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他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玉瑤光頓時坐起身來,神色微微凝重:
“南域和東域多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卻不太安分。
“北冥世家此次出手挑戰,更是有藉機生事的嫌疑……
“如今北冥望下此狠手,與其說是挑戰,還不如說……是在逼迫我玉清軒和他們北冥世家翻臉!
“東域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一點他們也並非不知道。
“難道,他們當真想要跟東域宣戰不成?”
從挑戰變成宣戰,跨度似乎有點大。
但玉瑤光這話絕非沒有道理。
北冥望身懷【散虛神掌】,此來目標明確是要挑戰七大門派年輕一輩的高手。
何雨婷若是被他廢了,其他六大門派也未必就能獨善其身。
“也有可能是想要藉此分化你們七大門派?”
妙飛蟬打了個哈欠說道:
“若僅僅只是雨婷被廢,而其他六大門派年輕一輩的弟子,無論勝負都能完好無損,那你們七派之間,會不會因此生出嫌隙?”
玉瑤光微微搖頭:
“七派之間共同進退乃是鐵律,為此生出嫌隙絕無可能。
“但七派聯手尋北冥世家要個交代,卻是理所當然。”
玉瑤光說的是‘理所當然’,而不是‘極有可能’,可見她對此的信心。
七大門派共同進退,絕非一句空話,而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五域江湖,他們能夠獨佔東域,依靠的便是這份團結。
否則的話,早就已經土崩瓦解了。
妙飛蟬微微點頭,方書文則輕聲說道:
“只是不知道,南域的四派三家,是否已經聯手?”
玉瑤光冷笑一聲:
“如今五域江湖亂相已生。
“西域絕神宮崛起江湖,逼迫西域諸多高手無路可退,只能穿越天棄山湧入北域之中。
“二者如今已經打的不可開交。
“北域神丹盟於亂局之中站穩腳跟,也是個不知道根底的,但凝聚諸多江湖高手不可小覷。
“這二者之爭,結局如何尚未定論。
“絕神宮恐怕也不會止步於西域,南北二域皆為其劍鋒所指。
“如此局勢之下,南域縱然聯手,也不算奇怪了。
“只是他們不去西域尋那絕神宮的麻煩,難道是覺得我東域更好欺負不成?”
“絕神宮……燕孤鴻。”
方書文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也不禁微微眯起。
北域的白衣前往西域打探訊息,此後便沒了蹤跡。
方振衣已經前往西域,只是目前尚未有訊息傳回,也不知道結局如何。
不過從這種種情況來看,原本穩定的江湖格局,正在被一點點的擊碎。
根據武閣那老者的說法,北面還有一群瘋子,準備拿著‘大劫’過來屠戮蒼生,五域江湖這邊卻已經先一步亂了起來。
他微微沉吟,對玉瑤光說道:
“既然如此,那東域七大門派還是早做準備,莫要臨了臨了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嗯。”
玉瑤光點頭:
“放心吧,一會我就修書一封,給其他六派送去。”
“……也不用這麼著急,至少從那老頭嘴裡將訊息挖出來之後再說,否則終究是空口無憑。”
“聽你的。”
這件事情說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方書文起身,將他從東海帶來的禮物,送給了玉瑤光和妙飛蟬。
給她們詳細說明,這兩件東西的來歷和用途。
二人都是又驚又喜,本以為方書文能夠來玉清軒看她們,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他走了一趟東海,竟然還帶了禮物回來。
而且這兩件禮物,確實很適合她們。
妙飛蟬輕功天下第一,【凌雲踏星策】補全了她的攻伐手段,但仍舊有些欠缺。
如今有了這暗器匣,大大的增強了交手時候的靈活性。
玉瑤光身為玉清軒掌門,則一直都在消化她師父留給她的遺澤……其實若是她下下狠心,和方書文以【雲雨合鳴訣】加快消化的過程,那這份遺澤早就被消化乾淨了。
偏偏這位大掌門,只是打著練功的幌子,沉迷享樂之中,這才只能依靠自己一點點的磨。
方書文送給她的這枚‘藏星珠’,對旁人來說,是可以挖掘自身潛能。
可對玉瑤光來說,也可以加快她‘消化’的速度。
這一點本是方書文的猜想,如今玉瑤光驗證了一番之後,確實是比平日快了許多。
眼見方書文送的禮物如此用心,二人心頭免不了一陣感動。
便將方書文又一次狠狠按倒……
方書文很想斥責她們簡直胡鬧,這裡終究是歷代玉清軒掌門的閉關之所,如此行事著實太過冒犯。
奈何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便大發神威,再度將這二人殺的丟盔棄甲,連連求饒,這才放過。
只是一直到睡去之前,方書文都忍不住心中連連搖頭: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方書文素來喜歡以修煉代替睡眠,這一次卻是少有的睡著了。
這一覺醒來,竟是日上三竿。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石床上已經不見了玉瑤光和妙飛蟬的蹤跡。
方書文也不覺奇怪,她們二人一早醒來,便被摘星攬月給叫走了。
這自然是瞞不住方書文,只是他許久不睡,一時之間竟然有點捨不得醒來,便再度睡了過去。
如今翻身而起,伸展了一個懶腰,感覺體內內力活潑滾滾流淌,不禁一愣:
“這一夜荒唐,內力似乎還有所精進?”
先是感覺奇也怪哉,但後來一琢磨,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銳意進取和一張一弛並不矛盾。
方書文爭分奪秒的修煉,哪怕自身不覺得疲憊,但精神和身體也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平日裡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如今好好休息一晚,卻讓這壓力消散,內力反而因此有所長進。
他略微沉默,感覺自己好像一根弦繃得太緊了,忽略了張弛之道。
若長年累月,說不定反而拖慢了修煉速度。
“看來今後也得注意,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一下。”
方書文輕輕搖頭,瞥了一眼這洞府之中該有的東西都有,便自顧自的梳洗了一番,又將玉瑤光給他準備的飯菜吃完,這才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方書文走出不多久,便見到了一個玉清軒的弟子。
打聽之後知道玉瑤光她們都在大殿之中,就朝著大殿走去。
片刻之後,便聽到玉瑤光冷冷開口:
“……南域既然如此狼子野心,那便讓本座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本事!”
方書文一愣,猜測大概是從那黑衣老者的口中問出了什麼玄虛。
舉步踏入殿中,就見殿內站著的,都是玉清軒的人。
摘星,攬月,以及諸位長老皆在其中,何雨婷身為大師姐,也站在玉瑤光座下。
妙飛蟬身為玉瑤光的至交好友,則專門給她準備了一把椅子,坐在一邊旁聽。
而大殿中間,黑衣老者神色威頓,氣息奄奄,已然是滿臉死灰。
方書文一進來,就見玉瑤光坐在掌門寶座之上,高高在上,眉目冷豔,凜然不可侵犯。
和昨夜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在聊什麼呢?”
方書文也沒客氣,進來便開口詢問。
玉瑤光看了他一眼,冷冽的神色頓時消散,嘴角都禁不住勾起了一絲笑意。
妙飛蟬輕聲咳嗽了兩聲,玉瑤光這才收斂了一番神色,輕聲說道:
“事情的原委,這老東西已經說了。
“南域竟然是真的將主意,打到了我東域的頭上!
“北冥望來此挑戰是假,挑起紛爭才是真。
“【散虛神掌】就是專門拿來對付我等七派大弟子的,他們要掘我東域的根,從而引發眾怒。
“一旦東域七派大舉南下,便是正中他們下懷。”
這事情說出來,就是一文不值。
但牽扯之大,卻不可小覷。
方書文看了玉瑤光一眼:
“所以,你是怎麼打算的?”
玉瑤光冷笑一聲:
“他們想要請君入甕,我們又豈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你殺北冥望的事情,如今無人知曉,我可藉此為餌,先引那北冥世家來我東域一行。”
方書文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南域已經結成聯盟,否則不敢這般行事。
但他們的聯盟可未必有東域七派這般牢固,北冥望對北冥君信心十足,說不定真能夠藉此打亂他們的佈置。
不過方書文卻笑著說道:
“倒也不必這般麻煩,既然他們來我東域,以挑戰為名,想要毀七派根基。
“那不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玉瑤光微微蹙眉,方書文的意思很明白,南域來東域挑戰,那我東域就挑戰回去。
只是……這人手該如何選擇?
這等情況之下,難道要讓東域七大門派的掌門前往挑戰?
這不合適啊,南域來的是北冥望,是個年輕人,東域這邊去一堆掌門,聽著都不像話。
可若換了旁人前往,只怕是十死無生。
除非……
想到這裡,玉瑤光看向方書文:
“你難道又要去南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