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陽
如今這些涼州精銳,是奉駕入城,誰敢阻攔。
難道他們為了阻擋涼州軍入城,也要把皇帝阻擋在外面麼。
第230章 射聲校尉
在涼州軍入城後不久,李玄霸來到了董卓落腳的府邸。
此時涼州軍的各路將校,牛輔、董越、李傕郭汜、華雄等人齊聚一堂,軍師李儒帶著少部分文吏站在一旁。
賈逵和張遼也在其中。
在看到李玄霸的身影出現後,董卓當即大笑著起身,親自上前迎接,拉住他的手臂,笑道:“玄霸這次立下了大功啊,咱們涼州軍能得到救駕之功,多虧玄霸在城中傳遞訊息。”
“將來陛下封賞有功之臣,老夫居於首位,玄霸則是次功!”
不少人聽到這話,忍不住露出羨慕嫉妒之色。
現在誰都知道,皇帝回到宮中之後,接下來就會獎賞立下救駕之功的涼州軍將校,尤其是排在前列的人員,甚至能一步成為大漢軍中高層。
像是董卓這種已經是高層的,則是冊封爵位。
李玄霸現在是河東都尉,涼州軍騎兵校尉,得到封賞後,會一舉越過他們這些資歷老的將校,成為涼州軍中僅次於董卓的高官。
這讓牛輔等人心中嫉妒交加。
他們也知道李元也是涼州自己人,但對方投奔過來還不滿一年,就一下子成了他們的上官,心理總歸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們也不敢把嫉妒和不甘的情緒展現出來,因為他們都感受過李玄霸的實力。
“明公過讚了,屬下不過是打探一些訊息而已,豈敢位居次功!”
李玄霸稍稍謙虛道。
“唉……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說這種客氣話了,老夫說你是次功,誰敢不服。”
“不用多說了,都先坐下,開始說正事!”
董卓拉著李玄霸的手臂,把他帶到了大殿左側首位的坐位上,然後轉身對眾人說了一句,就返回主位。
大漢王朝官吏的座位,可不是隨便做的。它是官員地位的象徵。
本來董卓麾下武將排行第一的是牛輔,現在他親自把李玄霸帶到了首位,就意味著牛輔的排名,要位於李玄霸之下,變成了第二位。
李玄霸其實也只是說句客氣話而已,既然對方把自己送到武將之首的位置,他也不會客氣。
牛輔臉色有些扭曲,不過他看了一眼已經坐在上首的岳父,暗自咬了咬牙,大步的坐到了左側第二的位置上。
在他落座之後,其他的將校很快就分別做到自己的位置。
“咱們這次護送陛下回宮,立下了大功,不過很多人都在嫉妒,恨不得把咱們全都趕出洛陽。”
“老夫好不容易進入洛陽,有機會輔佐君王治理天下,絕對不會被人狼狽趕走……而留在洛陽的最好辦法,便是掌握軍權!”
“現在有個最好的機會,大將軍和車騎將軍盡數被殺,他們的部曲和兵馬無人管束,老夫準備把他們盡數招撫,編為麾下。”
“你們誰願意前往北軍,代替老夫重組北軍五校?”
董卓沒有廢話,直接說了他要做的大事。
洛陽剛剛大亂,袁紹和袁術是衝擊皇宮的罪魁禍首,所以需要暫時低調一些,無法親自去招攬何進、何苗麾下的兵馬。
而洛陽的其他人,或是心有顧忌,或是身份太低,
北軍和虎賁、羽林、衛尉等兵馬,居然都沒有主事之人。
董卓身為涼州軍首領,最看重的便是軍權,進入洛陽後首先關注的也是兵權。在發現這種情況後,喜出望外。
他本以為想要掌握西園八校和北軍的兵權,還需要動用武力,和其他人明爭暗鬥一番,誰曾想根本沒有人和他爭奪。
所以他當即召集所有手下,準備吞下洛陽內外的所有散亂兵馬。
“明公,我們若是前往北軍,是不是要離開涼州軍?”
牛輔問道。
董卓笑罵道:“你在說什麼屁話,難道你做了北軍校尉,就不準備聽老夫的命令了嗎?只要聽令,離不離開涼州軍有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屬下願意前往北軍,替明公收服兵馬。”
牛輔這才主動起身請纓。
李玄霸也拱手道:“屬下也願為明公解憂。”
在兩人先後表態後,段煨、徐榮和董越也分別站出來,原本的五大校尉中,唯有胡珍慢了一拍,排在最後。
“好,你們立刻去北軍軍營,招撫將校和兵卒,胡珍,你去控制城門,西園的兵馬,老夫親自去收編。”
董卓立刻決斷道。
北軍乃是大漢王朝的中央軍,歷代的皇帝對北軍都十分重視,所以北軍被士人沾染的不多,以前他們都聽從大將軍和車騎將軍的軍令。
在大將軍被殺之後,董卓身為朝廷重將,並且還是大將軍生前親自從邊疆調回洛陽的心腹,前去收編兵馬,不會受到多少抵抗。
但西園八校就不同了,八個校尉中,有袁紹、曹操、鮑鴻、淳于瓊都是士族鐵桿。剩下的被宦官控制,上下關係錯綜複雜,唯有董卓親自出馬,才能震懾眾人,把兵權從袁紹他們手中奪回來。
這次議事,結束的很快。
兵貴神速。
李玄霸當即帶著賈逵、張遼離開,朝著北軍軍營奔去。牛輔等人也和他們一樣,迅速出發。
……
“梁道、文遠,你們說我去收編那一路兵馬比較好?”
在趕路的時候,李玄霸隨口問道。
“屯騎、越騎、步兵、射聲、長水……北軍五校,都是大漢精銳,不論能執掌哪一支,足以橫行四方,掃蕩各地叛亂。”
“不過依我之見,都尉最好選擇射聲校尉。長水校尉麾下,有不少烏桓胡騎,屯騎、越騎乃是精銳中的精銳,裡面不少將校要麼出身士族,要麼是地方豪強子弟。”
“唯有步兵、射聲兩軍的將校,背景比較一般,容易收服!”
賈逵想了想,把自己所瞭解的北軍情況說了一遍,順便說出自己的看法。
張遼也點頭贊同,說道:“梁道兄所言極是,射聲軍也有騎兵,戰力並不輸於其他四校……”
“好,那就按你們所言,去收編射聲營。”
李玄霸哈哈一笑,加快了速度。
北軍五校,所在的軍營相連,不過各自的營地都有柵欄阻擋。
此時五支兵馬,都陷入了迷茫混亂之中,統帥他們的大將軍、車騎將軍先後被殺,洛陽大亂,居然沒有一個高官前來召集他們。
在沒有得到軍令的情況下,他們只能留在軍營中,等候朝堂官員前來接管。
射聲營,一共分為兩部人馬,其中一支是騎兵曲,另一支是步兵曲。騎兵曲的騎兵三三兩兩的相互低聲議論,都在為洛陽亂局感到擔憂。
而步兵曲在軍司馬的帶領下,依舊和往常一樣,按部就班的訓練。
步兵軍司馬是一個不高不矮,長相方正,不苟言笑的男子,他身穿甲冑,手持環首刀,腰間還插著短戟,雙眼有神,神色堅毅。
他的氣息達到了先天,已然是先天級的武將,並且自帶厚重如山的氣質,就像是一面盾牌,一座山巒。
轟隆!
馬蹄聲直衝軍營。
步兵軍司馬神色一凝,立刻高呼一聲,召集麾下步兵,一隊隊步兵迅速結成軍陣,氣機相連,一股濃郁的煞氣直衝雲霄,甚至在大漢赤氣的加持下,形成了一頭白虎虛影。
“來者何人?此乃軍營重地,不得擅闖!”
軍司馬大喝道。
來人正是李玄霸、賈逵和張遼。他們帶了數十騎兵一路急奔而至。
“我乃河東太守董公麾下,奉軍令前來接管射聲營。射聲校尉可在?”
李玄霸沒有掩飾自己的氣勢,大喝一聲,一股強橫霸道的氣勢橫掃當場,不遠處的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聲。
射聲營眾多兵卒,只感覺彷彿一座大山從天而降,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這個軍司馬額頭冒出汗水,卻還勉強保持著冷靜。
“屬下射聲營軍司馬高順,敢問將軍,可有詔書或兵符?”
他沉聲問道。
李玄霸神色微動,不由的看了他一眼,這人居然是高順。未來呂布麾下掌管陷陣營的大將!
他現在是射聲營的步兵曲軍司馬,麾下的兵卒一個個都是大漢精銳。
怪不得,未來呂布麾下的陷陣營,能有那麼強悍的戰鬥力,原來他們來自北軍五校……
“董公不久前護送陛下回宮,得到陛下口諭,這才讓我接管射聲營,陛下口諭便是詔書,爾等難道還要抗命麼?”
李玄霸身子微微前傾。
無形的威壓變強,眾多射聲士卒終於扛不住壓力,撲通跪地。
不遠處掌管騎兵的都尉連忙叫道:“王方拜見將軍,屬下願奉詔,聽從將軍號令!”
有了帶頭的,其他兵卒也紛紛表示聽從命令。
高順猶豫了片刻,看到全軍上下跪地大半,心中想了想,感覺在洛陽城內,應該不會有人敢假借皇帝的名號騙人,於是也翻身跪地,表示聽命。
李玄霸見狀,接受了眾人的拜見。
然後進入大帳內,讓王方、高順進來稟報射聲營的情況。
根據兩人所言。
原本的射聲校尉和北軍其他幾個校尉,在昨晚聽到車騎將軍的軍令,帶了心腹手下離開軍營,至今沒有返回。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群龍無首,留在軍營迷茫無措。
“射聲營現在一共多少兵馬?”
李玄霸問道。
高順稟報道:“稟將軍,如今射聲營只剩下六百五十人,其中騎兵兩百,步兵四百……還有五十人是射聲士,精擅箭術。”
“六百五十人,都有鍛骨之力,能披重甲,開強弓!”
李玄霸微微點頭。
北軍五校的兵力不多,每個營最多千人,加起來也就五千兵馬,但北軍五校身為大漢中央精銳,自然和尋常兵馬不同。
像是射聲營,每個兵卒都有著鍛骨境的實力,鍛鍊氣血,錘鍊肉身,力量極強,在其他軍隊中,都有資格擔任百人將或部曲都的實力。
大漢征討四方,出動中央兵力的時候,往往是出動北軍的其中一支兵馬,等到了地方之後,再召集各地的郡兵為羽翼。
以千人精銳為核心,能輕鬆拉出十倍乃至百倍的兵馬。
李玄霸以射聲營為根本,可以輕鬆控制五萬兵馬,並且還能保證一定的戰鬥力。若是想要張揚聲勢,在戰力上放鬆一點,十萬兵馬也能控制。
“我是河東都尉李元,受命暫管射聲營,為了避免昨天洛陽大亂的情況再次發生,要重新梳理兵馬……高順、王方,你們官職不變,不過麾下兵馬要先交出來!”
“等兵馬梳理好,你們還是射聲營的騎兵督和軍司馬。”
李玄霸沒有客氣,也沒有因為高順的名聲改變主意,直接收掉了兩人的兵權。
王方看了一眼高順,微微低頭,沒有反對。
而高順既然選擇服從,此時更不會因為兵權的事而反抗了。反正北軍都是大漢直屬的兵馬,不是他們私人的部曲,自身的利益並未受損。
並且他們官職不高,只能聽從上官的吩咐。
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喝罵和兵器碰撞聲。
李玄霸雙眸一閃,起身來到營帳之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屯騎營的方向,當初和他過了一招的華雄,正手持長刀,周身浮現出黑熊法相,猛然一刀將一道身影砍翻。
“我等奉命接管北軍,爾等還敢反抗?還不速速跪下!”
華雄聲音如雷,傳遍四方。
王方和高順跟在李玄霸後面,兩人也看到了遠處的景象。王方暗中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反抗,要不然也和屯騎營的人一樣要倒黴了。
北軍五校的兵卒一個個都是精銳,其中軍司馬、騎兵督也有高順這樣隱藏的大將之才。
但統帥他們的校尉,卻並非頂尖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