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說罷,陸青丟擲一塊玉佩,落在黑色長袍身影面前。
黑色長袍身影本來還因為陸青的話心底發沉,但當他看到玉佩的那一剎那,卻忍不住眼睛瞪大。
“這玉佩……”
“不錯,正是你那寶貝重孫,墨軒的貼身玉佩,對了,忘了跟你說,他就是我殺的。”陸青平靜道,“而且是被我一腳,將腦袋踩進胸膛而死的,很是悽慘。”
“竟然是你!”
“竟是你這個魔鬼,殺了我的墨軒,小子,我跟你勢不兩立!”
黑色長袍身影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頭顱當中,散發出強烈無比的神魂波動。
那目眥欲裂的樣子,猙獰無比,完全是一副想要將陸青生吃掉的模樣。
“怎麼,憤怒了?”陸青輕笑一聲,“果然,你們這些人族渣滓,殘害別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有半分善念,只有當相同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之時,才會感到憤怒和恐懼。
當真是卑賤之極,蛆蟲一般的東西。”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黑色長袍身影眼睛血紅,依舊散發著無比強烈的怨氣和殺意,就如同一個真正的惡鬼一般。
然而這卻絲毫影響不到陸青,也沒立即殺掉他,而是靜靜地站在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任由其在那裡發狂。
十多息之後,陸青神色微動,轉頭對著那仍在狂喊的頭顱道:“行了,別裝了,你那師兄就要出來了,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救你。”
黑色長袍身影發狂的神魂波動,戛然而止。
一道驚怒之聲在血光領域中響起:“先天領域,水火兩系劍氣,怎麼可能!”
與此同時,血光領域中,光華大放,強大無比的劍意威勢,鎮壓四方,一道紅白兩色的劍氣,沖天而起,一劍將整個血光領域從中斬開。
血光漸漸淡去,露出裡面的情形。
映入陸青等人眼簾的,首先是被摧殘得不成模樣的街道。
正中央之處,兩道人影相對而立。
一人握著一面血色長幡,另一人,則手持長劍。
不是那鷹勾鼻老者和老大夫還能是誰。
只不過,與先前相比,兩人的樣子,都有了不小的改變。
老大夫面容光滑,頭髮烏黑,渾身散發著凌厲的劍意,衣服沒有一絲破損,整個人年輕了數十歲,變成一箇中年人模樣。
至於鷹勾鼻老者,則要悽慘得多了。
不但衣服破碎得如同乞丐一般,渾身長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披頭散髮,大口地喘著氣,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睥睨模樣。
就連手中的血魂幡,也斷做兩截,幡面都被削去了大半,徹底廢掉。
整個的生命氣息,更是跌至谷底,放入就要熄滅一般。
“師兄!”
黑色長袍身影看到師兄的悽慘模樣,散發出不敢置信的波動。
彷佛難以接受,擁有血魂幡的師兄,竟然都敗了。
鷹勾鼻老者感受到了這股神魂波動,望了過來,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慘笑。
“師弟,連你也敗了麼,這對師徒,還真都是怪物啊!”
慘笑完之後,鷹勾鼻老者看向老大夫:“閣下,沒想到你不但悟出了完整的先天領域,還擁有水火兩系先天真氣,能水火交融,相互並濟,這一戰,我輸得心服口服。”
鷹勾鼻老者是真的無比震驚。
他沒想到,世上竟會有這樣的怪胎。
修為還處於先天境小成,卻能夠悟出完整的先天境領域。
要知道,領域,可是向來只有先天境大成的絕世武者,才能夠涉足的。
更別說老大夫不但掌握有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劍意,而且竟然還能將它們完美地融合起來,相互並濟,威能大增。
如此種種,不管是哪一樣,都完全顛覆了鷹勾鼻老者對武道的認知,這讓他怎麼不震驚萬分。
面對鷹勾鼻老者的由衷讚歎,老大夫沒有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
對於這等視人命如草芥,隨意殘害別人性命的邪魔,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交流的必要。
鷹勾鼻老者也並不在乎老大夫的態度,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今作為戰敗一方的他,也並沒有那個資格。
“閣下,這一戰,我輸得不遠,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想弄明白,不知閣下可否告知,好讓在下死也死得瞑目些?”
老大夫的目光微動了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何事?”
“不知閣下到底是何方人氏,又是從何處得到訊息,前來阻止我們師兄弟祭煉血魂幡的?”
這是鷹勾鼻老者怎麼也想不通的。
像老大夫這樣的絕頂武者,按道理絕對不會籍籍無名才對。
可他想遍天下間的先天境武者,卻沒有一個能夠對得上的。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名強大武者,竟會這麼巧地出現在雲州,且在他祭煉血魂幡最關鍵的時間點上,破掉陣法。
如此巧合,實在不容得他不多想。
然而讓鷹勾鼻老者想不到的是,面對他這個問題,老大夫卻並不想回答。
“將死之人,又何必知道這麼多,你們修煉邪法,殘害生靈,死有餘辜,就安心地去吧!”
說罷一道劍光發出,直接就將鷹勾鼻老者的頭顱削掉。
第兩百四十二章 人心之變,聖令無用
“師兄!”
看到鷹勾鼻老者被一劍削掉頭顱,黑色長袍身影目露驚駭,散發出劇烈的神魂之力波動。
同時心裡也涼了半截。
連師兄都死了,那他也肯定活不了!
對於師父的忽下殺手,陸青也有些驚訝。
看來師父是真的被這師兄弟倆的殘忍行徑給氣得不輕,連出手都這麼果決。
既然鷹勾老者都死了,另一個自然也沒必要再留著。
陸青無視黑色長袍身影的哀求目光,彈出一枚石子,將其眉心洞穿,神魂之力泯滅,徹底擊殺。
至此,流雲宗最大的依仗,兩名先天境太上長老,就這樣雙雙死在陸青兩師徒手中。
不過,雖然擊殺了罪魁禍首,陸青卻並沒有什麼喜悅的心情。
老大夫更是如此,斬殺掉鷹勾鼻老者後,久久站立在那裡沒有言語。
“師父。”
陸青看出師父的心情似乎很好,輕輕地喊了一聲。
“阿青,我想我知道了,為何當初天地道音響起時,我會有那樣的預感了。”
老大夫忽然開口道。
陸青一愣。
“天地變化,變的不僅僅是修煉環境,還有人心。
復甦的,也不單單隻有靈氣,還有種種能亂人心智的煞氣魔氣。
天地規則的變化,讓原本一片迷霧的武道前路開始逐漸明朗,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為了突破,有的武者必定想盡一切辦法,打破瓶頸,哪怕觸犯禁忌也在所不惜。
我感覺,聖山所定下的規則,怕是很快就沒用了。”
陸青沉默。
他知道,師父說的沒錯。
武者對於變強,都是執著的。
如今天地變化,靈氣復甦,武道修行變得更加充滿可能。
尤其是那些先天境武者中,天賦絕佳的,更是有極大的可能,突破自身的瓶頸,晉升到更高的層次中去。
如果是堂堂正正地,參悟天地變化晉升的倒還好。
怕就怕有的先天境武者,不願走正道,而要走捷徑邪道,以殘害生靈的方式,進行突破。
就如同流雲宗這對師兄弟一般,血祭生靈,掠奪生靈的氣血魂魄,增強自身。
那樣的話,對於天下萬民而言,無疑是極大的災難。
至於聖山禁令。
在天下局勢穩定,各方力量平衡之時,禁令或許有用。
但如今天地變化,規則鬆動,每方勢力都在為自身的利益謩澦阌嫞l還會真的將那所謂的禁令放在眼裡。
恐怕聖山自身,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不然的話,流雲宗這次在雲州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不見有聖山的人出現。
就連那號稱維護聖山規則,訊息靈通無比的天機樓,都沒有弟子出現。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中州那邊,的確發生了什麼變故,讓聖山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各州的事情。
“師父,看來,我們還得早日趕到中州,才能知道,這天下局勢,到底變得如何了。”陸青道。
“也好,等此間事了,我們就立即啟程。”老大夫也點頭。
中州乃天下最繁華之地,一州就比得上其他諸州的總和,只有在那裡,才能知道這天下,到底變成何般模樣了。
“前輩!我來助你們了!”
就在陸青師徒倆聊著之時,一道身影飛落到兩人身前,正是那位持劍男子。
“前輩,你們沒事吧……”
持劍男子剛想詢問,看到老大夫的樣子時,卻是忽然一愣。
原來先前老大夫為了破開血光領域,將精氣神提升至巔峰狀態,模樣也變回他當初剛突破到先天境的中年樣子。
持劍男子驟然看到,卻是直接愣住了。
“沒事,那兩名惡伲呀洷粩貧⒘耍w下不必擔憂。”
老大夫也反應過來了,收斂氣血,鬚髮逐漸變白,很快又恢復到先前的模樣。
持劍男子見狀,明白過來,原來老大夫竟是刻意保持老態模樣。
不過他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而是被老大夫所說話所驚住。
“前輩,你說已將墨狐師兄弟斬殺……”
持劍男子還沒把話說完,忽然間自己就滯住了。
這時他才看到,鷹勾鼻老者和黑色長袍身影兩人那倒在地上的屍首,頓時瞪大的眼睛。
“兩個恣意妄為,隨意殘害生靈的惡徒而已,人人得而誅之。”老大夫不在意道,“倒是閣下,你門下弟子還有那些雲州同道的情況如何?”
持劍男子收回震驚的目光,臉上浮現一股哀意:“他們的情況不大好,有一半人已經被墨狐師兄弟倆殘害了。
剩下的人,也都被用邪法汲取了許多氣血骨髓,有身體弱些的,都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晚輩以真氣替他們療傷,暫時穩住了傷勢。
不過就算這樣,有幾位同道,我怕她們也難熬過今日。”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酒樓那邊耽擱如此多的時間。
“哦,如此嚴重?”老大夫吃了一驚,立即道,“那我們過去看一下吧,老頭子我會一些醫術,或許可以幫得上忙。”
“前輩你懂醫術?”持劍男子驚喜道。
以老大夫高深莫測的修為,懂得的醫術,必定非同小可。
“略懂而已,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