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在下自南域而來,要挑戰東域七大門派!
“如今第一戰,挑戰的乃是玉清軒當代年輕一輩大師姐——何雨婷!”
方書文點了點頭,對這個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記得上一次來玉清軒的時候,恰逢殘陽穀的人登門索要玉清果,當時也有年輕一輩挑戰,何雨婷作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少不了現身出手。
她當時勝了,但殘陽穀那人卻暗中偷襲,施展了一門陰損的暗器功夫,暗算了人家。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矛盾激化。
後來方書文出手,將這幫人攔了下來,全都打包送到了拈花禪院。
看了眼前這黑衣年輕人一眼,方書文笑道:
“原來是要挑戰何雨婷姑娘……看你氣勢洶洶,還以為你要挑戰玉瑤光玉掌門呢。
“而且,你若從南邊過來,第一場難道不該是太虛道?為何繞過了太虛道,跑到了玉清軒?”
那黑衣人臉色一滯,頓時感覺有點下不來臺。
陳言看到方書文本是有些驚喜,聞聽此言也是一樂,見方書文不曾自表身份也不戳穿,只是笑道:
“這位兄臺說笑了,雖然此人來自南域的北冥世家。
“乃是北冥世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名曰北冥望。
“但以他的武功,挑戰何雨婷姑且合情合理,挑戰玉掌門……那純粹找死了。
“至於太虛道,他也是不敢輕易登門的。
“你怎麼不說,讓他挑戰一下方書文呢?”
方書文啞然失笑。
北冥望被兩個人一前一後一擠兌,便哼了一聲:
“方書文又如何?
“旁人怕了這人間魔煞神,我可不怕他!
“太虛道……我更是早晚要與之一會!
“待等我挑戰了東域七大門派之後,定會尋到此人,見識見識他的【大黑天神掌】是否當真天下無敵!?”
陳言趕緊大搖其頭:
“你可莫要尋死。”
“豈有此理!同為年輕一輩,我就不信這方書文當真生了什麼三頭六臂!”
北冥望冷笑一聲:
“你們越是不讓我去挑戰,我越是要找到此人,看看他到底有何本領!”
此言一齣,除了方書文之外,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
陳言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方書文偷偷摸摸的擠眉弄眼。
歸東來則詫異的看向方書文,心說這人間魔煞神,不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人嗎?
怎麼都聽到有人當面挑釁了,竟然還不動手?
玉清軒的姑娘們原本態度頗為平和,此時聞言卻是禁不住動了怒:
“就憑你,也配挑戰方少俠!?簡直痴心妄想!”
“癩蛤蟆打哈欠,你口氣大得很啊!只怕你見到方少俠的面,他看你一眼,你就直接死在當場了。”
“方少俠於我玉清軒有大恩,你敢這麼說,就不怕給自己招災惹禍嗎!?”
她們義憤填膺是情真意切,奈何方書文當著她們的面,她們硬是沒認出來這就是那個對她們有大恩的方少俠。
這一點陳言都沒想到,還納悶玉清軒的弟子們,什麼時候當面溜鬚拍馬臉都不紅一下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們,方書文上次來玉清軒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玉清軒弟子眾多,也不可能每一個都見過方書文。
而且大多數就算是見過,也是遠遠看上一眼,又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至於玉瑤光領著弟子,幫著方書文圍剿夜雨樓的事情,帶著的都是更加精銳的弟子,門前這幾位還真沒去。
北冥望聽得心頭火起,怒聲喝道:
“爾等還不讓開,難道是不敢讓何雨婷見我了嗎?”
幾個玉清軒的弟子,對視一眼,雖然怒氣衝衝,但並未失了待客之道。
“大師姐早就已經久候多時了,閣下順著山路往上就是。”
此言一齣,北冥望倒是愣了一下。
本以為自己登門他挑戰,玉清軒不說嚴防死守,也當是義憤填膺,不會這麼容易就讓自己登門。
哪怕長輩礙於身份不好出手,年輕一輩怎麼也得阻攔一番。
卻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讓自己上山了?
這是玉清軒的底氣?
北冥望頓時不敢再有小覷之心,深吸了一口氣,抱了抱拳,這才穿過人群往山上走去。
方書文帶著歸東來,陳言騎著小毛驢,也緊隨其後。
待等眾人離去,這些玉清軒弟子中,忽然有人開口:
“哎呀,那兩個人也跟著上去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得通傳一聲。”
而先前覺得方書文眼熟那個,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來了!”
旁邊的幾個同門嚇了一跳,拍著自己的胸口,臉上不忿之色尚未褪去,便自轉為驚疑不定:
“你幹什麼嚇我一跳!?
“你想起什麼來了?”
“方書文啊!”
那姑娘指著方書文離去的方向喊道:
“剛才第一個來的,那就是方書文,方少俠啊!
“我們,我們剛才幹了什麼?將方少俠攔截在了山門之外?”
說到此處,已經是滿臉懊惱之色。
另外一個弟子則是瞪大了雙眼:
“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
“太好了!”
那弟子聞言不僅僅沒有絲毫悔恨,反倒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既然方少俠在,那北冥望休想猖狂!
“掌門和師叔師伯們,固然是因為輩分的關係,不能以大欺小。
“可北冥望和方少俠乃是同輩,他要是敢猖狂,以方少俠和咱們玉清軒的淵源,豈能容他放肆!?
“更何況,他剛才還當著方少俠的面,說要挑戰方少俠!
“簡直找死!”
另外一人聽她這麼說,頓時豁然開朗:
“言之有理!”
……
……
方書文自然是不知道山下兩個姑娘的議論,他和陳言不緊不慢的跟在北冥望的身後。
陳言時而看向歸東來,不知道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
方書文卻偶爾看向另外一個角落,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他這一路走的很是輕鬆,所過之處無人阻攔。
偶爾見到幾個玉清軒弟子,也只是微微抱拳,大家都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只是都沒將他放在心上。
盡顯一派大家風範。
方書文一邊走,一邊看著他的背影。
心中思忖,南域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又忽然想起來,周青梅被左青霜緊急召回師門,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胡思亂想的功夫,玉清軒已經到了。
玉清軒正門大開。
北冥望單手提劍,緩步朝著玉清軒的大門走去。
過了這扇門,便是玉清軒的殿前廣場。
不少玉清軒的弟子,都聚集在這裡,朝著門前觀望,眼神大多好奇。
而在人群正中間的位置,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正盤膝而坐,長劍橫於腿上,靜靜等候。
方書文和陳言則走在另外一側,只是他們一進來,很多原本盯著北冥望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方書文和陳言。
陳言是通天閣的少閣主,先前也在玉清軒住過兩天,不少人還記得他。
可當看到方書文的時候,就沒什麼人關注陳言了。
幾位見過方書文的長老,全都眼睛閃爍光芒。
方書文一打眼還看到了兩個老熟人,摘星和攬月。
她們就在殿前,處於高處,站在人群的中間位置。
這種小孩子打架,玉瑤光和妙飛蟬,都沒有現身。
眼看著摘星和攬月她們想要過來迎接,方書文急忙輕輕搖頭,讓她們不急於一時。
雖然不知道方書文的用意如何,不過眼見於此,認出方書文的,全都保持了沉默。
這也讓場內忽然為之一靜。
北冥望不知道其中道理,還以為這份安靜是因為自己,一時之間頗為得意。
方書文的目光,則落到了當中盤膝而坐的姑娘身上。
雖然已經相隔不短的時間,不過方書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名叫何雨婷的玉清軒大師姐。
當時方書文幫玉清軒解決了一點小麻煩,摘星和攬月做主,將原本留給何雨婷的玉清果送給了周青梅。
此後玉清宴上,雖然出了東方無咎的那檔子事,但何雨婷仍舊是過關斬將,重新為自己博取了一枚玉清果,並未徹底丟失這機緣。
如今再看她,身上的氣勢已然比當年要強了不少。
北冥望武功不弱,可這何雨婷一身氣勢也不在他之下。
方書文正考慮著,這兩個人一旦動手,也不知道誰勝誰負……就見場中邊緣處,一個小姑娘正俏生生的站著,滿臉緊張的看著何雨婷。
時而看看那北冥望,大眼睛裡有些厭惡。
方書文見此一樂說道:
“幫我照顧一下這位歸兄弟。”
陳言一愣:
“你要做甚?”
“見個人。”
方書文說著,對小毛驢點了點頭:
“麻煩驢兄了。”
小毛驢歡快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