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方書文心中一樂,轉而看向陳言,就見他滿臉的氣急敗壞,怒視方書文:
“你給我等著!!!”
說完之後,轉身就跑。
歸東來張了張嘴:
“他膽子長毛了?”
葉紅鸞也不敢置信:
“他想讓方公子等什麼?”
方書文哈哈一笑,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就見那圓臉姑娘直接化為一道黑影,眨眼就已經來到了客棧門外,手搭涼棚,一眼就找到了落荒而逃的陳言,當即高聲喊道:
“小言,三年不見,一見到姐姐就要跟姐姐比拼一下輕功嗎?
“好得很啊!
“不過咱們有言在先,誰若是輸了,就站著不動讓對方打三拳如何?”
陳言不語,只是一個勁的發足狂奔。
那姑娘則踏步去追,速度明顯更在陳言之上。
葉紅鸞這才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是遇到了陳言的熟人了……聽語氣,是他的姐姐?
這姐弟見面,果然是分外熱情。
歸東來則問道:
“你們說一會讓小二哥上菜,要帶他的嗎?”
方書文想了一下:
“客棧裡飯菜都是現成的,等他回來自己點吧。
“先分房間……再說其他。”
四個人自然是四間房,方書文不差錢,雖然他習慣節省,但是在吃住方面不會難為自己,開的也都是上好的房間。
待等幾個人各自回房稍微整理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言和那個圓臉姑娘說說笑笑的進了門。
當然,說的和笑的,都是那圓臉姑娘。
陳言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樣,讓方書文感覺,這個世上的一切,好像都不值得他留戀了。
但在看到方書文的時候,他忽然就起死回生,指著方書文喊道:
“姐,就是他欺負我!!”
那圓臉姑娘聞言猛然抬頭,跟方書文四目相對。
下一刻,這姑娘豪邁的笑了起來:
“兄臺下來說話。”
方書文等人順著臺階下樓,那姑娘上下端詳方書文兩眼,點了點頭:
“勞煩兄臺一路照顧我這不成器的弟弟了。”
“小事而已。”
方書文笑著說道:
“陳兄跟我是老相識了,照拂一二,也是理所當然。”
說完之後,他看了陳言一眼,微微一笑。
陳言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按照他對方書文的瞭解,這笑容肯定是想要報復自己……
歐陽智說的沒錯,方書文這人睚眥必報,氣量狹小,自己先前又是讓他等著,又是告黑狀。
他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這可該如何是好?
陳言有點發愁,剛才他這麼喊,其實是想要驅虎吞狼。
他這個姐姐他打不過……剛才輸了又被打了三拳,現在胸口痛得都快要吐血了。
這才想著告黑狀,讓這姐姐給自己出頭。
結果……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罩著自己的姐姐,全然沒有跟方書文動手的意思。
陳言倒不是想著這位姐姐能夠打得過方書文,但只要這兩個裡面,有一個吃虧了,他都算是報仇了。
而方書文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肯定不會真的對她下毒手,頂多也就是揍一頓。
這才是陳言的目的。
結果現在……看著方書文跟圓臉姑娘笑著寒暄,聊的熱鬧,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陳言感覺,自己大抵是活不過今天晚上了。
他垂頭喪氣的和眾人一起落座,琢磨著一會應該怎麼死,才能死的體面點。
葉紅鸞跟歸東來則已經開始張羅點菜。
方書文跟這姑娘倒確實是有點相識恨晚,這個臉蛋圓圓的姑娘不用多問便知道,她是南域通天閣的弟子。
能夠如此拿捏陳言,說明她在南域通天閣中,身份也不簡單。
果不其然,隨口閒聊了兩句,方書文便知道,這姑娘叫陳昕,乃是南域通天閣閣主陳玄樞的親生女兒。
方書文聽到這裡的時候,就感覺陳玄樞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玄機……便詢問了一下,他和東域通天閣閣主陳玄機是什麼關係?
陳昕也沒有隱瞞,笑著說道: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你口中的陳玄機,也就是陳言他爹,是我小叔。
“陳言是我的親堂弟。”
這倒是方書文沒想到的關係了。
本以為這姐姐弟弟是喊著玩的,搞了半天還真的是親戚……
他的目光在陳昕的臉上轉了兩圈,又在陳言的臉上轉了兩圈,實在是沒看到相似之處。
不過堂姐弟之間,不怎麼相像,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是性格方面,怎麼也這麼天差地別?
方書文雖然是這麼想著,但並沒有說出來。
沒想到陳昕倒是善於察言觀色,笑著問道:
“是不是覺得我跟小言不太像堂姐弟,這小子一天天的苦著臉,好像誰都欠他銀子一樣,沒有我這麼豪爽大氣?”
方書文立刻點頭:
“陳姑娘所言極是。”
陳昕笑道:
“這是方兄你有所不知,小言從小的時候,其實也是很活潑的。
“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天天苦著一張臉,是因為他的體質……”
“體質?”
方書文一愣,看了陳言一眼:
“老陳,你還有什麼特別的體質不成?”
陳言咂了咂嘴,認命一樣的嘆了口氣:
“我……我是百鍊鍛體。”
“啥意思?”
方書文稍微有點不太理解。
陳言咬牙切齒的說道:
“百鍊鍛體,千錘百煉的百鍊鍛體!
“不過這是好聽的說法,說個不好聽的就是天生賤命,捱打能得到好處!
“所以我爹才讓那倔驢每天打我……
“捱打的時候,體內經脈真氣咿D會加快,挨一次打,可以抵得上旁人數日苦功!
“否則你以為我憑什麼在這個年紀,就有這一身武功!?”
方書文恍然了一下,然後問道:
“你武功很高嗎?”
“……”
陳言整個人直接僵在了當場,最後索性趴在了桌子上。
歸東來歪著頭看了看,對方書文說道:
“你說話也太直接了,他眼睛裡都沒有光了。”
“哈哈哈哈!!!”
笑的最兇的是陳昕,她拍著大腿,笑的花枝亂顫:
“小言總算是有幾個像樣的朋友了。”
方書文看了她一眼,感覺這話不似作假,便也是一笑:
“那他這個體質,難道就只有在捱打的時候才能生效?”
“沒錯。”
陳昕點了點頭:
“他捱打的時候,咿D自身內功,修煉速度會是平時的三到五倍。
“而且,百鍊聖體最大的好處是,他們的傷勢恢復速度極快。
“今天被人打的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
“就算是受了很重的傷,恢復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了兩三倍。”
方書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陳言在捱打這方面,確實是有點特殊天賦在身上的。
還記得當時在玉清軒那會,他被小毛驢帶著不小心衝進了百鬼堂駐地,被人砍得一身是血回來,雖然當時都是皮肉損傷,可終究流血不少,結果沒幾天的功夫,這廝就生龍活虎的離開了玉清軒。
這一路上,小毛驢每天都保持揍他一次的節奏,但不管頭一天是怎麼地鼻青臉腫,第二天也都能完好如初。
先前沒朝著這個方面去想,再加上小毛驢出蹄也有數,很少往他臉上招呼,大多的時候都是打在身上看不到的地方。
因此方書文也沒怎麼在意……
如今方才知道,陳言這廝原來也很不簡單。
陳言此時好似原地復活了一樣,坐直了身體,對方書文怒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我今年二十來歲,一身武功不敢說是同輩之中獨佔鰲頭的,但也絕非尋常之輩!
“哪像你……現在同輩之中,已經沒人跟你比了。”
方書文沒搭理他,而是問陳昕:
“他這體質,如果我來出手的話……他的修為是不是能一日千里?”
陳昕聞言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慮其中的可行性。
陳言趕緊拽了拽陳昕的袖子:
“姐……你冷靜點,我會被他打死的!
“救都救不過來的那種!”
陳昕嘆了口氣:
“方兄的武功,幫他……也太過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