道了......”
青年冷笑：“現在知道這些，已經太晚了。”
秦楓不解道：“你們煞費苦心也要得到畢方頭顱，莫非與你口中所說的神藥有關。”
青年聞言，眉頭皺起：“這便不是你一個將死之人，需要知道的了。
等等......不對！”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站起身子，望了一眼地上的藍凝霜。
按照中毒的時間，化氣散早就應該攻入此女子的心脈，奪其性命。
可是為何，這個女子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地上痛苦呻吟？
秦楓見狀，便知隱瞞不下去了，他擦去了嘴角的血漬，重新坐正，然後在青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夾著火鍋裡的菜，就了一口酒，發出了暢快的聲音。
“就是這個味兒。”
“你！”現在換做是青年瞪大雙目，一臉震驚了，可他卻不是裝的。
秦楓喝完了杯中的酒，瞥了一眼地上的藍凝霜，嘴角一扯：“凝霜，不要再裝了，你都被人識破了。”
藍凝霜聞言，當即站起了身子，拍去了身上的塵土，然後握劍站在了桌邊。
這個距離，不但可以保護好姑爺，也能防止青年逃跑。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些委屈的，明明自己演的這麼好，怎麼就被識破了呢......
青年見此一幕，瞬間明白過來：“你們兩個根本沒有中毒？剛才都是裝的！”
“別這麼激動，既然大家都攤牌了，不妨開諄压聛碚務劇！鼻貤魍七^一個新的酒杯，為對方斟滿了酒水。
青年神色變幻，冷聲道：“看樣子，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可我很好奇，你們是如何發現我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