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陽
伴隨著他的暴怒,強橫的罡氣席捲天地,碼頭的天空似乎都隨著他的怒火變的陰沉起來,他縱身一躍,直接掄起玄鐵棍便是一個橫掃千軍。
轟!
虛空震盪,慢了一拍的幾個斗篷人被雄闊海爆發的強橫氣場震懾,
剛準備抵擋,挾帶風雷的鐵棍便轟然而至,伴隨著劇烈轟鳴,幾個人像是被鐵錘碾壓的水袋,蓬的一下化成了漫天血雨。
碼頭附近的眾人見狀,無不驚駭。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大魔神一樣。驚懼無比。
“魏老二,王老三,你們帶人幫兄弟們治傷!老子一定要拿下這兩個狗東西!”
雄闊海也不保持什麼天王風範了,怒罵一聲,便提起鐵棍施展身法,朝著兩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的身法爆裂迅捷,彷彿天雷轟鳴,硬生生撞破勁風,一路狂飆而走。
“三人的實力,都很不錯!尤其是雄闊海,肉身修為已經圓滿,只差半步就能踏入金剛不壞,在江湖上已經是絕世級的高手!”
李玄霸把一切收入眼中。心中對三人簡單的做出了評價。
他簡單的把江湖上的高手做了一個劃分,先天三境圓滿的修煉者,可稱之為頂尖強者,被他殺死的伏難陀、淵蓋蘇文還有乙支文德都是這個等級。
在先天境跨出半步,有資格和大宗師交手,卻有敗無勝的修煉者,如天魔十七層的祝玉研、未來修煉到劍心通明的師妃暄,還有雄闊海這種肉身強悍無匹的猛將,可稱之為絕世強者。
更高一層的自然是大宗師級的強者了,其中包括境界不圓滿的石之軒、有大宗師戰力的宋缺、開隋九老之一的魚俱羅,都屬於這個層次。只是他們在大宗師級位於底層。
雄闊海和羅士信一樣,都是天生絕世猛將的胚子。
不過羅士信年齡比較小,還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傳授培養,潛力激發的慢,在遼東參與連番大戰後,實力暴增,這才觸及到頂尖高手的層次。
而雄闊海從小被異人收徒培養,雖然沒有出身,卻成長的非常快,如今已經把潛力兌現了九成九,肉身即將踏入金剛層次。
在戰場上是絕世猛將,在江湖中,就是絕世高手!
謝映登、紅拂女張出塵,一個是名門之後,一個得到楚國公楊素的大力培養,但兩人現在只走到了先天境的第二步,算是江湖一流高手。
但兩人遠不是雄闊海的對手,能趁著雄闊海大意遁走,已經是全力發揮了。
若是沒有其他人插手,要不了一個時辰,兩人就會被追上。
雄闊海主修肉身,但同樣掌握了千里鎖魂之法,只是沒有那麼熟練而已……
“可能是因為沈落雁被我截胡,李密這裡出現了蝴蝶效應,本該和李密一起投奔瓦崗的謝映登和紅拂女聯手突圍,一起跑到了南方。”
“我不出手,兩人這次怕是很難脫身……謝映登允文允武,演義中更是位列瓦崗五虎將之一,能和單雄信、秦瓊齊名,有統兵之才,紅拂女絕色之姿,劍法超群。”
“兩人現在窮途末路,我救下兩人便可將之招攬。”
李玄霸心中暗道。
若是沒有碰到就算了,但他和兩人有緣,同乘一座船南下,有恰好在這裡撞上,他出手救下兩人,也免得將才隕落,美人凋零。
招攬兩人後,李玄霸也不用事事親為,能多出兩個能力不俗的手下。
以後謝映登可以和沈落雁一起,在隴西郡公府效力,未來有望成為大唐元勳。不至於浪費他一身所學。
至於張出塵,可以紅袖添香,留在身邊也能養眼。
……
轟隆!
彷彿天雷轟鳴,又像是山石崩塌,一道彷彿推土機的身影橫衝直撞,擋在他前方的樹枝樹葉,還未靠近就被霸道無匹的罡氣震的粉碎。
強橫霸道,無可匹敵!這股氣勢充斥方圓十幾裡,遠處的飛禽走獸,都被這股氣勢震的顫顫巍巍,不敢動彈。
前面兩道身影身法迅捷靈動,就像是山林飛鳥、靈鹿,但兩人受到後方氣勢的影響,速度始終快不起來,周身像是被壓迫,每前進一步,就需要破開無形的阻力。
這是強大精神氣場的壓制。
謝映登和張出塵的臉色很不好看,兩人先施展身法跑了那麼遠,但還是被雄闊海一路追上。
“給老子留下!”
雄闊海在追趕到百丈之外的時候,大吼一聲,滾滾音浪從他口中吐出,像是雷聲貫耳,又像是獅虎怒吼,音浪滾滾,百丈之外的兩人都忍不住耳朵轟鳴。
下一刻。
雄闊海聲音還在轟鳴,本人卻已經撕裂虛空,在原地消失。
大地彷彿在震動,罡風呼嘯,風雷大作,虛空中傳出一道驚天霹靂,虛空像是波浪一樣,出現了滾滾氣浪。
他一步數十丈,兩三步就衝到了兩人後面。
鐵棍橫空一掃。
霸道的罡風掠過,罡風的末尾只是稍稍碰到大樹,大樹的粗厚樹幹便轟然炸開,攔腰而斷。
謝映登、張出塵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
兩人的心靈,也被無邊黑暗徽郑谶@種極度危險,生死一刻的危機中,謝映登狂吼一聲,手掌伸縮,長槍出現在掌心。
他身形一定,轉身刺出。這一槍比戰場上依靠戰馬賓士的突刺還要兇猛,即便是好幾重的鐵甲重甲,都能一槍洞穿。
只可惜,他的長槍刺出後,和熊闊海的鐵棍一碰撞。
只是瞬息,長槍便寸寸炸裂。
謝映登只感覺一股無匹的力量從長槍傳來,整個人轟然倒飛,五臟六腑受到了劇烈衝擊,若不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在兵器碰撞後便果斷撒手,
並且雄闊海還準備逼問寶庫訊息,沒有下死手。兩個因素疊加,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雄闊海一棍掃飛對方後,右手收回兵器,順勢揮出左拳,和張出塵刺來的劍鋒碰撞。
噗!
張出塵口吐鮮血,同樣遭到了重創。
“該死!”
兩人雙雙倒地,再起不能。看著身形魁梧,恍如熊虎的紫面天王,心中浮現出絕望,若是落在對方手中,必然會被酷刑逼問。
畢竟,楊公寶庫事關重大,雄闊海可不會為了寶庫而選擇手下留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雄闊海正要上前把兩人帶回去,卻突然身形一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有點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像是眼花了一樣,謝映登和張出塵身前憑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個手執摺扇,看似溫潤的青衣男子。
“閣下何人?莫非也是為了楊公寶庫而來?”
雄闊海在看到對方後,心中本能的生出一絲涼意,緊緊握著鐵棍,沉聲喝問。能瞞住他氣機感應,憑空出現在眼前的人,必然是江湖上的絕世高手。
對於這種級別的高手,雄闊海自然是十分謹慎。
來人正是李玄霸。
他笑了笑,隨手一點,精純的先天紫霞真氣便凌空灌入受傷的兩人體內,遭到重創的兩人傷勢被暫時鎮壓,恢復了意識。
有人救了他們!謝映登和張出塵恢復意識,看到了擋在身前的男子。
“所謂寶庫,不過是江湖謠言而已……我和他們二人有緣,還請天王手下留情,繞過他們吧!”
李玄霸說道。
他隨便找了一個和我有緣的藉口,
還別說,與我有緣四個字,還真是一個萬金油,想做什麼事,都可以用這四個字充當理由。
雄闊海聞言,怒火直接湧到臉上,什麼狗屁有緣,也不自報家門,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攔住自己,還讓他手下留情。
你是誰啊,就賣面子讓他手下留情。
對方看似和氣,實際上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雄闊海可不是沒腦子的蠻漢,自然能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傲氣,以及對他的輕視。
“好!想要我饒了他們可以!接我一棍再說!”
眼看就要擒拿兩人,問出楊公寶庫的下落,卻被人橫空攔截。
雄闊海根本無法壓住火氣,直接揮出鐵棍,一招力劈華山,無處不在的空氣被純粹的力量狠狠擠壓開來,罡風爆鳴,下方好似形成一片真空!
被當做目標的李玄霸,卻神色不變,只是伸出手,便握住了呼嘯而來的鐵棍。
瞬息間,罡風氣勁被硬生生的遏制。
驚駭!
無論是雄闊海,還是倒在地上的兩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露出驚駭的眼神!
兇悍無匹,強橫霸烈的一棍,就這麼被輕描淡寫的隨手擋住,並且還是被直接抓住棍頭,這景象,就像是大人打小孩。
完全是碾壓!
第185章 牧場重逢 東溟公主
李玄霸隨手一震,強橫的真元湧動,看似堅固無比的玄鐵棍頓時從中斷裂。
咔嚓一聲,變成了兩截。
“怎麼可能!”
雄闊海只感覺遠比自身更加強悍的力量呼嘯而來,不得不連續後退幾步。
他連忙催動罡氣站穩身形,一雙虎目全是不敢置信的摸樣,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子,他自認在江湖上不是一個弱者,能勝過自己的屈指可數。
比他實力更強的,也只有那麼少數幾個人而已。他心念轉動,瞬間就想到了最近江湖上瘋傳的武聖李玄霸。
難道眼前這人便是那位武聖?
只是傳言中李玄霸氣勢霸烈,英風銳氣,戰場之上所向披靡,而眼前的男子,氣息卻溫潤平和,和傳言中的人不一樣!
雄闊海心中波浪起伏,自身的動作卻不慢,在站穩身形後的第一時間,便縱身施展身法後退。
“閣下神功蓋世,我甘拜下風,這兩人就讓給你了……”
雄闊海是混跡綠林十幾年的老江湖,可不是剛出茅廬的傻小子,在遇到不是對手的強敵時,打不過就跑!
他以前在河北之地四處挑戰武功高手,有時候不免被人暗算圍殺,他逃跑經驗很是豐富。
當斷則斷,楊公寶庫雖然珍貴,但為了它丟掉性命就不值了!不管對方是不是李玄霸,對方都是能輕易震斷他手中兵器的絕世高手,是他惹不起的人!
以後若是再遇到對方,他必然會退避三舍,絕不會再招惹。
他彷彿狂風席捲,轉眼間就遁出百丈外。
李玄霸沒有去追。他沒有那麼強烈的殺心,把雄闊海趕走就行了,兩人以前無冤無仇,沒必要下殺手。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
這時,謝映登咿D真氣,壓制內傷站起身道謝。
“紅拂多謝三公子救命……”
張出塵也起身拜謝,卻是認出了李玄霸的身份。
謝映登聞言有些驚愕,不過很快平復情緒,能輕描淡寫讓雄闊海狼狽退走的絕世高人,在他的認知中,全天下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李玄霸是江湖上新的大宗師,怪不得有這般驚人的實力!
“不用多禮,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李玄霸說道。
謝映登和張出塵都是性格乾脆之人,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不過從神色中可以看出,兩人對李玄霸出手相助十分的感激,已經把恩情記在心裡。
雙方說了幾乎話後,李玄霸便建議先離開此地。
剛才他們和雄闊海交手爆發了強橫的氣場,附近若有先天高手,很容易便察覺到異常,再加上碼頭人多雜亂,兩人的訊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江湖。
為了避免麻煩,還是儘快離開附近比較好。
“唉……真是謠言害人!楚國公落敗被擒的時候,我們兩人正在十幾裡外突圍,連國公的最後一面都沒見過,現在卻都說是我們身懷寶庫的訊息,簡直是無妄之災!”
謝映登面帶苦澀。
在跟著李玄霸離開的路上,說起楊公寶庫的事,便有控制不住的怨憤之氣。
如果他真的知道寶庫的秘密也就罷了。
明明是沒有影子的事,卻非要把屎盆子扣在他的腦袋上,還引得江湖許多高手追蹤,時不時的對他們出手,只要是正常人,就難以忍受這種委屈。
“清者自清,等一段時間,江湖上有了其他大事,估計就沒有那麼多人追蹤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