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石子明聽到聲音,剛要抬頭打招呼,卻被周大人喝止:“公文還未批閱完,竟還有心思分神?”
“周大人教訓的是。”石子明瞥了一眼數量繁多的公文,急得抓耳撓腮。
秦楓見之竊笑了一聲,忽的他聞到了什麼,撇頭望去,只見身旁不遠處,桌子上擺著一盆鮮花。
顏色雪白,枝葉翠綠欲滴。
尤其是那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精神抖敗�
博覽群書的秦楓自然認得此花:“竟然是葉中雪?這花可屬實罕見,哪裡來的?”
周大人瞥了一眼,微微笑道:“一城中百姓送來的,說是感謝我對晉陽城所作的貢獻。
我本不願收下,奈何盛情難卻。”
秦楓讚歎道:“周大人所作所為,城中百姓都看在眼裡,對您自然是愛戴有加。
這葉中雪可不好找,想必送花的人也是費了心思的。
以花喻人,怕是想表達周大人就和這潔白的葉中雪一樣,品德高尚,途經之地,留香一方。”
周開聞言,撫著鬍鬚,搖頭失笑。
何人不喜歡聽好話?更何況是水準這麼高的好話?
秦楓望著對方的表情,很是滿意,不論到哪裡,學會拍領導的馬屁,都是一項必要技能!
“對了,周大人,致使畢方與猙大戰的幕後之人,可有頭緒了?”秦楓似是想到什麼,好奇問道。
周開笑容收斂,搖了搖頭:“墓佑千並未看到對方面容,而追殺他的人,也並未施展什麼絕學。
僅僅是百鬼的影子黑棺,與神武勁氣外發的手段罷了。
想要憑藉這點線索,尋到蛛絲馬跡還是太過困難。”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
當初那些人是為了畢方的頭顱,才如此煞費苦心,只要頭顱未尋到,那他們就不會放棄。
前幾日,那場漫天灰燼,必然已經暴露了畢方的氣息。
我想那些人,很有可能在趕來的路上,甚至,已經潛伏在了城中......”
秦楓聞言,眉頭皺起,能夠插手畢方與猙的戰鬥,並且在最後關頭,一箭射下畢方頭顱的存在,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如果這些人真的要來晉陽城,免不了又是一場交鋒。
他現在忽然想明白,為何墓佑千那貨,在將畢方頭顱封入鎮魂棺後,沒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恐怕那貨也是擔心,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截殺,奪走畢方頭顱。
“此地有周大人坐鎮,想必那些宵小之輩,就算要動手,也會仔細掂量一番。”秦楓說道。
“希望如此吧。”周開眉頭微皺。
這時,秦楓再次看向了那盆葉中雪,感慨道:“此花是好花,只是可惜了。
葉中雪適合生長在溼潤的地方,而晉陽城太過偏南,氣候乾燥。
如果不細心照料,很容易枯萎。”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周開有些意外:“這麼漂亮清香的花,若是不能養的長久些,未免也太遺憾了。”
“大人倒也不用太過擔心,我讀過一些書,知道一個法子,只要按照特定的時間給花澆上一次水,保持它的溼潤,便能讓它活的長久一些。”
接而秦楓便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一張紙,寫下了澆花的詳細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的他為了給李前輩刻下碑文,苦練了七日的字,如今這字不能說登大雅之堂,卻也是蒼勁有力,有模有樣了。
將紙張遞交給周大人之後,秦楓又一拍腦門,好似想到了什麼:“我差點忘了,這是周大人先前託我找的地方通鑑。”
周開望著對方遞來的書籍,眼神微變,卻又很快收斂,他不著痕跡地將其收下笑道:“此書我尋了許久,有勞了。”
“都是晚輩應該做的,我還有事,先行告退。
還有大人別忘記按時澆花,這葉中雪,有些嬌貴。”秦楓囑託道。
“好。”
二人離去,剛一踏出屋門,轉角處,便立著一位斬妖司同僚,手裡捧著一堆公文。
雙方點頭致意,然後擦肩而過。
待到那人捧著公文進去之後,秦楓腳步忽的一頓,似在思考什麼。
“姑爺,怎麼不走了?”藍凝霜好奇道。
“哦,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姑爺,接下來我們去哪?”
秦楓沉吟片刻,回道:“寶醫堂吧,也有些日子不去了。”
......
“周大人,這是今日要審閱的公文。”
“放這裡吧。”周開淡淡說道。
男子聽令,放下公文,然後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紙張。
這是秦楓先前所留,上面記載著澆花的時間,甚至詳細到了幾時幾刻。
低著腦袋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些許嘲弄的神色,卻又很快收斂,然後起身告辭離去。
石子明抬頭看了一眼新搬來的公文,開始懷疑人生,這麼多的公文,要審閱到什麼時候?
恰在這時,周大人開口道:“剩下的公文便交由我了,你先離去吧。”
石子明聞言如蒙大赦,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逃也似的離去。
待他走後,周開倒是沒有急著翻閱公文,而是望著秦楓留下的地方通鑑,若有所思,接而緩緩開啟瀏覽起來......
第195章 使毒(第七更)
秦楓在晉陽城的名聲,本就不低,而經歷了先前醫治城中百姓火毒一事後,這個聲望已經拔高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走到街道上,無時無刻都有百姓笑著朝他打招呼,甚至不乏送上一些土特產與土雞蛋的。
他本想拒絕,奈何百姓盛情難卻,只好一一收下。
“還好這個世界擁有空間寶器,不然我得隨身帶著兩輛馬車,才能將這些東西裝下。”秦楓心中感慨道。
來到寶醫堂外,擺上桌子,再次開始就醫,不消片刻,隊伍就排起了長龍,甚至排到了幾條街開外。
“這得要看到什麼時候?”秦楓張了張嘴,無奈嘆息一聲。
來看病的百姓,多是一些常見的病症,這對於秦楓而言,簡直是手到擒來。
但排隊的人裡,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看病而來,其中也不乏一些別有用心的女子。
坐下之後,說個病症那是吞吞吐吐,眼神含情脈脈也就算了,還喜歡動手動腳。
對於那些長相一般,歲數較大的,秦楓身為醫師,自然要義正言辭的喝止,畢竟不能耽擱後面的人看病。
對於那些相貌不俗,面帶羞澀的大家閨秀,秦楓本著醫師的職業操守,慢條斯理地詢問病症,對於對方的揩油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被摸一摸也不會少塊肉......
而每當這些大家閨秀情難自已,想要訴說心意的時候,藍凝霜就會端來一杯茶,然後將她們瞪離,無往不利。
畢竟就藍凝霜的顏值與氣質,一般女子見之,只會自慚形穢。
“姑爺,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藍凝霜忽的開口。
是她們摸得我啊......秦楓心裡無辜,然後故作疑惑道:“什麼好事?”
“沒壞了姑爺的好事就行,還以為凝霜待在這裡,礙到姑爺了。”藍凝霜聲音軟糯,有些嗲裡嗲氣。
秦楓聞言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側身望去詫異道:“凝霜,你這說話方式與平日不一樣啊,和誰學的?”
藍凝霜瞬間被打回原形,她眼神躲閃,語氣恢復了往常:“姑爺在說什麼,我平日便是這般說話的。”
完了完了,最近宮廷類的話本看得太多,下意識就學裡面女子說話的腔調了......藍凝霜有些心虛。
秦楓狐疑地收回視線,這幾日的藍凝霜,不對勁!
......
一條街開外,一間茶館內,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面容不俗,臉色白皙,卻給人一種陰柔之感。
他招來了店小二,叫了一壺茶水與一些糕點,然後指著窗外的長龍隊伍好奇道:“他們在做什麼?”
小二瞥了一眼,當即笑回:“今天是秦醫師開缘娜兆樱麄兌际窃谀茄e排隊,等著看病呢。”
“秦醫師?”白衣公子一臉疑惑。
小二見狀,問道:“公子不知道秦醫生,莫非不是城裡人?”
白衣公子點了點頭笑道:“家裡是外邊的生意人,南域官道華容道連線此地,便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行商的路子。”
“原來如此。”小二倒也沒有過多懷疑,自從華容道建成之後,再加上晉陽城出現了龍脈,小城改頭換面,每日都有外地的商人來此尋找商機。
小二解釋道:“秦醫師是我們這裡最有名的醫師,一手醫術簡直就是出神入化,世上就好像沒有他治不好的病症。”
“是嗎?”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雖沒有明說,但那神情明顯是不信的。
這模樣頓時惹得小二不悅,要知道,前些日子他沾染了灰雪,若非秦醫師出手,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便沒他這個人了。
當即說道:“客官可別不信,就說前幾日,晉陽城下了一場詭異灰雪,誰若是沾染到了,便會全身發熱,生不如死。
城中遭殃的百姓不知多少,就在一眾醫師束手無策之時,便是秦醫師出手,將百姓們救了回來。”
由於情緒激動,小二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可這非但沒有惹得周遭客官不滿,反而是迎來一陣讚歎認同聲。
“那可不是,秦醫師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晉陽城的救星。”
“我隔壁家賣豬肉的屠夫,身子那麼壯實,許久之前感染了怪症,差點一命嗚呼。
他娘子尋了許多醫師,皆是看不出頭緒。
嘿,你們猜怎麼著,秦醫師不過掃了一眼,一指頭戳了那屠夫的腹部上兩寸位置。
屠夫吐出一堆蟲子,然後整個人就好啦!”
“你這算啥,我還知道那姓李的寡婦......”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安靜的茶館,頓時熱鬧了起來,口中盡是對秦楓的讚美之詞。
白衣公子來了興趣:“沒想到那秦醫師竟然如此厲害,就是不知道解毒的手段,他拿不拿手?”
小二不假思索:“在秦醫師面前,什麼毒都不好使!”
“就是,就是,什麼毒都不好使!”眾人紛紛應和。
白衣公子笑容不減,眼神卻變得有些陰冷,宛若一條毒蛇。
他站起身子,留下了幾文銅錢,只是走的時候,莫名說了一句:“希望你們口中的秦醫生,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
小二望著白衣公子的背影,眉頭一皺,道了一句:“莫名其妙。”
他拿起了桌上的幾文銅錢,正打算交給掌櫃,可是還沒待他走出兩步,整個人竟然雙腿一軟,癱倒下來,嘴裡吐著白沫,渾身抽搐。
這一幕可把其餘人嚇了一跳。
有人打算上前檢視情況,白衣公子桌上殘留的半杯茶,竟在此刻散發出了一陣奇異清香。
眾人聞到之後,頓時變得和店小二一般,癱倒下來。
掌櫃見狀,嚇得不敢上前,他繞開了眾人,從茶館側面跑出,到街上大聲呼救。
......
白衣公子走入巷道內,有聲音憑空響起:“我們要對付的是周開,不要多生事端。”
“能夠成為三十六星,自然沒那麼容易對付,想要讓他中毒,得要一環扣一環。
我弄出一些動靜,剛好可以讓他分心,使他更容易中招,你們等著便是。”白衣公子不以為意。
陰暗的巷道重新恢復了安靜。
片刻之後,巷道的另一頭,走出了一位躬身駝背,穿著灰衣的老大爺。
再看向空無一人的巷道內,哪裡還能看到白衣公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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