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這一幕轟進腦海之中,李鳳歌只覺得腦子裡轟然一震。
所以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方書文不僅僅擋下了那快如閃電的一刀,更是順勢將飛刀送了回去,並且將這人給殺了?
這……這人到底是誰?
小妹……這交的是什麼朋友啊?
心中駭然間,看方書文還瞅著自己,這才想起來剛才的話,一時之間有點尷尬:
“小心……小心臺階……”
方書文點了點頭:
“謝謝。”
“……”
李鳳歌總感覺這對話好像哪裡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
只能跟在方書文身後,和他一起越過了這長廊。
方書文一邊走,還一邊看了看庭院之中的水池,長廊跨過水池,池中假山魚群皆有,不禁笑道:
“這院子風景不錯啊。”
李鳳歌感覺現在大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可除了這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點了點頭:
“還……還可堪入眼。”
“不愧是大戶人家。”
“……讓,讓兄臺見笑了。”
二人邊走邊說,態度輕鬆愜意,李鳳歌恍惚間,不覺得自己是和方書文來殺人,倒是有一種正在遊山玩水的錯覺。
只是他剛有此恍惚的時候,兩個人就走出了長廊。
而跨出此處的第一步,方書文忽然伸出了兩隻手。
李鳳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聽得呼呼兩聲響,就見到兩個人影,自暗處嗖的一聲飛了出,直奔方書文而來。
“小……”
李鳳歌下意識地又要驚呼小心,只是沒等說完,就發現這兩個人不似偷襲……畢竟沒有用腦袋偷襲人手掌的。
方書文手持這二人頭顱,【北冥神功】一轉,二人內力頓時被汲取得乾乾淨淨,緊跟著就聽得咔嚓咔嚓兩聲響,兩個腦袋就已經被方書文隨手抓爛。
屍體倒地,死狀悽慘。
方書文則輕輕一甩手,手上的鮮血竟然一滴不剩,盡數被他甩落。
他頗為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衣袖。
過去殺人的時候沒想到,可以用內力防護一下,免得染一身血。
前兩天下大雨,他總是一身溼漉漉的,便以內力震脫雨水。
開始的時候尚且不太精細,多用了兩次便頗有心得,後來再一動念,想到用內力形成一層薄膜,是否可以如同雨衣一般,將雨水隔絕?
嘗試了一下之後,竟然當真可行。
繼而發散思維,又想到如此一來,今後殺人的時候,不也可以如法炮製,讓血不沾衣?
想到這裡的時候,方書文就挺想找個人殺殺看……可他並非嗜殺之人,自然不能逮著人就殺,那跟魔道有什麼區別?
不過今天晚上倒是讓他找到了合適的機會。
這才如願嘗試了一番,頓時覺得十分滿意。
李鳳歌哪裡知道方書文心中所想,他看著地上那兩個腦袋被抓爛的屍體,早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兩個人雖然認不出來具體長相,可是體型他還記得。
兩個人一同出手,用的是刀,刀法狠毒霸道,身法更是詭譎,家中有位護院武師武功不凡,結果一個照面,就被這二人斬斷了手臂。
只是這兩個人心性狠毒,明明可以直接殺人,卻更享受虐殺的快感。
李鳳歌當時被其他人纏住,脫不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武師被他們斬斷四肢,在地上拼命掙扎,他們則在邊上哈哈大笑。
如今回憶昨夜的場面,再看這兩個人的屍身,更是恍然如夢。
忍不住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
“敢問兄臺……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武功高的,有點超出自己的想像了。
方書文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在下姓方,名書文。
“自東域而來,在東域那邊……我在也算是略有薄名。
“也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
李鳳歌一時之間有點沒反應過來,心中唸叨了兩遍方書文的名字。
回過神來之後,整個人就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釘子,給釘在了地上一樣。
整個人都麻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要一根根的站起來了。
方書文……眼前這個笑容滿面,瀟灑溫潤的年輕人,竟然是東域的那一尊殺神當面!!?
這……這怎麼可能!?
李鳳歌下意識的張開嘴巴,而且越張越大。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著方書文剛才說的話……姓方名書文,略有薄名……自東域而來……
不是大哥,你鬧呢!
你那是略有薄名嗎?
你那名頭……我在南域聽了都心驚肉跳的好不好!?
難怪你這麼輕鬆愜意。
在自己看來可怕的高手,在你眼裡那就是剛出生的小娃娃吧?
李鳳歌腦子裡各種念頭頻頻閃爍,時而駭然,時而驚悚,時而又覺得眼前這人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自家小妹何德何能,可以認識你這般人物?
方書文看他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無奈嘆了口氣:
“李兄,收收下巴……看你這模樣,顯然是聽說過在下的名字。
“不過江湖上的人對我多有誤解,你也莫要驚慌失措。
“在下絕非嗜殺之人……
“算了,不說這些。
“咱們繼續吧,這院子裡的人還不少,儘快把他們都殺了,將你的家人救下。
“回頭我若有空閒,便再去一趟丹川劉氏滅他滿門,除惡務盡。
“免得再有人如同南秋姑娘一般,被他們給盯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自戕吧
李鳳歌好像遊魂一樣的點了點頭,腳步僵硬的跟在方書文身後。
感覺腦子更亂了……
一邊說自己不是嗜殺之人,一邊跟自己討論殺光這幫人,並且還打算去丹川劉氏滅個門。
雖然說斬妖除魔,除惡務盡確實是理所當然,李鳳歌對此也沒有半點意見,甚至想要拍手叫好。
可問題是,方書文到底是怎麼好意思,一邊殺著人,一邊說自己不是嗜殺之人啊?
在方書文的眼裡,嗜殺之人到底該是什麼模樣?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說出來那是萬萬不敢。
在他眼裡,如今的方書文,已經不是那個和藹可親,笑容滿面的年輕人了,而是一尊彈指之間便能讓這天下血流成河的兇人!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他跟在方書文的身後,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此人的可怕。
他們二人這一路往裡走,遇到了不少人。
有的如同那耍飛刀的一般,正大光明的出現,好整以暇的看著‘獵物’上門。
也有的似那用刀的二人,藏在暗中,準備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幫人都沒有讓方書文的腳步停頓哪怕一瞬。
而且不管對手是什麼人,方書文都未曾出手第二招。
李家是高門大戶,庭院幽深,二人一路往裡走,李鳳歌大概的數了一下,待等走到後院的主院時,方書文便已經殺了不下二十人。
但李鳳歌也發現了個問題……方書文好像總能夠料敵機先。
他並不是一路直奔後院的主院而去,而是領著他各處遊走,許多邊邊角角都走到了。
這一點不僅僅讓李鳳歌大感意外,也讓這幫竊據在李家大院的偃藵M心錯愕。
因為有一些人正在呼呼大睡,完全沒有防備意外發生。
結果就被方書文凌空一掌,直接打死在了床榻之上。
如此一來,李鳳歌又發現了方書文的一個特點……這人並沒有什麼大高手的自覺,對手光明正大跟他打,他一招將人打死。對手沒有發現他,他也一招將人打死……根本不在意那算不算是偷襲。
這一點讓李鳳歌有些感慨。
江湖上的高手,往往比較注重名聲。
許多人是不屑於偷襲的,就算是背地裡出手,也會喊一聲‘看招’,算是給對手提個醒。
可方書文沒有……他殺人的時候很沉默,並且做他的對手也比較沉默,都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身死當場。
整個過程流暢的不得了。
終於,方書文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裡是內院的主院,也是李秋年的居所。
方書文站在門前,轉身對李鳳歌說道:
“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這一句話,讓李鳳歌確定了。
方書文早就已經知道了這院子裡每一個人的位置,否則的話,不會如此斷定。
只是這更讓李鳳歌感覺不可思議,不知道方書文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方書文也沒有跟他解釋,這是因為【聽雨訣】讓他的耳力暴漲,自踏入李家大門的那一刻,這院子裡哪裡有人,哪裡有老六,他都清清楚楚。
不等李鳳歌回答什麼,方書文便已經一伸手,將這院門推開。
下一刻,一道道目光自院中投來。
方書文雖然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但這些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宅子裡的異常,如今齊聚一堂,顯然是在這等著方書文等人大駕光臨。
李鳳歌被這目光所懾,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好似萬箭穿心一般的感覺,抬頭一看,院子裡不下三十餘人。
這幫人在院子裡各處分散著,有的坐著,有的靠著,各有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眼神里的殺氣一般無二。
而在最裡面主屋的門前,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色冷然地看著方書文和李鳳歌兩個人。
緩緩開口說道:
“我就說今夜院子裡不太平,原來是來了不速之客。
“你能走到此處,可見本領非凡。
“不知道……如何稱呼!?”
李鳳歌對方書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