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看著老者離開的背影,老婦人眼裡,露出不屑的神色。
城裡這幾個老傢伙,當年她的大兒子被那外來先天境殺害之時,她曾登門懇求,讓他們和她聯手,幫忙報仇。
結果一個個都推三阻四地,不願幫忙。
如果當年他們願意幫忙,她又怎麼會身受重傷,壽元大減。
現在倒好,她不過是處置一些奴才而已,就一個個跳出來阻止。
一幫偽君子,呸!
儒雅老者有些沉重地往家裡走著,忽然間,神色一動,看向不遠處一座塔樓頂上。
只見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和一名面如白玉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上面,面帶微笑。
“你們也過來了?”
儒雅老者身形微動,幾個跳躍,同樣上了塔頂。
“你們兩個的先天威壓,都快瀰漫小半個府城了,我們能不過來嗎?”
鶴髮童顏老者無奈道:“林兄,你又何苦要招惹那老太婆,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不是我們年輕時認識的那個人了。”
“可她要進行生人活祭,此法太過殘忍,有傷天和,必定會惹來聖山的問罪的,到時,恐怕整個鄭家都要遭難。”
“那就讓她舉行唄!”面如白玉男子滿不在乎道,“這老太婆要拖著鄭家死,難道前輩還能阻止不成。”
儒雅老者苦笑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鶴髮童顏老者卻是知道他的心思。
他們和鄭家老太婆,以及那已死去的鄭家老祖,幾人年輕之時,乃至交好友,是有一份情誼在的。
只不過後來因為理念的分歧,以及一些人生際遇,這才漸行漸遠,逐漸沒有了來往。
但很明顯,儒雅老者心中還惦記著這點情誼。
面如白玉男子是晚輩,對這些事才不瞭解。
“林兄,我知道你還記掛著我們年輕時那點承諾,但你也應該明白,那老太婆早就變了,不再是當年與我們相識那白衣女俠。
如今的她,狠毒,偏執,瘋狂,冷漠,早已是另一個人了。”
鶴髮童顏老者苦口婆心地勸說。
儒雅老者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才嘆息道:“這我當然知道,可縱使不管那老太婆,這事我也該阻止,你們方才沒看到那些人的慘狀,裡面還有未滿週歲的嬰兒,讓我於心何忍。”
“我覺得林前輩你是過慮,別忘了,還有城主府在呢。
我們的城主大人,可不是個軟弱之人,如果那老太婆真的要行那生人活祭之事,城主府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否則的話,日後還如何在滄州服眾?”
面如白玉男子道。
儒雅老者一滯,隨即眼睛微亮,慢慢陷入沉思。
鄭家老婦人與儒雅老者的衝突,雖然最後沒有爆發,但他們兩人的對話,終究還是落入了許多人的耳中。
於是,關於鄭家老祖宗,要舉行生人活祭,祭慰自己剛死去的孫子之事,開始在府城中悄然流傳。
“元豪,我讓你查那殺害了羽兒的偃耍榈迷觞N樣了?”
鄭府,那老婦人一臉冷漠地詢問鄭家主。
“孃親。”鄭家主有些為難道。
“孩兒已經動用了府中的一切力量去追查,卻連一絲蜘絲馬跡都查不到。
只知道殺害羽兒的那黑衣武者,應該是一位精通暗器和拳法的武道宗師。
關於他的身份,卻怎麼也查不到,此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整個滄州,都從來沒有關於他的一絲一毫資訊。”
“查不到?照你這樣說,羽兒就是白死了?”老婦人看著二兒子道。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人出現得實在神秘,以府中的力量,真的難以有所發現。”
“府中人手查不出來,你就不會藉助其他力量嗎,那七殺樓被人滅了一個據點,難道就沒點表示?你就不能去七殺樓打探一番?”
鄭家主一怔,這一層他的確沒有想到。
老婦人看著二兒子愚鈍的樣子,心中更是失望。
若是她的大兒還在,又豈會連這點小事都想不到?
“孃親教訓的是,孩兒這就著人去七殺樓打探訊息。”鄭家主回過神來,連忙道。
“嗯。”老婦人輕哼一聲。
屋裡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過了半晌,鄭家主想起府中探子彙報的另一個訊息,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開口。
“孃親,現在府城內,都在傳我們鄭家,要舉行活人生祭,此傳言若是大肆流傳起來,怕是會對我們鄭家十分不利。”
“是嗎,那正合我意!”
卻不曾想,老婦人絲毫不意外,反而冷笑一聲。
“我就是要讓這傳言,傳遍四方,最好傳得更遠一些,傳遍整個滄州。
那殺害了羽兒的偃耍皇强诳诼暵曊f,要為那些勾欄賤婢討回公道嗎?
既然他如此自詡俠義,如今有這麼多人,即將要因他悽慘而死,我倒要看看,到時他敢不敢出來阻止!”
“孃親,你……”
鄭家主心中一震,萬萬沒想到,母親打得竟是這樣的主意。
“你放心,我心中雖恨,但還沒真的老糊塗,又怎會真做活人生祭這樣的事,你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做好準備即可。”
“是,孃親,孩兒這就去做安排!”
知道母親並非真的陷入瘋狂後,鄭家主心中也是大為放鬆。
當即行了一禮,高興地下去安排事情。
只是他卻沒看到,在其身後,母親那忽然變得幽冷怨毒的目光。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魔跡隱現
清晨,陸青帶著小妍和小離,來到半山小院時。
正好看到魏家老祖宗也在,老大夫則在梅樹下煮茶。
“見過魏老前輩。”陸青行了一禮。
“魏爺爺好~”小妍也乖巧地問好。
“好,都好。”魏山海滿臉笑容,“對了,陸小郎君,前些日子,你託我幫忙尋找的材料,已經找齊了,我已放到屋裡,等下你可以去檢視一下,可有遺漏。”
“材料都找齊了?”
陸青有些驚喜。
進屋看了一下,發現材料的確是湊齊了。
連忙出來道謝:“多謝魏老前輩,尋找這些材料花費多少,晚輩給您填補上。”
“小郎君這就折煞老夫我了,一點材料而已,何足掛齒,你對我們魏家的恩德,又豈是這點東西所能回報的。”魏山海笑道。
陸青又推辭了一下,見魏山海堅持不要,只能做罷。
“那晚輩就厚臉收下了。”
“這才對的嘛,不過老夫也頗為好奇,陸小郎君,你要的這些材料,有些甚是奇特,不知是要用來做什麼的?”魏山海問道。
“晚輩是想要試驗一些東西,至於具體是什麼,還容晚輩賣下關子,等到成功之後,再請魏前輩指點一番。”
“哈哈,那老夫我就拭目以待了。”
見陸青暫時不想透露,魏山海也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期待起來。
上次陸青請他們魏家尋找材料,據說做出了一種十分神奇的火液,也正是藉助那火液,他鑄造出了世所罕見的神兵。
這次陸青要找的材料更加奇特,想必所要試驗的東西,要更加不凡。
所以他甚是期待。
“來,魏老丈,喝點茶。”
這時候,老大夫的茶也煮好了。
小妍自覺地帶著小離去書房讀書。
陸青也坐了下來,和兩位老人聊天。
“好茶!”魏山海喝了一盞茶,感覺滿嘴生香,不由讚道,“陳老大夫,每次喝你這梅茶,都是不一樣的滋味,你這沏茶功夫,當真了得。”
“只是這梅花比較獨特而已,老頭子我的沏茶功夫,可一般得很。”老大夫笑道。
魏山海雖知這是謙虛之辭,但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看向老大夫身後的梅樹,有些羨慕。
這株梅樹,得到過天地元氣之液的滋養,早就發生了異變,成為了一株難得的寶樹。
他有些懊惱,當年他踏入先天境之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如果他當時也尋一株好茶樹進行突破,那樣的話,他就也能擁有一株寶茶了。
只不過,魏山海也知道,自己這不過是異想天開罷了。
當年他窺到突破契機後,早就欣喜若狂,忘記一切,只顧著突破,生怕錯過機緣。
哪裡還會想得這麼周全,提前做這麼多安排。
喝了幾盞茶後,幾人的談興也起來了。
“對了,陸小郎君,這次你需要的材料,有相當一部分,是從州府那邊買到的,昨日,我府中護送材料過來的管事,也帶來了一些最近天下所發生的大事。”
“哦,不知都有什麼趣事?”陸青饒有興趣地問道。
如今天地之變在即,對於天下的動靜,他還是相當關注的。
“第一件大事,就是濟州那邊,這幾個月來,出現了一個十分厲害的魔人,喜歡四處獵殺修煉有成的武道高手。
此魔人也不知道是修煉的什麼魔功,能吸人血氣骨髓,極為霸道可怕。
每一名被他所害的武者,都是氣血骨髓虧空,有如干屍,甚是可怖。
且這魔人好似喜歡專門尋找那些少年成名,天賦上佳的天才武者下手。
至今,已有數十名年輕武者遭遇他的毒手了,很多還是濟州的宗派弟子,其中更有內腑境級別的武道高手。
此事已經在濟州鬧得沸沸揚揚,各大宗門都已經派出高手,勢要將此魔斬殺,為門下死去的弟子報仇。”
“竟有這等事?”
老大夫和陸青都是一驚。
尤其是陸青,魏山海描述的那些武者的死狀,讓他聯想到某些不大好的事。
“此事千真萬確,如今濟州那邊,已經很有些人心惶惶,許多年輕武者,都不敢在外遊歷了,生怕碰到那魔人,成為他的獵物。”魏山海嚴肅道。
陸青心裡一動:“魏老前輩,我記得貴府大公子,好似就在濟州學藝吧,那……”
“這個倒不必擔心,浩兒他在半年前,就已經和幾名同門是兄弟,前往中州遊歷了,並不在濟州。”
說到這個,魏山海也是有些慶幸。
不然的話,以那魔人的殘忍,他還真不敢保證,魏子浩會不會遭遇毒手。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問道:“能吸人骨血,難道那魔人是先天境級別的魔道高手?”
“這個老夫也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不是。”魏山海搖頭。
“這千年來,自聖山成立以來,魔道就開始式微,已經很久沒出現過先天境的魔頭,如果這魔人真是先天境魔頭,聖山那邊不該沒有動作才對。”
“不是先天境魔頭,聖山就不會出手?”陸青問道。
“不錯,聖山地位何等崇高,自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什麼事都管。
除了一些原則性的禁令之外,先天境之下的武者爭鬥,它基本不會管。
就算是郡國之間,能讓數十萬人陷於水火的戰爭,它都只會做壁上觀,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