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不死龍皇幾乎要被這拳頭砸碎,可他的意志並未徹底磨滅,就好像是有一點星火暗藏其中,隨時都要重新點燃。
方書文此時卻是發出了一聲長嘯!
周身真氣自然而發,宛如悶雷一般的炸響接連而動。
一聲接著一聲,每一聲響起,以方書文為核心往外一丈之地便會被這真氣震碎。
接連七八聲後,方書文這才停下嘯聲,面上禁不住泛起了驚喜之色:
“【九炁神功】終於突破到第八重了!?”
這讓方書文喜出望外,雖然這門神功距離第八重始終就差一線,可偏偏就是這一線,宛如天塹一般橫亙在前。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水磨工夫的心理準備,想著用數年的時間來磨穿這一層。
卻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突破了!
方書文猛然一握拳頭,遠超先前的內力在他掌間流淌。
不死龍皇已經快被他徹底打死了,方書文沒有任何猶豫,又是一拳狠狠砸落。
咔嚓咔嚓!!
拳勁覆蓋之處,不死龍皇那原本難以崩壞的體魄,在這一拳下,筋骨被徹底震碎。
可方書文發現這廝果然不愧是不死龍皇,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有一息尚存。
他微微猶豫,單掌按在了不死龍皇的胸口。
【北冥神功】一轉,趁著對方尚且一息尚存的當口,驟然一吸!
不死龍皇體內的內力,開始源源不絕地融入方書文體內。
此人是方書文出道江湖所見的第一高手,經歷龍門蛻變之後的他,內功深不可測。
前前後後歷經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方書文這才將他的內力盡數收為己有。
而到了此時,不死龍皇原本那不滅的一息,也終於徹底暗淡下來。
方書文緩緩站起身來,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終於死了……這廝殺起來確實挺麻煩。
“不過,剛才好像吸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第二百九十七章 重回東域
一座風景如畫的島嶼之上,矗立著一座威嚴的殿堂。
在演武場正中間的位置,由石頭雕刻而成的神龍雕像栩栩如生。
殿內一處房間之中,方書文盤膝而坐,周身真氣翻滾,引得門窗震顫,燭火搖曳。
隨著方書文兩手往下一壓,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喃喃開口:
“不死龍皇的內力果然深厚。”
起身下床,來到桌子跟前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方書文喝了一口之後,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這裡是神木島,青龍殿。
白日里將不死龍皇擊殺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四大殿主全都被方書文殺了乾淨,餘下各殿高手,在不死龍皇身死之後,也就成了無根浮萍。
這個時候,陳丘生站出來,怒斥不死龍皇李右的種種惡行。
勸誡那些四殿弟子們,改邪歸正。
這些人一方面是畏懼方書文這個能夠將不死龍皇,活活打死的大高手。
另外一方面,陳丘生本就是麒麟殿殿主。
而陳麒,也是他們效忠了多年的少尊。
當即紛紛拜倒在陳麒面前,願意重新效忠。
如此這幫人免了死劫,龍皇殿大權也徹底落到了陳麒的手裡。
至於陳丘生……雖然這些人嘴上仍舊尊敬這位昔年的麒麟殿殿主,可實際上到底有幾分敬重,那就見仁見智了。
方書文眼見於此,便也樂得輕鬆。
只是不死島終究是住不了人了。
那裡被方書文和不死龍皇幾乎徹底夷為平地,遠處是殘垣斷壁,近處則是滿目蒼涼。
故此一行人索性離開了不死島,來到了距離最近的神木島休息。
陳丘生和陳麒這邊是多事之秋,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方書文閒著沒事,回到了休息的房間,整理此戰收穫。
這一折騰就是足足半個晚上。
當然,這半個晚上,可不僅僅只是整理他從不死龍皇身上得來的內力。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體內多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圓滾滾,金燦燦,盤踞于丹田之內,卻又跟方書文的內力毫不衝突。
一種特殊的力量於當中流淌,不斷的滋養著方書文的身體。
方書文思來想去,覺得這東西的來歷,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龍門的遺澤。
龍門是被方書文生生踏碎的。
最終所有的力量,全都轉移到了不死龍皇的身上。
這才讓他明明被方書文打斷了七次蛻變,卻仍舊能夠一飛沖天。
他也是仗著此物方才能夠跟方書文打到這般程度。
後來方書文趁著他只剩下一息尚存的時候,抽走了他全身內力。
結果這龍門遺澤,竟然也跟著一起被方書文以【北冥神功】吸走。
只是對於這陌生的東西,方書文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這才在梳理好了不死龍皇的內力之後,研究了大半個晚上。
記得他見到龍門的時候,那東西看著兇得很。
將不死龍皇好似眼珠子一樣的護在門戶當中,被方書文踩碎了之後,全部的力量還全都融入到了不死龍皇的體內,助他何止於一臂之力?
可如今這東西在自己的丹田裡,卻是乖巧得很。
不僅如此,它還如臂使指。
方書文可以將此物任意挪移,讓它於經脈穴道之中任意遊走。
甚至可以將其逼出體外。
此物在方書文丹田之中的時候,方書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它。
但一旦取出,則難以目見,方書文只是仗著些許感應,才能夠感覺到它的存在,並且一旦離開自己的身體,它就開始飛快消散。
方書文將其重新納入體內,這才保住了龍門最後的遺澤。
不過就算是這樣,方書文感覺這東西還是在以一種緩慢的方式消散。
逸散出來的力量,則起到了改善方書文體質的作用。
說實話,這東西方書文感覺有些雞肋。
他有【十二關金鐘罩】,天下能夠傷他的人,恐怕絕無僅有。
別看今日和不死龍皇打的那般熱鬧,實際上方書文仍舊是屁事沒有。
不死龍皇倒是又爆衣,又爆種的,一通操作猛如虎……可結果還是沒什麼用。
方書文覺得此人最值得稱道之處,就是他確實很精壯耐打。
行走江湖至今,方書文就沒見過這麼抗揍的人……這一次算是徹底過了一把手癮。
雖然這龍門遺澤對方書文用處不大,但方書文琢磨著,或許可以轉送他人。
若是能夠徹底消化掉,保不齊也能創造出一位大高手。
只是具體送給誰,暫時還沒想好。
他將心思收了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準備喝完之後繼續打坐。
武學之道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方書文雖然得系統加持,但勤奮二字,就好像是刻進了骨子裡,怎麼也不願意懈怠。
他已經許久時日,不曾好好睡覺了。
可就在這杯茶即將送到唇邊的時候,方書文微微一頓,將茶杯放下,輕輕一揮手,房門頓時開啟:
“二位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門外站著的正是陳麒和陳丘生父子倆。
陳丘生如今坐在一個木頭做的輪椅上,身上的鎖鏈仍舊未曾拆下,但那副狼狽的模樣,卻已經梳理了一番。
枯草一樣的頭髮,打理的整整齊齊,鬍子也好生修整了一番。
只是這些年來,他遭遇悽慘,骨瘦如柴,眼窩深陷。
看著好似行將就木一般。
聽到方書文開口,陳麒這才推著陳丘生進了門:
“方兄,本來是不想深夜打擾,只是我爹好像有話想要跟你說。”
方書文聞言看了一眼陳丘生:
“陳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陳丘生的神色微微變化,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才說道:
“方小兄弟,敢問一句……方氏一族如今可還安好?”
方書文微微一愣,右手輕輕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揚眉說道:
“陳前輩知道……方氏一族?”
陳丘生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二十多年前,陳某有一位朋友便是方氏一族出身。
“我們是在東海之上偶然相遇,並肩行俠,意氣相投。
“麒麟殿傳人行走於江湖,往往要隱姓埋名,但我看他為人俠義,雖然對於惡人出手略顯狠辣,但也更見英雄本色。
“便將他請回了麒麟殿……”
那時陳丘生已然是麒麟殿殿主,但一身俠氣,豪情萬丈,待人以铡�
當時那位方氏族人有鑑於此,方才說明自身來歷。
兩個人在麒麟殿相處月餘時間,每日便是喝酒暢談,討論武學之道。
陳丘生也是那個時候,知道了【撼海神拳】這門絕學。
一個月後,那人言稱還有使命在身,約定好手裡的事情做完之後,再來把酒言歡。
卻沒想到,此後陳丘生找到龍門,被李右偷襲,一身【天麒神功】化為烏有,自己也被囚禁起來。
而那人……也再未曾出現。
這一番往事說來,陳麒一時欲言又止。
方書文也是滿心意外:
“原來如此,那如今陳前輩忽然打聽方氏一族……”
“人生之事難免波瀾不定,早年間我雖不覺一生都會順風順水,卻也不曾想過竟然會有這等境遇。
“今日見方小兄弟施展【撼海神拳】,再加上你的姓氏,便猜出了你的來歷。