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這種事情比比皆是,最終的結果,要麼是養成了一個大勢力,替代了歐陽世家,要麼是群雄並起,共同瓜分此地,這一場紛爭才會徹底落幕。
不過也有第三種可能,就是比鄰的其他大勢力介入其中,強勢吞併歐陽世家原本的版圖。
只是他們若是貿然介入,也可能會導致自身不穩,給了旁人可趁之機。
再加上方書文的存在,更是讓這些大勢力不敢有絲毫妄動。
這才給了歐陽世家原本所屬範圍內的勢力們,一個崛起的機會!
不過,這些風風雨雨,跟方書文就沒有關係了。
離開歐陽世家之後,他們的行程繼續,根據輿圖以及四派三家的方位來說,接下來的下一站,便是濟禹的霸主天極門。
春暖花開時,林間路旁也全都是鳥語花香。
剛剛經歷過一場陣雨的地面上,有些泥濘。
葉紅鸞不知道從何處帶來了墊子,平日裡勞煩小毛驢馱著,如今拿出來鋪在浸染了雨水的草叢上,眾人分坐。
歸東來深吸了口氣,一邊啃著陳言遞過來的肉餅,一邊揉著自己的腳踝:
“老方,你真的該準備一輛馬車了。
“你總不會真的打算讓咱們用兩條腿,走遍整個四派三家吧?
“你皮糙肉厚的無所謂……本座可是會生生累死的。”
陳言聞言一笑:
“老歸,你堂堂的枉死城城主,說這種話,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區區一個老方,他能夠做到的事情,你難道還做不到了嗎?”
“滾滾滾,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就是你。”
歸東來氣哼哼的說道:
“誰有你雞伲哿诉有驢兄馱著你……有本事,你以後都不要勞煩驢兄?”
小毛驢天生異種,本事大得很,將軍嶺那一遭方書文拿他們幾個人當誘餌,便是小毛驢護他們周全。
歸東來偶爾在陳言面前擺擺架子也就算了,對於小毛驢卻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
陳言翻了個白眼:
“那又如何?我這一身武功雖然跟老方是沒法比,但走兩步而已……算得了什麼?
“哼,這倔驢……我平時騎它是給它面子,不然的話,要它作甚?”
“咦?”
葉紅鸞有些驚奇:
“它的存在不就是為了揍你嗎?”
陳言臉色一黑:
“葉姑娘,莫要跟著這兩個混賬學壞了。”
小毛驢驢眼一掃,抽冷子給了陳言一蹄子。
似乎在表示,人家只是就事論事,你再逼逼,就踹死你。
陳言大怒,一躍而起,衝上去跟小毛驢拼命。
這對方書文等人來說,已經算是一個固定節目了。
最初還覺得陳言天天被毛驢暴揍,挺可憐的……後來知道這廝有個捱揍的體質,便覺得他多挨兩下子也挺好。
其他人想要這好事都沒有呢。
方書文一直沒說話,此時扭頭看向了林間深處,微微蹙起了眉頭:
“老歸跟我走一趟。”
“能不能改個稱呼?”
歸東來不滿的叨叨著,但也老老實實站起來:
“我這才剛坐下,你又要幹嘛?”
方書文沒說話,只是對小毛驢喊了一嗓子:
“驢兄看護著點,我去去就回。”
小毛驢叫了一嗓子,表示明白,順勢一蹄子下去,將陳言踢得在地上滾了三圈,沾染一身泥濘。
氣的他破口大罵:
“你這火燒,踢得時候能不能注意著點?
“這一地都是泥……衣服髒了你給我洗啊?”
小毛驢哼了一聲,扭了扭屁股,一副欠打的模樣,引得陳言再度暴怒。
方書文沒有繼續看這一場人驢之戰,帶著歸東來走進了樹林之中。
歸東來跟在方書文身後,深一腳溡荒_,偶爾忍不住詢問要去何處?
方書文想了一下說道:
“我帶你去日行一善。”
歸東來愣了一下:
“周圍難道暗藏了個魔道高手?你要帶我去殺人?”
“……”
方書文一陣無語:
“除了殺人之外,難道我就不能做點其他好事了?”
歸東來不語。
有些時候不說話,就代表著預設。
方書文殺人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做的好事往往四個字就可以總結,那便是……除惡務盡。
這方面歸東來屬實無可指摘,哪怕誰都說方書文殺人如麻,但他從來都沒有濫殺無辜。
但要說方書文不殺人就救人……這還真沒見到過。
就連救李南秋這個準弟子一家子的時候,也是殺了一院子的人。
不過不管信不信的,方書文都這麼說了,歸東來也只能跟著。
林子很深,兩個人走了很遠,後來方書文索性拽著歸東來施展輕功,這才來到了林子當中的一處河邊。
河中水流頗為湍急,似乎是受到了先前那場雨的影響。
水裡有人,應該是從上游被衝了下來。
看身形是個女子,趴在那裡,半截身子在水裡,半截身體在岸邊。
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抓著岸邊一塊大半截埋在土裡的石頭,藉此穩固身體,不至於再被沖走。
歸東來愣了一下:
“還真有人……你這耳朵簡直比……”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歸東來趕緊打住,沒讓後面的話禿嚕出來。
否則一會躺在水裡被沖走的,大概就是自己。
當即轉移話題:
“這是誰啊?”
“不知道。”
方書文來到跟前,伸手將這人從水中拽了出來。
她的體重出乎預料之外的輕,將她放在岸邊翻過來正面朝上,一張瘦骨嶙峋的臉,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歸東來微微蹙眉:
“看身形容貌,怎麼好像只有十一二歲?
“這也太瘦了,是失足落水了?”
方書文搖了搖頭,伸手拿脈,臉色慢慢的有些難看:
“她是中毒了……”
“中毒?”
歸東來一愣:
“這姑娘難道也是個江湖人?”
“不,她是個普通人。”
方書文伸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讓她盤膝坐好。
然後伸出一隻手,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十二關金鐘罩】當中療傷篇的心法,順勢而起,嘗試著幫她拔除毒素。
只是這姑娘的經脈極其脆弱,她中的毒也非比尋常。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在拔除毒素的同時,毀傷了她的經脈,就算是解了毒,最後也成了一個廢人。
有鑑於此方書文只好又用【易筋經】神功護住她的經脈,這才重新吖Γ稽c點剝離她體內的毒。
行功差不多有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方書文才緩緩收回內力,歸東來連忙問道:
“好了?”
方書文搖了搖頭:
“她中毒太深,周身經脈,五臟六腑之中皆為劇毒。”
“救不了?”
歸東來有些遺憾。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
“能救……只是這裡不合適。
“根據輿圖所示,前面有一個小鎮子,我用內功護住了她的心脈,明日抵達小鎮之後,找一個安靜的房間,我再幫她吖Ρ贫尽!�
這是一個精細活,荒郊野外不合適,得換一個更好的環境。
這姑娘本就是一個普通人,毒素走遍全身,身體更加脆弱,簡直就好像是一個用劣質膠水,勉強粘合起來的瓷娃娃。
稍有不慎,就會崩潰。
如今方書文用內力護住她的心脈,算是加固了一層,但想要完全恢復,不僅僅要吖Ρ贫荆得有藥。
否則她體內虧損的元氣,補不回來。
藥不及時,就算是去了毒,也活不了幾天。
想到這裡,方書文站起身來,他先前是遠遠聽到了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本以為是有什麼人隱藏在暗處,後來方才感覺這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像是瀕死之兆。
這才過來檢視,沒想到還真的是一條人命。
方書文素來覺得人命關天,沒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又有這個本事,自然是得救下。
伸手將這姑娘拉了起來,正要帶上,卻忽然聽到歸東來驚呼一聲:
“這是什麼?”
方書文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在這姑娘脖頸深處,還有一根根血線。
這些血線如同樹根往外蔓延的根鬚,猙獰而又詭譎。
方書文皺著眉頭說道:
“這應該就是她所中之毒的外在表現……”
“這是什麼毒?”
歸東來臉色有些難看,不說其他的,光是這身上的血線,就透著一股邪性的猙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